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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破碎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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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港区的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油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徐镜尘蹲在锈蚀的集装箱上，尾巴垂在身后，尾尖的蓝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鼻尖微微抽动，港口特有的咸腥味里混着一丝不该有的甜腻，是镇定剂的味道。
“东南角，两个守卫。”陆星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都带着神经麻痹枪。”
徐镜尘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些武器他再熟悉不过，在笼中之兽时，守卫就是用这种东西让不听话的兽人瘫软如泥。他的爪子不自觉地在集装箱上留下几道深刻的划痕。
“陈默，”他压低声音，”能黑进他们的通讯频道吗？”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片刻后陈默的回答：”已切入。他们每二十分钟汇报一次，我们还有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足够他找到那个藏在码头仓库里的秘密入口，也足够让他确认林枕河的猜测是否正确——这里确实是笼中之兽的备用基地。
他跃下集装箱，像一道银蓝色的影子滑向目标。潮湿的木板在脚下发出的呻吟很快被海浪声淹没。五十米外的仓库亮着微弱的灯光，窗户被厚厚的油布遮住，在夜晚显得格外亮眼。
陆星野突然在耳机里低吼：“等等！有动静——”
仓库侧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踉跄冲出，两名持枪守卫紧随其后。当月光照亮那人脸庞的时候，徐镜尘瞬间愣在了原地。
是周明远，那个背叛林枕河的导师，他果然不老实。
“拦住他！”守卫大喊，“博士想逃跑！”
周明远踉跄着扑向码头边缘，手里紧握着一个金属箱。就在守卫举起武器的瞬间，徐镜尘的爪子已经刺穿了最近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在锈蚀的铁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陆星野从阴影中扑出，狼爪直接拧断了另一个守卫的脖子。周明远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手中的箱子‘啪’地掉在地上。
“徐…徐镜尘？”他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林枕河也来了？”
徐镜尘皱着眉。这个老狐狸的反应不对劲，他眼中带着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扭曲的希望。
“箱子。”徐镜尘没有回答周明远的问题而是把重点放回箱子上，“打开它。”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按下箱锁。箱盖弹开的瞬间，徐镜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腥味，标签上赫然印着林枕河的名字和采集日期：今天下午。
“他们抽了他的血？”徐镜尘的嗓音陡然拔高，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什么时候？医疗中心有内鬼？”
周明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不明白！银鹰要的不是变异种的基因，他需要的是能承载AI意识的特殊变异体！林枕河的神经结构经过张毅的改造，现在他比你更有价值！他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是林枕河！”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徐镜尘的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手不受控制地完全兽化。他想起林枕河昏迷时苍白的脸，想起他醒来后那个歉意的微笑，想起他说“我不能躺着什么都不做”时眼里的固执……
那个骗子……他根本不是乖乖待在医院！他早就计划好要当诱饵！
“陆星野！”徐镜尘的吼声撕裂了港口的寂静，“立刻联系医疗中心！林枕河他——”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码头。仓库的灯光全部亮起，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冲了出来。周明远趁机扑向地上的箱子，却被陆星野一爪拍晕。
“走！”陆星野拽起徐镜尘，“这是陷阱！”
