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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临渊映川 陆星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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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野的高烧仍未退去。
这两天,他的体温反复波动,伤口周围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紫色,像是某种毒素在缓慢侵蚀他的身体。陈默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说什么都不愿好好休息。
林枕河站在窗边,指尖轻点终端,全息投影中浮现出Maximilian的机械面容。
“他的情况不对劲。”林枕河沉声道,“兽序觉醒剂的后遗症不该这么严重。”
Maximilian说:“已派出医疗支援,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三小时?”徐镜尘说,“再烧下去他的神经会受损。”
“已是最快速度。”机械领袖说,“请耐心等待。他会没事。”
投影消散,林枕河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医疗箱。
三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橘子正趴在窗台上打盹,听见声音立马站起来,耳朵竖起:“有人来了!”
徐镜尘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白大褂随意地披在肩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医疗箱,唇角挂着笑。
“贺临川,Maximilian派来的医疗官。”他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徐镜尘,径直落在林枕河身上,笑意加深,“好久不见啊,林总。”
林枕河礼貌性地点头:“麻烦你了,临川。”
贺临川迈步进屋,跟着林枕河走进其中一间房间。他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床上的陆星野身上。他走过去,先用指尖轻触陆星野的额头,再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
“嗯……代谢紊乱,加上伤口感染引发的免疫系统过载。”他漫不经心地总结道,同时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药剂,“问题不大,最多两天就能退烧。如果体质好,半天就行。”
陈默盯着他手中的药剂,问道:“那是什么?”
“这是特效抑制剂,专门针对兽序觉醒剂的后遗症。”贺临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补充道,“放心,Maximilian亲自批准的药物,不会有问题。”
他动作利落地将药剂注入陆星野的静脉,随后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接下来就是等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枕河身上,问:“林总,听说林氏药业的神经修复剂最近有了新突破?有兴趣聊聊吗?”
徐镜尘皱着眉,伸手挽上林枕河的手臂。贺临川瞥了他一眼,笑出声:“别这么紧张,我对有伴侣的人没兴趣。”
他晃了晃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而且我有对象了。”
徐镜尘盯着他,没说话。
贺临川耸耸肩,转头看向林枕河,问道:“对了,我得住在这儿观察几天,还有空房间吗?”
林枕河摇头:“只有两间卧室,我们四个已经住满了。”
贺临川眼珠子一转,眼底闪过恶劣的笑意。他突然伸手,一把搂住林枕河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语调轻佻:“那我跟你一间房怎么样?好久没见了,不跟我叙叙旧吗?”
林枕河无奈,抬手抵住他的肩膀,轻轻挣脱:“临川,别闹。”
他转身走向徐镜尘,指尖安抚性地蹭了蹭小雪狐的手背,低声道:“他故意的,别理他,嗯?”
徐镜尘冷哼一声,尾巴缠上林枕河的手腕,宣告主权。
贺临川抱臂靠在墙边,笑容玩味:“林总,你这么纵容他,就不怕哪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林枕河抬眸:“如果你的试探是想确认我们是否无条件追随Maximilian……”他顿了顿,语气坚定,“那我的回答是是的。我们都是。”
贺临川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的轻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半晌,他轻笑一声:“很好。”
他直起身,懒洋洋地走向沙发:“那我睡客厅就行,反正只是几天。”
橘子从窗台跳下来,好奇地问:“你不怕冷吗?”
贺临川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唇角微勾:“习惯了。”
次日,林枕河收到消息,Maximilian的机械军团在陆星野的发烧的这两天内,将锈蚀齿轮的残党彻底铲除。
没有审判,没有谈判,唯有无情的镇压。
林枕河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巡逻的机械舰艇,眉头微蹙。
“这不像Maximilian的风格。”他低声说道。
以往,机械领袖更倾向于用谈判和规则解决问题,而非如此铁血。
贺临川靠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支未拆封的药剂。闻言,他抬头看向林枕河,问道:“怎么,觉得太狠了?”
林枕河侧眸看他。
贺临川直起身,眼底的笑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锈蚀齿轮的人不止一次试图挑战Maximilian的权威,甚至私下研究违禁的兽人基因武器,”他顿了顿,“无非就是仗着Maximilian的温和。而且,你们也不想休假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吧?”
他微微歪头看着林枕河,懒洋洋地笑了笑:“Maximilian 对待自己效忠的人……一向很纵容哦。”
林枕河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笑着学他的样子歪了歪头,语气促狭地嗯了一声。
…
陆星野的高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时,瞳孔还有些涣散。坐在床边的陈默见他醒来,指尖不着痕迹地松开了紧握的被角。
陈默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醒了?”
