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南太平洋之梦 默默，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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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镜尘蹲在行李箱前，尾巴警惕地挡住林枕河的视线，快速将束缚带塞进夹层。
林枕河靠在门框上，眼里含着笑意，问道：“需要帮忙吗？”
小雪狐转头看了他一眼，耳尖抖了抖，又立刻把头扭回去：“……不用。”
林枕河转身时，假装没看见徐镜尘慌张压住情趣项圈的爪子，说了句：“那我去帮陈默核对行程。”
私人飞机舱内，陆星野的狼尾巴在座椅缝隙间欢快地摇晃，指尖戳了戳陈默终端调出来的投影：“《兽人基因学》？度假还看这个？”
陈默头也不抬地翻页：“比某些人玩48小时贪吃蛇和弱智消消乐有意义。”
前排的徐镜尘瞥来一眼，陆星野挑眉用口型道：“亲亲林总？”
小雪狐扭过头，懒得搭理他。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枕河睡歪的头按到自己肩上，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也准备小憩。
四十八小时后的度假村前台，前台小姐姐的目光在两对情侣之间转了转，重点扫过人类颈间的项圈，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
“这是情趣别墅的房卡。”前台小姐姐微笑着强调，“所有玻璃都是单面镜，温泉区采用军工级隔音——”
她补充道：“枪声都听不见哦。”
陆星野喜出望外，问：“真的？”
林枕河无奈接过房卡，说：“谢谢，我们明白了。”
转身时，隐约听见前台对同事低语：“愿意戴标记项圈来度假的人类和兽人情侣真少见啊……”
傍晚，林枕河等人在海滩烧烤。
徐镜尘按住林枕河伸向酒杯的手：“不许喝，你酒量不好。”
“就一杯。”林枕河晃了晃柠檬汽水，“换成果汁了。”
三杯“果汁”下肚，林枕河软绵绵地靠在了徐镜尘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对方衣扣。小雪狐的尾巴僵直。下一秒，他突然横抱起爱人，只丢下一句：“我们先回房。”
陆星野看着徐镜尘离去的背影，一边啃着烤鱼，一边跟陈默蛐蛐他：“这就憋不住了？要不是有医嘱，他岂不是更憋不住。”
陈默靠在他肩上，伸手抢过陆星野手上的烤鱼，自己也吃了一口：“林总半个月后会更惨。他们还有之间还玩惩罚，起码一周见不到林总。”他瞥了眼身旁狼族青年蠢蠢欲动的爪子，语气淡淡的，“你现在要是敢碰我，剩下的假期都别想再靠近我一步。”
…
冷水冲刷着徐镜尘紧绷的背肌，林枕河醉醺醺地扒在他背上撒娇：“一起洗嘛？”
“别动。”小雪狐咬牙将人按回浴缸，指尖发颤地扣好对方松开的项圈，“等你酒醒再算账。”
林枕河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握住徐镜尘的手掌，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蹭了蹭，软着声音跟他谈判：“惩罚本……减五次？”
徐镜尘毫不眷恋地将手从林枕河的双手中抽出来，残忍地说道：“不行。”
林枕河伸手扒了扒他，有些舍不得他的手，又皱着眉心想：镜尘怎么这样？
他喝了酒就跟丢了脑子一样，全然忘了是自己犯错，还以为是自己减得太多才惹得徐镜尘不高兴。于是他大发慈悲般地开口：“那三次？”
“……”
“一次？好不好——”
徐镜尘猛地关掉花洒，深吸一口气，湿漉漉的尾巴抽在浴缸边缘：“再讨价还价就双倍！”
次日清晨，橘子趴在外面晒太阳：“今日海浪适合潜水！”
机械鱼扫描着沙滩：
「检测到笼中之兽走私船信号～喵！」
「距离度假区12海里～喵！」
「建议：先吃早餐再打架～喵！」
徐镜尘将吐司塞进林枕河嘴里，尾巴愉悦地扫过爱人后腰：“今天执行第一次惩罚。”
林枕河看着海平面上的黑点，手往后抓住徐镜尘的尾巴揉了揉：“这几天看来都不行了，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度假。”
徐镜尘凑过去看了眼林枕河的终端投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林枕河等人坐以待毙了五天，这五天他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那些人终于按耐不住。
蔚蓝的海水透过弧形玻璃洒落细碎的光斑，徐镜尘的尾巴尖在水晶灯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林枕河将剥好的龙虾肉推到他面前，指尖沾了点酱汁，被小雪狐抓住手顺势含住舔净。
林枕河耳根红了，却没抽回手，只说了一句：“公众场合。”
橘子突然从桌底钻出，电子眼闪烁红光：“九点钟方向！”
机械鱼弹出警报：「检测到兽人基因贩子！」
「目标携带基因采集器！」
林枕河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橘子，通知Maximilian。”
话音未落，对方已朝陈默掷出一针不明药剂。陆星野的肌肉瞬间绷紧，却在扑过去的瞬间被陈默一把拽到身后。
“我说过。”陈默抬手拦截住针剂，一记肘击命中另一名袭击者的面部，随即反手将针剂掷回对方颈部，“不会再让你挡在前面。”
林枕河踹翻另一名冲来的敌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蝴蝶刀。他反手一刀，刺穿对方手掌，将人钉在地板上。陈默顺势补上一记手刀，动作干净利落。
“默默好帅——”陆星野的欢呼戛然而止。阴影中突然刺出一把匕首，他侧身避开，却因发力过猛导致腿伤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纱布，踉跄着单膝跪地。
