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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新家 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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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林枕河站在门口,看着终于布置完毕的新家,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半里,他几乎被公司的烂摊子淹没。尽管Maximilian已经帮他处理了大半,但堆积的文件、延迟的项目、以及董事会那些老狐狸的刁难,还是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客厅宽敞明亮,家具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挑选的。开放式厨房里,徐镜尘正站在料理台前切水果,长发束在脑后,尾巴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回来了?”
“嗯。”林枕河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想我了?”
徐镜尘语气依旧冷淡:“没有。”
林枕河微微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耳根:“口是心非。”
一小时后,陆星野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说道:“开饭了,开饭了!”
陈默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餐具:“洗手。”
陆星野哦了一声,尾巴一甩,又走去洗手间。
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徐镜尘做的海鲜意面、陆星野烤的牛排、陈默准备的沙拉,还有林枕河带回来的甜点。
“哇~今天这么丰盛?”梦晏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兔族兽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云昭凛。
贺临川和蒋临渊也紧随其后,前者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乔迁礼物~”
林枕河站起身,给他们倒了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贺临川笑嘻嘻地凑过来:“听说今天正式入住,当然要来蹭饭啊!”
蒋临渊从他手里拿过红酒,递给徐镜尘,说:“是他非要来的。”
饭后,暖黄的灯光下,众人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酒杯零散地摆了一桌。
贺临川喝得最凶,脸颊泛红,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蒋临渊身上,还不忘伸手去够酒瓶。蒋临渊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够了。”
“不够!”贺临川挣脱他的禁锢,转头一把搂住林枕河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小兔子~让我抱抱~”
林枕河无奈,顺势靠在他肩上,笑道:“临川,你喝多了。”
“才没有!”贺临川眯着眼,手不老实地揉了揉林枕河的小腹,“什么时候能怀上小小兔子啊?我想当干爸爸……”
说着,他还真俯下身,把耳朵贴到林枕河的肚子上,醉醺醺地皱起眉:“徐镜尘,你不行啊,怎么还没怀上?”
徐镜尘的尾巴‘唰’地炸开,想到蒋临渊之前的话,硬是忍住了没发作,只是冷冷盯着贺临川:“松手。”
……完全在徐镜尘雷点上蹦迪。
在没搞清楚徐镜尘是否把他们当自己人前,蒋临渊完全不想与徐镜尘对着干。
于是,他在徐镜尘发火前适时地把贺临川拽回来,低声道:“别闹。”
梦晏亭在旁边笑眯眯地插话:“凛凛已经答应给我生小兔子和小狼崽啦。下次长假就备孕~”他眨眨眼,“贺医生想当干爸爸的话,也可以哦。”
云昭凛一把捂住梦晏亭的嘴,恼羞成怒地说:“你不要说话了!”
另一边,陆星野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整个人瘫在陈默怀里。他的手还不安分地摸上陈默的小腹,含糊道:“默默,能不能也给我生个小狼崽……”
陈默双手握住陆星野的肩膀,推了推说:“你醉了。”
陆星野却顺势将陈默的双手箍在自己身前,继续瘫靠在他身上。
林枕河看着这群醉鬼,失笑摇头,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徐镜尘跟了过来,尾巴烦躁地甩动:“贺临川烦死了。”
林枕河把水递给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吃醋了?”
徐镜尘别过脸:“……没有。”
“真的?”林枕河凑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耳尖,“那尾巴毛怎么炸成这样?”
徐镜尘抿唇,突然把林枕河按在厨房岛台上,低头咬住他的唇,含糊道:“哄我。”
林枕河低笑,纵容回吻:“好。”
客厅里,贺临川终于消停了,瘫在蒋临渊腿上哼哼唧唧:“临渊……我也想搬过来……”
蒋临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嗯。”
“但我好多任务……不能经常回来……”
林枕河端着醒酒茶走过来,温声道:“想搬来就搬来,不能经常回来也没关系。”他笑了笑,“只要有家在就好了。”
贺临川怔了怔,随即咧嘴笑了,从蒋临渊腿上爬起来,伸手用力抱住林枕河:“小兔子最好了!”
徐镜尘:“……”
蒋临渊:“……”
蒋临渊一把将人捞回来,先对林枕河点了点头:“多谢。”
随即转向徐镜尘,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林枕河看着安静下来的贺临川,笑道:“不客气。”
徐镜尘收回视线,没搭理蒋临渊。
次日,贺临川揉着太阳穴从客房出来,迎面撞上正在泡咖啡的徐镜尘。
徐镜尘看了他一眼,问:“醒了?”
贺临川龇牙咧嘴地说:“……头疼。”
徐镜尘冷哼一声,递过去一杯蜂蜜水:“活该。”
贺临川接过杯子,突然笑道:“昨晚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徐镜尘的耳尖瞬间红了:“关你什么事!”
