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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意识深处的风暴 ...

  •   第一御璟医疗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未散的雨气。林枕河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贴着神经监测贴片,眼睛半睁着,像是透过天花板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的脑电波还是不稳定。”陈默皱着眉,表情有些担忧,将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放大,“张毅的意识传输器对他的神经造成了干扰。”
      徐镜尘站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监测仪上跳动的曲线,手指深深陷入掌心。
      林枕河从进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能恢复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主治医师犹豫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现在最危险的是……”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病床上的林枕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瞳孔完全扩散,嘴里喃喃念着一些破碎的词句:“数据……样本……不对……周逸笙不是……”
      “林枕河!”徐镜尘一把按住他挣扎的身体,却被一记肘击击中胸口。人类在意识混乱时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徐镜尘闷哼一声,没有松手。
      “按住他!”医生掏出镇静剂,“他的意识在抵抗张毅残留的数据碎片。”
      陆星野上前帮忙,他小心地避开林枕河脆弱的脖颈。当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林枕河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徐镜尘轻轻将他放回床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能撕裂敌人的喉咙,却无法保护爱人免受这种无形的伤害。
      “我去查。”徐镜尘转身向门口走去,“那个内鬼,还有Thorn D Society的核心成员。”
      陈默拦住他:“现在冲动只会坏事。Maximilian正在分析从实验室带回的数据,很快就会有线索。”
      徐镜尘看向他,指了指床上的林枕河:“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病床上,林枕河又陷入了那种半昏迷状态,眉头紧锁,像是在噩梦中挣扎。徐镜尘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病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橘子踱步进来,嘴里叼着一个数据芯片。
      “喵~”(查到了~)
      医疗中心的会议室里,全息投影显示出十几个兽人的档案。橘子跳上桌子,尾巴一扫,其中一个档案被放大。
      “联名信上的第七个签名者——白桦,豹族兽人。”陈默念出资料,“三个月前被解救,现安置在西区庇护所。”
      一个画面闪过脑海,陆星野记起了对方的来历。“我在格斗场见过他,”他特意补充了一个细节,“他的左前爪上,留着一道闪电形状的疤痕。”
      投影切换到监控画面:一个黄黑斑豹耳的兽人正偷偷操作通讯器,画面角落的日期显示是两天前。
      “他在向笼中之兽传送情报。”橘子用爪子划出另一段数据,“包括林枕河的医疗记录和安保排班。”
      徐镜尘的瞳孔收缩成细线,隐隐有兽化的趋势:“他在哪?”
      “西区庇护所,地下室。”橘子调出建筑平面图,“但这是个陷阱。Thorn D Society在那里布置了人手,就等着有人去找他。”
      陆星野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所以?我们不去?”
      “去。”徐镜尘应得干脆,眼底却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但目的不在抓他。”
      他目光扫过全息图上的每一处细节,指尖在桌面轻叩,陷入沉思。
      “白桦只是个小角色。我们要让笼中之兽和Thorn D Society以为我们上钩了,然后……“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投影上的某个点,“顺藤摸瓜。”
      陈默皱眉:“太危险了。林总现在这样……”
      “正因为林枕河现在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徐镜尘打断他,“这是最好的机会。”
      陆星野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犬齿:“我喜欢这个计划。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徐镜尘看向窗外的夜色,“但在那之前……”
      他起身离开会议室,回到病房轻轻关上门。病床上的林枕河平静了些,但眉头仍紧锁着。徐镜尘在林枕河面前还是习惯展示自己兽人形态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将爱人搂进怀里,尾巴缠绕着对方的身体。
      “我要出去一趟。”他贴着林枕河的耳朵轻声说,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好不好?”
      林枕河在昏迷中微微皱眉,像是听懂了似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徐镜尘的一缕长发。
      徐镜尘任由他抓着,低头吻了吻那苍白的唇:“我会把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一个解决掉。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现在的幸福。”
      窗外,最后一滴雨水从屋檐落下。夜色如墨,掩盖着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两个相拥的身影依偎在柔和的灯光下,他们的呼吸彼此交织,将这片狭小的空间化作了与世隔绝的天地。
      西区庇护所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破败的围墙爬满藤蔓。徐镜尘蹲在对面的屋顶上,长发束在脑后,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通讯器,向埋伏在另一侧的陆星野发出信号。
      “确认目标在地下室。”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至少六个守卫,都带着针对兽人的武器。”
      徐镜尘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铁锈、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按计划行动。”他低声回应,随即从屋顶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庇护所后院的阴影里。
      庇护所的地下室比他想象中更宽敞。潮湿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身影——白桦,那个豹族兽人。他的黄黑斑纹在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左手上闪电形的伤疤清晰可见。
      徐镜尘加重了脚步。
      白桦警惕地转向声源:“谁?!”