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徐镜尘机械地跟着陆星野冲向预定撤离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他必须立刻回到林枕河身边，哪怕要掰开整个医疗中心的大门。
橘子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集装箱上：“喵！”（Maximilian 检测到医疗中心有异常能量波动！）
徐镜尘的尾巴狠狠抽在生锈的铁板上，留下一道泛着蓝光的痕迹。他早该想到的，林枕河那种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别人保护？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混蛋，骨子里比任何兽人都更不要命。
医疗中心的走廊回荡着刺耳的警报声，徐镜尘的脚步声急促凌乱，他的兽瞳已经缩成一条细线，犬齿无意识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林枕河——！”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徐镜尘的呼吸凝滞了。
床单凌乱地垂落在地，束缚带被利器割断，散落在床脚。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未喝完的水，水面还泛着细微的涟漪。可房间里空无一人，连气息都消散殆尽。
陈默和陆星野紧随其后冲了进来，手指飞快地在终端上滑动，调取监控记录。陆星野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监控显示，林枕河是自己跟着对方走的。”陈默将监控调出来，指尖点了点数据屏，“看这里。”
画面中，林枕河安静地坐在床边，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那人戴着口罩，可耳后隐约露出一道荆棘缠绕的黑色纹身，是Thorn D的标志。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林枕河的目光微微垂下，随后站起身，跟随对方离开。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徐镜尘的指尖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他骗我……”
明明答应过会好好休息，明明说过会乖乖等他回来。
可林枕河还是走了。
自愿的。
玻璃珠从徐镜尘的口袋里滚落，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那颗他珍藏的，准备送给林枕河的宝藏，此刻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映出他扭曲的脸。
徐镜尘的手伸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胸针——那是与林枕河重逢时，对方给他的，上面缀着相连的月亮与雪狐。
“徐镜尘！”陆星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可下一秒就被暴走的兽人掀翻。徐镜尘一直压抑的兽虐欲彻底失控，三条尾巴狂乱地扫过墙壁，留下深深的刮痕。冰蓝色的瞳孔被血色浸染，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他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陈默挡在陆星野面前：“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医疗中心的地下室有秘密通道，他们很可能还在那里。”
可徐镜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世界在玻璃珠碎裂的那一刻崩塌。
林枕河抛弃他了。
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他最残忍的一刀。
地下实验室。
林枕河坐在金属椅上，手腕被特制的镣铐锁住。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讥诮。
对面的阴影里，银色的机械面具微微闪光。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林先生。”银鹰说，“为了一个兽人，值得吗？”
林枕河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金属箱上，那里装着他的血液样本，标签上的日期赫然是今天。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兽人’。”
他是徐镜尘。
是十年前在地下室握住他手安慰他，将他推向生路的少年，是如今会为他收集玻璃珠的傻瓜，是他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护住的……
唯一的月亮。
医疗中心的地下走廊被警报声震耳欲聋，徐镜尘的身形已经完全兽化，雪白的毛发炸开，三条长尾如刀刃般扫过墙壁，冰蓝色的兽瞳彻底被血色吞噬。
“徐镜尘！停下！”陆星野的狼耳紧贴头皮，再次试图阻拦，却被一尾巴抽飞，撞在墙上。陈默迅速扶住他，目光凝重。
“拦不住的。”陈默低声道，手指在终端上操作，“驯化药剂带来的副作用已经让他的兽虐欲彻底被激发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连自己都撕碎……希望林总能把他给安抚好。”