“陆星野！”陈默的声音拔高。
Maximilian的特勤队破水而入，麻醉弹击中剩余敌人。海水被搅动的漩涡中，敌人全被机械警卫拖走。
海边别墅里，陈默的指尖带血，重重按在陆星野伤口上：“别总让我看见你受伤。”
狼族青年龇牙咧嘴地抓住沙发扶手：“我错了……轻点……”
Maximilian的全息投影浮现：“买家名单已获取，三处小据点由特勤部处理。”机械音顿了顿，“海底餐厅赔偿已支付，假期继续。”
关闭投影前，机械领袖补充：“建议……适度休憩，避免过度消耗体力。”
橘子&机械鱼：“喵？机器人关心性生活？”
三道死亡凝视同时射来，两只电子生物立刻装死。
林枕河伸手将橘子抱进怀里，又用手指蹭了蹭机械鱼的头顶，说：“好了，你们三个吓到它们了。”
…
露台上，陆星野正啃着芒果，随口问道：“所以，那个基因贩子想抓陈默？”
林枕河晃了晃手中的柠檬水，瞥了一眼旁边的果酒，心里有些蠢蠢欲动，面上却仍与往常无异：“他的机械表上有林氏药业的研发标识，对方误以为他是研究员。”
徐镜尘伸手把果酒全部挪到自己身边，尾巴顺势缠上林枕河的手腕，也装作没看出他的那点心思，问道：“明天去潜水？”
陈默冷着脸给陆星野换药，想也不想地说：“伤口沾水会感染。”
狼族青年突然凑近，咬了一下他的耳尖，留下一个牙印，逗他道：“那去温泉？反正他也听不见。”
陈默手上青筋暴起。他忍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下去，将整卷绷带狠狠拍在陆星野身上。
橘子摊在烧烤架旁，大张着手脚，露出肚皮，享受着火焰带来的温暖：“度假真好……”
机械鱼转着圈：「检测到笼中之兽剩余据点沉默～喵！」
「建议：明天吃海鲜大餐庆祝～喵！」
林枕河伸手挠了挠橘子的肚皮，望着渐沉的夕阳说道：“看来能安心过完假期了。”
小雪狐将他的手拉回来，放在自己的尾巴上，说：“惩罚从明天开始计算。”
“还没一个月。”
“我不是陆星野，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
蔚蓝的海面折射着细碎阳光，徐镜尘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橘子穿着Maximilian特制的迷你潜水服，爪子牢牢扒在徐镜尘肩头，尾巴随着水流轻轻摇晃。它时不时发出“喵呜”的叫声，检测着周围环境。
林枕河游在他身侧，指尖掠过一片珊瑚丛，引来一群闪着荧光的小鱼。他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眼眸在透亮的海水中显得格外温柔，视线始终追随着徐镜尘。
一群半透明的水母突然从深处浮上来，伞盖边缘泛着幽蓝的光，触须如丝带般飘荡。徐镜尘眯了眯眼，狐尾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尾尖的光泽瞬间吸引了水母的注意。它们缓缓靠近，触须轻蹭着他的毛发。
小雪狐玩心大起，故意摆动尾巴，引着水母群绕圈游动，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林枕河见状，唇角微扬，任由他被这群发光生物簇拥，自己则被小鱼群环绕，银色的鳞片映着微光，像一场无声的共舞。
就在他抬手轻触鱼群时，项圈因有些松动，不慎卡进了珊瑚缝隙。林枕河微微蹙眉，正要调整，徐镜尘已抛下水母，迅速游了过来。
冰蓝色的瞳孔在水下显得格外幽冷。他伸手扣住林枕河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珊瑚，指尖蹭过项圈内侧的刻痕。
下一秒，他摘下了林枕河的调节器，唇瓣随即覆上林枕河的唇，在水下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气泡从两人交缠的唇间溢出，林枕河怔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回应，指尖滑入徐镜尘的发间。水流将他们的身影模糊成一道交叠的剪影。
橘子默默地转过脑袋，看着那群小鱼和水母。
不远处，陆星野正握着陈默的手腕往这边游。他抬头撞见这幕，笑眼弯弯，转头看向陈默，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调节器。
陈默瞥了他一眼，伸手摘下，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狼族青年得逞地笑了，顺手将从沙地里摸出的珍珠，悄无声息地塞进陈默的潜水服口袋。
傍晚，众人回到海边别墅。橘子甩了甩湿漉漉的尾巴，弹出一份全息报告：“检测到度假村老板私藏兽人基因样本，来源不明。”
Maximilian的投影浮现在客厅中央，机械音平稳：“此事由我处理，诸位继续度假。”
橘子歪头：“就这么简单？”
机械领袖的电子眼微微闪烁：“机械警卫已部署完毕，无需担忧。”语毕，投影消散。
徐镜尘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林枕河的手腕，慢悠悠地说：“惩罚开始了。”
林枕河指尖勾起他的下巴，问：“就一个吻，也算惩罚？”
小雪狐顺着他的动作将下巴往上抬了抬，垂眸看着他，说：“第一次而已，后面还有二十八次。”
隔壁沙发上，陈默正把口袋里的东西往外掏。指尖摸到一颗珍珠时，忽然一顿。
陆星野坐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扶额。见他终于发现了，便凑到他身边，得意地挑了挑眉：“定情信物，喜欢吗？”
陈默将珍珠收进贴身口袋，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窗外，海浪轻拍着沙滩，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橘子先蹦到窗台看晚霞，又跳到林枕河身上，还没窝热乎，就被徐镜尘拎着后脖颈扔给了陆星野。陆星野伸手接住，又把它扔给了陈默。橘子被扔得晕乎乎的，索性就地窝在陈默腿上，问：“明天吃什么？”