      “曾经救过你的人。”徐镜尘从阴影中走出,尾巴微微炸开,做出戒备的姿态,“林枕河派我来带你离开。”
      白桦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不自然地飘忽了一下:“林总……他还好吗?”
      “不太好。”徐镜尘慢慢靠近,爪子伸出,“张毅的意识传输器伤了他的神经。我们需要知道笼中之兽接下来的计划。”
      白桦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地下室的门突然关闭,上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天花板的通风口喷出淡绿色的气体,是神经毒素。
      “果然是个陷阱。”徐镜尘轻笑一声,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过滤口罩戴上。他转向白桦,眼里没有一丝惊讶,“你还有最后的机会。”
      白桦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容:“愚蠢的雪狐!你以为我们会让你活着离开吗?”他的爪子瞬间生长,扑向徐镜尘。
      徐镜尘轻松闪避,尾巴抽在白桦身上:“演技真差。”
      战斗一触即发。六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从暗处冲出,手中的武器闪烁着针对兽人的蓝色电光。徐镜尘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穿梭,爪子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串血花。
      “陆星野,现在!”他在混战中按下通讯器。
      下一秒,庇护所的墙壁被暴力破开。陆星野带着Maximilian的特工冲了进来,狼嚎在硝烟中格外骇人。守卫们阵脚大乱,被两面夹击。
      白桦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徐镜尘的尾巴缠住脚踝狠狠摔在地上。
      “谁指使你背叛的?”徐镜尘踩住他的胸口,爪子抵住咽喉,“Thorn D Society在Radomil的负责人是谁?”
      白桦狞笑着吐出一口血沫:“你永远也找不到他……啊!”
      徐镜尘的爪子刺入他的肩膀转了一圈:“说。”
      剧痛让白桦的面容扭曲:“是、是银鹰……他就在医疗总院……一直在监视你们……”
      这个答案让徐镜尘的血液瞬间冻结。医疗总院?那林枕河现在……
      通讯器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是陈默的紧急呼叫:“徐镜尘!有人闯入了林总的病房!”
      徐镜尘的兽瞳瞬间缩成细线。他一爪拍晕白桦,转身冲向出口:“陆星野,这里交给你了!”
      医疗总院的走廊上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徐镜尘推开病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林枕河的病床空空如也,输液管被暴力扯断,药水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窗户大开,夜风卷着窗帘上下翻飞。
      医护人员倒在一旁,身上全是伤口。他挣扎着指向窗外:“他们……往天台去了……三个人……带着病人……”
      徐镜尘没有犹豫,直接从窗口跃出,爪子抓住外墙的凸起,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风声在耳边呼啸,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失去他,绝不能。
      当他翻上天台边缘时,看到了那个被称为‘银鹰’的男人,高挑瘦削,戴着银色鹰形面具,正指挥两名手下将昏迷的林枕河绑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椅子连接着一个熟悉的装置——意识传输器。
      “来得正好,小雪狐。”银鹰的声音经过的变声器的处理,带着金属质感,“我们可以一起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徐镜尘的尾巴炸开:“放开他。”
      “哦?凭什么?”银鹰做了个手势,两名手下立刻举起武器对准林枕河的太阳穴,“你动一下,他的脑袋就会开花。”
      天台陷入死寂。徐镜尘的爪子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不能冒险,林枕河的生命就悬在这一线之间。
      “你想要什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银鹰轻笑一声:“很简单。张毅的研究数据,还有……你。”他指向传输器,“你的身体是完美的容器,可以承载任何意识。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林枕河的身体虽然不比变异种但总归还算凑合。”
      徐镜尘的瞳孔扩大。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林枕河,而是他。利用林枕河做诱饵,引他上钩。
      “放他走,我自愿配合。”徐镜尘慢慢向前一步,“否则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银鹰正思忖着这个提议是否可行,一旁的林枕河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睫毛微颤,似是要醒过来。
      “镜尘……”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声音像一把刀刺进了徐镜尘的心脏。他看到林枕河艰难地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和迷茫,却依然在寻找他的身影。
      “我在这里。”徐镜尘轻声回应,兽瞳死死盯着银鹰,重复道,“我在这里……”
      银鹰突然大笑起来:“多么感人啊!可惜——”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颗子弹击中他的手腕,传输器的遥控器应声落地。天台的入口处,陆星野和陈默带着Maximilian的特工赶了进来。
      混乱中,徐镜尘身影像银蓝色闪电般冲向林枕河。银鹰怒吼着拔出枪,但为时已晚,徐镜尘的爪子已经撕裂了束缚林枕河的皮带,三条尾巴如盾牌般护住爱人。
      “抓住他们!”银鹰大喊,却见自己的两名手下已经被Maximilian的特工制服。他咒骂一声,转身冲向天台边缘。
      徐镜尘想追,却被林枕河微弱地拉住衣角:“别…走…镜尘……”
      这个简单的请求让徐镜尘瞬间停下。他低头看着怀里伤痕累累的爱人,心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他紧紧抱住林枕河,将脸埋在那温暖的颈窝里。
      “我不走。”他轻声承诺,“我永远不走。”
      远处,银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徐镜尘抱起林枕河,走向赶来的医疗队。