走廊尽头，一队全副武装的兽人守卫持枪逼近，耳后统一烙印着荆棘纹身。
“目标确认，变异体S-07，允许使用麻醉弹……”
话音未落，徐镜尘已经扑了上去。
鲜血飞溅。
他的利爪撕开第一个守卫的喉咙，犬齿咬碎第二个人的腕骨，尾巴卷住第三个人的脖颈狠狠砸向地面。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将所有阻挡他的东西碾成齑粉。
“林枕河……在哪里？！”
兽形状态下的他，声音难听得像是被撕裂的喉咙发出的。
守卫的通讯器里传来指令：“放弃捕获，直接击毙。”
枪械上膛的声音整齐划一。
医疗中心顶层的控制室里，一只橘猫跃上操作台，爪子‘啪’地拍在某个红色按钮上。
“喵～” （搞定～）
整栋建筑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泛着幽蓝的光。
“橘子？！”陈默的终端亮起，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MAXIMILIAN系统接入——权限认证通过」
「指令：封锁B1至B3通道，启动备用电源」
「附加留言：告诉那个暴躁的小狐狸，再乱来就把他冻成冰雕=^._.^=」
陈默：“……”
陆星野盯着那只悠然舔爪子的橘猫再转头看了看Maximilian发来的附加留言，狼耳抖了抖。
橘子甩了甩尾巴，跳上陈默的肩膀，又跃到陆星野头顶，最后用爪子拍了拍他抖动的狼耳：“喵啦。”（别担心，冰雕而已啦。）
陈默深吸一口气：“橘子，带我们去地下室。”
橘子眯起眼，跳下地面，示意他们跟上。
地下实验室，林枕河的手腕被镣铐磨出血痕，可他面上依旧在笑。
“你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徐镜尘，对吗？”他的目光落在银鹰手中的金属箱上，“是我的神经数据。”
“聪明。” 银鹰的声音带着赞许，“张毅的意识传输器改造了你的神经结构，让你比任何兽人都更适合承载AI意识，包括那位大人的。”
林枕河微微眯眼：“Maximilian知道你们在偷他的技术吗？”
银鹰低笑：“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暴力破开，一道银蓝色的身影如飓风般冲了进来。
“林枕河……”
徐镜尘雪白的毛发上沾了很多血，兽瞳狰狞，三条尾巴如刀刃般展开。可当他看清林枕河苍白的脸色和手腕上的镣铐时，兽瞳里流下了血泪。
“你骗我。”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委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林枕河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轻声道：“镜尘，过来。”
银鹰冷笑一声，抬手按下某个开关。
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裂开，数十台机械守卫从天而降，枪口齐齐对准徐镜尘。
“抓住他。”
子弹瞬间如暴雨般倾泻，徐镜尘的尾巴卷住林枕河的腰，将林枕河拽了过来护在身下。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耳尖，鲜血滴落在林枕河的脸上。
林枕河的眼神冷了下来。
“橘子。”
橘猫不知何时蹲在了控制台上，猫爪拍下某个按钮。
「MAXIMILIAN系统——终极指令启动」
所有机械守卫突然停滞，随后齐刷刷调转枪口，对准了银鹰。
银鹰的机械面具出现了裂痕：“……什么？！”
林枕河缓缓站起身，镣铐不知何时已被解开。他抹去徐镜尘脸上的血，轻声道：“我答应过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我会一直带你回家。”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徐镜尘的呼吸沉重。他的兽化还保持着，三条尾巴紧紧缠在林枕河腰上，像是怕他再一次消失。可那双兽瞳里的血红再见到林枕河的时候就已经慢慢褪去，血丝仍未消散，痛苦和愤怒依旧在眼底翻涌。
“你骗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林枕河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温热的血染红了他的指尖。
“对不起。”他低声说，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承受着徐镜尘的怒火。
徐镜尘呼吸骤然急促，尾巴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林枕河的腰勒断。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休息……你答应过我…会乖乖等我回来……”
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就哑一分，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了喉咙。
林枕河没有躲，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
“镜尘，看着我。”
徐镜尘的呼吸一滞。
林枕河的指尖很凉，可触碰他的力道却温柔得近乎虔诚。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明亮，像是永不熄灭的灯火。