贺临川哈哈大笑,转头溜去餐厅找蒋临渊。
林枕河从楼上下来,见徐镜尘站在原地生闷气,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尾巴:“怎么了?”
小雪狐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贺临川真的很烦人。”
林枕河装作认同地点了点头:“嗯,你最乖。”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花园里,贺临川和蒋临渊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返回总部。
梦晏亭站在云昭凛身边,在他耳边小声问:“凛凛,我们要不要也搬过来?”
云昭凛偏头躲开梦晏亭扑面而来的气息,说:“随你。”
兔族兽人眼睛一亮,立刻蹦到林枕河面前:“枕河!我们也可以搬来吗?”
林枕河点点头说:“当然可以,房间还有很多。”
云昭凛抿了抿唇,走到林枕河面前,询问具体细节:“住多久都行?水电费怎么算?安保系统……”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林枕河小腹上瞟,又迅速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枕河装作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住多久都可以,费用平摊,安保系统是Maximilian设计的,很安全。”
云昭凛点点头,沉默片刻后,突然低声道:“抱歉。”
“嗯?”
“一直盯着看……很不礼貌。”云昭凛的耳朵完全红透了,声音越来越小。
林枕河笑了笑:“没关系,我理解。”
云昭凛看着林枕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林枕河却突然开口了:“你的眼睛跟镜尘的一样好看。”
云昭凛微微瞪大了眼,望向林枕河那双澄澈的眼睛,一下子想起了两年前那段简短的对话。
“你的眼睛很帅。”
“我认识一个兽人,他的瞳孔是冰蓝色的,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
林枕河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的那条围巾,你还留着吗?”
云昭凛看了他片刻,忽然偏头笑了。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染起了笑意:“留着。”
送走贺临川一行人后,别墅里安静了不少。
陆星野瘫在沙发上,狼尾懒洋洋地甩着:“突然觉得好空啊。”
陈默翻看着手上的书,说:“明天你就回咖啡厅了,不会空。”
陆星野直起身,凑到陈默身边,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说:“默默,你跟我一起去嘛。”
陈默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不去。”
另一边,徐镜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新栽的玫瑰丛,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林枕河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小雪狐的耳朵抖了抖,低声道:“人越来越多了。”
林枕河松开手,绕到他面前。徐镜尘垂着眼看他。林枕河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说:“你不是挺喜欢他们的吗?”
徐镜尘抿唇没说话。
林枕河了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别墅隔音很好……是按海边别墅的标准装修的。”
徐镜尘的尾巴瞬间缠上他的手腕,眼睛微微发亮。
…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徐镜尘餍足地搂着林枕河,尾巴缠在他布满痕迹的腰上,轻轻蹭了蹭。他突然开口道:“谢谢。”
林枕河微微一愣:“怎么突然说谢谢?”
徐镜尘把脸凑近林枕河的脖颈,鼻子抽动了一下,满足地叹了口气。他顿了顿,才低声说:“谢谢你给我爱……谢谢你没有放弃我。”片刻后,他又补充道:“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做这一切。”
“我很喜欢他们……以前都是一个人。”徐镜尘的尾巴收紧了些,“有了你之后……很开心。”
林枕河心头一软,低头亲吻了他的发顶,轻声说:“我也很开心。”
小雪狐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清澈。他突然说起从前的事:“以前我有一个朋友,他成功挣脱笼子跑出去了,可我没有。他很好看,头发粉粉的,特别显眼。我还没被抓的时候,很喜欢跟他一起玩。他话很多,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却让人觉得特别热闹。”
徐镜尘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被抓之后,我就不喜欢热闹了,对我来说,那对我来说就是噩梦。”
林枕河愣住了。这是徐镜尘第一次提起没被抓以前的事。之前他只隐约知道徐镜尘儿时有个玩伴,其余一概不知,也不愿去触碰他的伤疤。此刻听他主动说起,林枕河心疼得将他抱得更紧,轻声说:“现在有我们在了。”
几天后的夕阳余晖染红了天际,贺临川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终于来了——”
他一把推开大门,目光扫过客厅,最终锁定在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枕河身上。
“小兔子!”贺临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臂一伸,熟练地搂住林枕河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想我没?”
林枕河被他撞得微微踉跄,无奈地扶住他的肩膀:“欢迎回来。”
徐镜尘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他扫了一眼贺临川搭在林枕河腰上的手,抿了抿唇,没说话。
蒋临渊手里提着两人的行李,跟在贺临川身后。他对林枕河点了点头,说:“打扰了。”
梦晏亭得知蒋临渊和贺临川已经搬进去了,在群里疯狂刷屏。
【梦晏亭】:啊啊啊好羡慕哦!我和凛凛还要再等两周才能回去!