      医疗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林枕河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环顾四周,徐镜尘站在窗边,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尾巴无意识地轻摆;陆星野靠在墙上,狼耳警觉地竖着;陈默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向林枕河的目光满是担忧。
      林枕河主动打破沉默,话里满是歉意:“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音刚落,徐镜尘猛地转身,他几步跨到床前:“你道歉?”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差点——”
      林枕河伸手覆上徐镜尘紧握的拳头将它松开:“我知道。”他的指腹抚过那些被利爪刺破的伤痕,“但你们平安无事,这就够了。”
      徐镜尘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狐啸。他想说很多,想责备林枕河的冒失,想倾诉自己这几天的恐惧,想告诉他自己究竟有多害怕失去他,但最终,他只是僵硬地别过脸,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床沿。
      陆星野见状,轻咳一声:“那个银鹰跑了,但白桦已经被控制起来。Maximilian正在追查线索。”
      陈默补充道:“医疗团队说你的神经损伤需要静养至少两周。这段时间最好……”
      “不行。”林枕河打断他,“Thorn D Society不会给我们两周时间。”他试图坐直身体,却因一阵眩晕而微微皱眉。
      徐镜尘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躺下。否则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林枕河抬头,对上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他笑了,眼角微微弯起:“你现在凶起来真的还挺可爱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徐镜尘紧绷的情绪。他的尾巴炸得更开,整个人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林枕河!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话!”
      “我知道。”林枕河伸手揉了揉徐镜尘的耳根,“但我不能躺着什么都不做。银鹰还在外面,那些被囚禁的兽人还在等待救援……”
      徐镜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了解林枕河,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骨子里比谁都固执。他转头看向陈默:“把数据拿来。”
      陈默犹豫了一下,从终端调出数据展现出来:“Maximilian分析了白桦的通讯记录,发现银鹰近期频繁联系一个位于旧港区的坐标。”
      林枕河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这是笼中之兽的备用基地?”
      陆星野随手拿了个苹果开啃:“很有可能。那里靠近码头,方便运输‘货物’。”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林枕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数据板边缘,思考着下一步计划。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徐镜尘的眼睛。他的尾巴卷住林枕河的手腕:“够了。现在,休息。”
      “镜尘……”
      “没有商量余地。”徐镜尘的语气强硬,“我会和陆星野去旧港区侦查。你留在这里和陈默一起分析数据。”
      林枕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徐镜尘突然俯身的动作打断。雪狐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兽瞳直直看进他眼底:“如果你敢偷偷跟来,”徐镜尘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把你锁在床头,用最粗的铁链,像你当初那样强硬的把我带回来不让我回去欲之渊一样,但我不会这么温和。”
      这个的威胁让林枕河笑出声。他伸手抚上爱人的脸颊:“好吧,我投降。”他的声音里带着纵容,“但你们要答应我,只是侦查,不要轻举妄动。”
      徐镜尘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他直起身,转向陆星野:“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出发。”
      陆星野点点头,说:“需要带什么特殊装备吗?”
      “带上嗅觉增强剂。”徐镜尘的尾巴尖扫过林枕河的手背,做无声的告别,“港口的气味太复杂了。”
      陈默站起身:“我也去。”
      陆星野耳朵一竖,断然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的数据分析能力对现场侦查有帮助。”陈默说,“而且,我有港口的安全通行证。”
      两人争执间,徐镜尘悄悄靠近床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会带玻璃珠回来。”他的呼吸温热,带着雪松的冷冽,“所以,乖乖在这里等我。”
      这个小小的承诺让林枕河的心脏柔软成一团。他点点头,揉了揉徐镜尘的尾巴根:“小心。”
      徐镜尘的耳尖瞬间红了。他迅速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门口,只有那微微摆动的尾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窗外,夕阳的余晖为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色。林枕河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应该休息,但有些责任,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卸。
      他伸手拿过床头的终端,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是我。关于银鹰,我需要你的帮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意识深处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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