“我没有丢下你。”他轻声说，“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保护你。”
徐镜尘的尾巴微微颤抖，力道松了些许。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收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现在不需要你保护！”
“我需要你活着……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终于崩溃，再也撑不住锋利的伪装。
林枕河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将他抱紧。
徐镜尘浑身僵硬，可最终，他还是颤抖着低下头，头抵在林枕河的肩膀上。
“等你的伤好了，事情结束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会惩罚你。”
林枕河低笑一声，手指穿过他长发，捏了捏他的耳根。
“好。”
他会永远这样，无限溺爱他的小雪狐。
哪怕徐镜尘说要撕碎他，他大概也只会笑着递上自己的脖颈。
角落里，银鹰的面具已经碎裂大半，露出半张苍白的人类面孔。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相拥的两人，手指无声地按向手腕上的某个装置。
橘子突然炸毛，猛地从控制台跳起：“喵——！”
陈默瞬间反应过来：“他要跑！”
可已经晚了。
银光乍现，银鹰的身形如同被数据流吞噬一般，骤然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让人不适的话：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林先生。”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橘子跳上林枕河的肩膀，尾巴烦躁地甩了甩，懊恼自己的疏忽。
林枕河拍了拍它的脑袋，目光却沉了下来。
银鹰对他很熟悉。
而且……那张脸，似曾相识。
徐镜尘的兽化终于褪去，可他的情绪依旧低迷。他蜷缩在座位角落，尾巴紧紧缠在自己手腕上，害怕失控。
林枕河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徐镜尘没有躲，但也没有回应。
“镜尘。”林枕河低声唤他。
徐镜尘沉默了很久，才哑声开口：“……下次再骗我，我就咬死你。”
林枕河笑了，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
“好。”
橘子蹲在两人中间，歪头看着他们，突然跳到徐镜尘腿上伸出爪子拍在徐镜尘的鼻尖上。
“喵！”（别闹脾气了！）
徐镜尘：“……”
林枕河闷笑出声，在徐镜尘炸毛前将他搂进怀里。
窗外，夜色深沉，可月光却格外明亮像是破碎的承诺，终于被一点点拼凑回来。
医疗中心的私人休息室里，徐镜尘坐在床边，尾巴烦躁地甩动，目光死死盯着林枕河手腕上的绷带。
林枕河刚做完伤口处理，脸色还有些苍白，可唇边依旧挂着那抹让徐镜尘又爱又恨的笑意。
“别看了。”他伸手，指尖点了点徐镜尘的眉心，“只是皮外伤。”
徐镜尘的耳朵抖了抖，猛地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活该。”
林枕河低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颗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糖，是徐镜尘最喜欢的草莓味。
“赔罪。”他将糖递过去，指尖在徐镜尘掌心轻轻挠了挠。
徐镜尘的尾巴尖不自觉翘了翘，可脸上还是绷着，冷哼一声接过糖，犬齿恶狠狠咬碎糖纸，把糖当成了某人的脖子。
林枕河看着他的脸颊，忽然伸手，拇指蹭掉他唇角沾上的一点糖霜。
徐镜尘僵住，耳尖瞬间通红。
“……别动手动脚。”他凶巴巴地瞪过去，尾巴缠上了林枕河的手腕。
橘子蹲在窗台上，眯着眼看他们，尾巴悠闲地甩了甩，“喵～”（没眼看～）
走廊另一端，陈默正在整理医疗报告，银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陆星野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小腿。
“陈秘书——”他拖长音调，眸里闪着狡黠的光，“你都盯着终端看了半小时了，理理我呗？”
陈默头也不抬：“如果你很闲，可以去帮徐镜尘盯林总的输液。”
陆星野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蔫蔫地垂着：“你明知道那只雪狐现在暴躁得能生撕了我……”
陈默终于抬眼，镜片后的黑眸带着无奈。
陆星野趁机凑近，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袖扣：“或者……你陪我去吃宵夜？我知道有家店的蜂蜜松饼特别甜。”
陈默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我不喜欢甜食。”
“可我喜欢啊。”陆星野歪头，突然指了指自己尾巴尖那撮白毛，“而且你上次不是说，这个像‘星星’吗？”
陈默的耳根泛红，猛地合上终端：“……闭嘴。”
陆星野得逞一笑，尾巴欢快地缠上他的手腕。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所有事情处理完已是深夜，在所有人都休息后，橘子跳上医疗中心的屋顶。