机械鱼转了个圈：「建议：海鲜烧烤～喵！」
陆星野戳了戳机械鱼，纳闷道：“你这鱼怎么回事？天天建议人吃海鲜。”
夜色沉寂，窗外的海浪声低低起伏。
陆星野的体温在半夜骤然升高。他蜷缩在床角，狼耳紧贴着发丝，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那双兽瞳已涣散失焦，视线空洞。手臂上那道曾被贩子撕裂的旧伤，此刻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周围的血管微微凸起，像是有某种毒素在缓慢扩散。
陈默坐在床边，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紧锁。他刚刚被陆星野的体温烫醒，给人做了基本降温后，便敲响了林枕河的房门。
“体温三十九度八，伤口有轻微感染。”林枕河收回医疗扫描仪，“应该是潜水时伤口沾了海水，再加上以前注射过的药剂残留影响。”
徐镜尘双臂环抱，靠在门边。他是被陈默的敲门声吵醒的，听到陆星野不对劲后，连起床气都来不及发，就跟着林枕河来了他们房间。他皱眉看着陆星野说：“他的体质不该这么差。”
“是兽序觉醒剂的后遗症。”陈默手指微微收紧，“他的代谢系统被药物破坏过，一旦受伤，恢复速度会大幅下降……我的血对他现在这个情况不管用。”
话音未落，陆星野便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的呜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痛。
陈默立刻俯身，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随即被陆星野皮肤上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
“冷。”陆星野哑着嗓子呢喃，睫毛颤抖着，像是陷入了某种混沌的梦境。
陈默沉默一瞬，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闻到熟悉的气息，狼族兽人本能地贴近，额头抵在陈默的锁骨上，呼吸灼热。
“别……走……”他的声音很低，手指死死攥住陈默的手腕。
陈默没动，任由他抓着。
“别离开我……”陆星野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被听见，“不要留我一个人……”
他的指尖掐进陈默的皮肤，留下几道痕迹。
“爸爸，妈妈，陆明……不要……不要离开我……等等我……好疼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什么哽住，喉结滚动了几下，话语突然一转，“我什么都没有了……”
陈默的呼吸一滞，随即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一遍遍地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背部。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陆星野沉重的喘息，以及他陷入梦魇时发出的呢喃。
林枕河和徐镜尘对视一眼，无声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里，橘子蹲在窗台上，很担心地告诉林枕河：“他的生理数据波动异常，建议注射退烧剂……”
“已经用了。”林枕河揉了揉眉心，“但兽序觉醒剂的副作用不是普通药物能压制的。”
徐镜尘烦躁地将终端扔到桌上，说：“那群基因贩子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
橘子歪头：“Maximilian不是已经去处理了吗？”
林枕河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海面泛着冷光。
“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低声道，“如果只是普通基因样本，Maximilian不会亲自出动。”
天边泛起微光，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渗进窗缝。
陆星野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高热也稍稍退去。但他的手指仍死死扣着陈默的手腕，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陈默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狼族兽人在昏沉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咕哝：“默默，不要留我一个人……”
陈默闭了闭眼，沉默了半晌，最后低低嗯了一声。
陆星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努力想睁开眼，好好地看看陈默。
他在害怕。他太怕了，他怕陈默会像他的家人一样，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一只手突然盖住了他的眼睛，他听见了陈默的声音：
“星星，睡吧。”
陆星野挣扎了一下，那只手没有离开。他抬起手，覆在盖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上，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确认那只手不是冷冰冰的之后，他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南太平洋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