陆星野眨了眨眼,随即咧嘴一笑,嗓音沙哑:“默默,你守了我多久?”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把温水递给了他。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早便开了他们房间的门。缩在角落的贺临川走过来,先检查了陆星野的瞳孔和伤口,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比预计的快。”
他从医疗箱里取出几瓶药,在床头柜上一一摆好:“蓝色瓶的,早晚各一次。白色瓶的,饭后吃。红色瓶的,只有发烧时再用。”
说完,他瞥了陈默一眼,恶劣地勾起唇角:“记得按时喂他吃药,不然你家小狼崽会更黏人。”
陈默扭过头不搭理他。
陆星野躺在床上,笑着看向面前这个陌生人,回应了他的调侃:“默默喂的药,我一定乖乖吃。”
贺临川啧了一声,摇头走向客厅。
下午,Maximilian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别墅中央。它看着贺临川,说道:“贺临川,继续留守一周,确保无后续异常。”
贺临川单手插兜,应道:“遵命,领袖。”
投影消散后,他转头看向林枕河,眼底带着戏谑:“看来我能和这么有魅力的人多相处几天了,真是荣幸。”
徐镜尘眼睛微微眯起。
林枕河无奈摇头,正要开口。
门铃突然响了。
橘子叼着鱼干从厨房蹦出来:“又是谁?”
贺临川打着哈欠走去开门,却在看清门外人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黑发黑眸,眉眼凌厉如刀锋,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衬得肩线锋利。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贺临川,随即落在客厅内的林枕河身上,声音低沉:“这次又调戏谁了?”
贺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贴过去,用指尖轻轻勾住男人的袖口:“我错了。”
男人垂眸看他,表情带着无奈,语气却依旧冷硬:“回去再收拾你。”
贺临川眨了眨眼,非但没怕,反而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他耳边低语:“怎么收拾?”
男人没回答,只是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算是警告。
林枕河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玩味。
这位,大概就是贺临川口中“有对象”的那位了。
蒋临渊吗……林枕河嘴角挂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橘子歪了歪头,八卦之心瞬间被勾起:“有好戏看了。”
贺临川的伴侣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黑眸扫过客厅内的众人,最终落在林枕河身上。
“蒋临渊。”他简短地自我介绍,“Maximilian麾下首席指挥官,好久不见。”
林枕河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徐镜尘的尾巴缠上林枕河的手腕,目光却落在蒋临渊和贺临川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蒋临渊察觉到他的视线,淡淡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抬手按住贺临川的后颈,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领袖派我来确保你们的安全。”蒋临渊说,“锈蚀齿轮虽已剿灭,但不排除有残党狗急跳墙。”
贺临川笑眯眯地靠在他肩上,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侧腰,说:“所以,我们得在这儿住几天。”
蒋临渊垂眸瞥了他一眼,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将地板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陆星野已经完全恢复,此刻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陈默的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陈默低头看着文件,左手无意识地搭在陆星野的发间,指尖偶尔拨弄他的耳朵。
陆星野被陈默弄得有些痒,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说:“默默,我想吃水果。”
陈默被他握住手指,心里有些不高兴,面无表情地说:“自己拿。”
陆星野把尾巴缠到自己腰腹上,又带着陈默的手放在自己尾巴上,轻轻拍了拍,说:“我伤口疼。”
陈默用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拿了颗葡萄,塞进他嘴里。
陆星野故意用舌尖蹭过陈默的指尖,惹得对方浑身一颤,随即冷着脸收回了手。
厨房里,林枕河正在泡茶,徐镜尘从身后贴近,下巴抵在他肩上,尾巴缠着他的腰,低声道:“别动,我帮你。”
他覆上林枕河的手背,带着他慢慢倾倒热水。热气氤氲间,两人的呼吸交缠。林枕河侧过头,唇瓣几乎贴上徐镜尘,低声问:“故意的?”
小雪狐的耳尖微微一动,眼底带着笑意,没否认。
另一边,蒋临渊靠在墙上。贺临川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指尖把玩着他的领口纽扣,语调慵懒:“蒋指挥官,难得休假,别总绷着脸啊。”
蒋临渊单手扣住他的手腕,说:“别闹。”
贺临川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唇:“那回去再闹?”
蒋临渊眸光一暗,忽然抬手扣住他的腰,转身将他按在了墙上。贺临川闷哼一声,笑得狡黠,指尖勾住他的腰带:“怎么,现在就想收拾我?”
蒋临渊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尖。力道不轻不重,惹得贺临川的耳尖红了。
橘子蹲在厨房门口,兴奋地偷拍他们几人:“刺激!”
机械鱼在水缸里转了个圈:「检测到荷尔蒙指数超标~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