月光下，它的瞳孔泛起机械般的幽蓝光泽。
「MAXIMILIAN系统—私人通讯频道开启」
「加密传输中……」
虚拟光屏展开，机械生命体领袖的投影浮现。橘子——不，现在该称它为「特派员 J-07」端正坐好，尾巴规整地圈在爪前。
“汇报情况。”Maximilian说。
橘子甩了甩尾巴，将今日的数据传输过去，重点标注了银鹰逃脱时的能量波动。
“他的传输技术很像您的早期实验品。”橘子的电子音冷静分析，“但更粗糙，像是逆向破解的版本。”
Maximilian沉吟片刻：“继续监视，暂时不要惊动林枕河，让他们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免得那小狐狸又暴走。”
橘子点头，刚要关闭通讯，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徐镜尘今天吃了三颗糖，超标了。”
Maximilian：“……”
“这不是任务重点。”
橘子无辜眨眼：“但这是林枕河让我记的。”
天蒙蒙亮时，徐镜尘突然惊醒。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兽形，整只狐狸蜷在林枕河怀里，尾巴还紧紧缠着对方。
林枕河睡得很沉，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唇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徐镜尘的耳朵抖了抖，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下次再骗我，就真的咬死你。”他小声嘀咕。
林枕河在睡梦中无意识收拢手臂，将他搂得更紧。
窗外，晨光渐亮，将两人的影子温柔地糅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林枕河半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梳理着徐镜尘的长发。小雪狐靠在他怀里睡回笼觉，尾巴无意识地缠着他的腰，耳朵偶尔抖动一下，像是在做美梦。
林枕河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徐镜尘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瞳孔里还带着睡意。
“……早。”他嗓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林枕河轻笑，拇指蹭了蹭他的眼尾：“早。”
徐镜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仰头吻了上去。
林枕河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回应。
然后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总！Maximilian让我们休——”
陆星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徐镜尘僵住，三条尾巴瞬间把林枕河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着浅笑的眼眸。
林枕河倒是很淡定，抬手顺了顺毛，将尾巴拉下来，微微挑眉，看向门口石化的一人一猫。
徐镜尘狐耳抖了抖，将被拉下的尾巴重新缠上林枕河的腰间。
陆星野的狼耳竖得笔直，眼睛瞪大，嘴角勾起一个服气的笑：“哇哦～”
橘子蹲在他肩上，尾巴愉快地甩了甩，“喵～”（终于被我抓到了～）
“打扰了？”陆星野抱臂靠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需要我帮你们把门关上吗？还是说…需要更长时间？”
徐镜尘的耳尖红得滴血，尾巴下意识收紧，勒得林枕河闷哼一声。
“陆、星、野。”他一字一顿，犬齿若隐若现，“你想死？”
陆星野丝毫不惧，甚至吹了个口哨：“哇，好凶哦～林总，你家小雪狐咬人吗？”
林枕河无奈地捏了捏徐镜尘的后颈，安抚炸毛的狐狸，然后看向陆星野：“有事？”
橘子跳下陆星野的肩膀，轻盈地落在床头，尾巴一甩：“喵！”（Maximilian让你们休息一周，不准工作！）
陆星野笑嘻嘻地补充：“所以我们打算去海边度假，你们要不要一起？”
徐镜尘的尾巴松了一分，狐疑地眯起眼：“你请客？”
“当然不是！”陆星野理直气壮，“林总报销。”
林枕河低笑，揉捏着徐镜尘的耳根：“想去吗？”
徐镜尘轻哼一声：“随便。”
橘子翻了个白眼，“喵！”（口是心非！）
会议室里，陈默正低头查看终端，突然被一双手从背后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陆星野故意压低声音，尾巴欢快地摇晃。
陈默面无表情：“松手。”
陆星野撇嘴，松开手绕到他面前：“陈秘书，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陈默的目光扫过他得意的狼耳：“看来你很闲？”
“不闲啊。”陆星野凑近，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尾巴尖的白毛，“但某人说过这是我的‘星星’，我得好好展示一下，对吧？”
陈默的耳根微红，将文件扔到陆星野怀里：“闭嘴。”
橘子蹲在一旁的窗台上，舔了舔爪子，“喵～”（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