晚上,餐桌上热闹非凡。陆星野讲着咖啡厅的近况,陈默偶尔补充几句,贺临川则时不时插科打诨。
林枕河坐在徐镜尘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道:“还习惯吗?”
小雪狐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轻轻嗯了一声。
晚饭后,贺临川独自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星空,难得安静。
林枕河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怎么了?”
贺临川接过杯子,指尖摩挲杯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就是感觉……有家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没遇见蒋临渊之前,我没有家。在贺家我感受不到我想要的亲情,我爸妈对我很好,可那份亲情里总是掺杂着利用和算计。后来离开贺家选择当医疗官,不是睡宿舍就是住酒店,冷清清的。”
“和蒋临渊确认关系后,他给了我一个家,什么事都纵容我,但工作原因,我身边没几个人能这样纵容我。”贺临川笑了笑,“曾经交过一个知心朋友,他和外人嫌我烦。同事可能会觉得我太闹,但现在,和朋友住在一起,开开心心,爱人也在身边的感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真的很好。”
林枕河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欢迎回家。”
贺临川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嗯,回家了!”
次日,徐镜尘正在厨房里为林枕河泡茶。
蒋临渊走进来,拿起水果刀开始切苹果,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刀与砧板碰撞的轻响在厨房里回荡。
直到徐镜尘的茶泡好,蒋临渊才突然开口:“谢谢。”
徐镜尘抬眸看他。
蒋临渊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占有欲很强……虽然会表现出不高兴,但从来没真正对贺临川动过手。”
小雪狐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他对林枕河动手动脚的时候,我还是会不爽。”
蒋临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嗯,我理解。”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结束了对话。
晚上,徐镜尘搂着林枕河,指尖轻轻抚过他锁骨上的纹身,突然道:“贺临川今天很安静。”
林枕河轻笑:“嗯,难得见他那么认真。”
小雪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低声道:“他说得对。”
“什么?”
“有家真的很好。”徐镜尘说,“我以前也没想过能这样。”
林枕河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现在有了。”
徐镜尘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嗯。”
窗外,星光静谧,别墅里传来隐约的笑闹声,温暖而鲜活。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厨房,徐镜尘站在料理台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尾巴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摆动。
林枕河走进来时,小雪狐头也不回地递过去一杯温蜂蜜水:“醒了?”
“嗯。”林枕河接过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怎么起这么早?”
徐镜尘的耳朵抖了抖:“贺临川说想吃海鲜粥。”
话音刚落,贺临川就揉着眼睛晃进厨房:“好香!小雪狐你居然真的做了!”
他凑过来想偷吃,被徐镜尘一尾巴扫开:“洗手。”
蒋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刚晨跑回来的毛巾,直接盖在贺临川头上:“去洗澡。”
“知道啦知道啦~”贺临川扯下毛巾,临走前还不忘偷走一片黄瓜。
门外,梦晏亭和云昭凛终于结束任务回来了。梦晏亭一进门就扑向沙发:“啊啊啊想死你们了!”
云昭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人的行李,说:“打扰了。”
陆星野从二楼探出头:“哟!终于回来了。”他三两步跳下楼梯,“正好今天陈默休假,我们打游戏?”
陈默端着咖啡从书房走出来,走到陆星野身边,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游戏?”
“默默,”陆星野微微俯身,看着陈默,“就玩一会儿?”
陈默叹了口气,把杯子塞进陆星野手里,让他去洗:“一个小时。”
下午,花园里,林枕河坐在双人吊椅上处理文件,徐镜尘躺在他腿上午睡。
贺临川蹲在花圃边和梦晏亭嘀嘀咕咕:“你说我们种点草莓怎么样?”
“好啊。”梦晏亭兴奋地说,“凛凛喜欢吃。”
云昭凛正在帮蒋临渊修理自动灌溉系统,闻言手一抖,螺丝刀差点掉进土里。
橘子从花园里走出来,浑身脏兮兮的:“可以种猫薄荷吗?”
晚上,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众人围坐在一起,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庆祝全员到齐!”贺临川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徐镜尘的尾巴悄悄缠上林枕河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吵死了。”
林枕河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但你不讨厌。”
在卧室里,月光如水。徐镜尘趴在床上,侧头看着林枕河,说:“今天贺临川又摸你了。”
林枕河揉了揉他的后颈:“又吃醋了?”
“没有。”
“真没有?”林枕河趴在他背上,捏了捏他的耳尖,“那我去找临川一起玩了。”
徐镜尘立刻翻身压住他:“不准去。”
林枕河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长发,说:“睡吧,明天还要给橘子洗澡。”
小雪狐不满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你现在宠它比宠我多。”
“你跟机械猫争宠?”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