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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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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的暖意和营养剂带来的能量缓缓驱散了贺临川身上的寒意与疲惫，但他依旧固执地维持着那点小脾气，不肯主动跟林枕河和徐镜尘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照顾着蒋临渊，把他们当空气。
林枕河也不强求，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查看一下蒋临渊的情况，确保没有异常。徐镜尘靠在墙边，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林枕河身上，偶尔也会扫过贺临川和蒋临渊，确保安全。
雨势渐渐小了些，但天色已然漆黑。通讯信号依旧处于被屏蔽状态，显然对方在这次任务中做了充分的准备，这片区域的干扰一时半会儿无法解除。
“今晚恐怕要在这里过夜了。”林枕河看了看终端上依旧空格的信号格说，“等天亮，干扰可能会减弱，或者Maximilian那边会发现异常派人过来。”
贺临川没吭声，只是给蒋临渊掖被角的动作顿了一下。
蒋临渊因为药物和失血，精神不济，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安全屋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蒋临渊平稳的呼吸声和细微的雨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贺临川毕竟也经历了高强度的任务和情绪波动，守着守着，眼皮也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忍不住趴在蒋临渊的床边睡着了。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还蹙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蒋临渊的衣角。
林枕河见状，起身拿过一条薄毯，小心地盖在贺临川身上。
贺临川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委屈和不安： “别走……枕河……别嫌我烦……临渊……别离开……”
林枕河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又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得发疼。他看着贺临川即使在睡梦中依旧不安的睡颜，这三个月的分离，自己以为的保护和决绝，到底还是给这个看似开朗实则敏感的朋友带来了深深的伤害。
他蹲下身，轻轻抚平贺临川蹙起的眉头：“对不起……临川……没有嫌你烦。”
徐镜尘也走了过来，沉默地看着。
后半夜，蒋临渊因为伤口疼痛和药物反应，发起低烧，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无意识地闷哼一声。
每次他一有动静，趴在床边的贺临川就会立刻惊醒，紧张地查看他的情况，用湿毛巾帮他擦拭额头和脖颈降温，动作小心翼翼，眼里满是担忧，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冷战。
林枕河和徐镜尘也在一旁帮忙换水，递东西。
在一次贺临川起身去换水时，因为守夜和担忧而有些脚步虚浮，差点绊倒，一旁的徐镜尘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贺临川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甩开，但看到徐镜尘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稳稳扶住自己的手，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声道了声谢。
徐镜尘“嗯”了一声，扶稳他后便松开了手。
这个小插曲，像一小块被移开的冰块，打破了僵局。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彻底停了，通讯信号也恢复了一格，贺临川看着终于退烧的蒋临渊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陪在一旁的林枕河和徐镜尘，眼睛因为熬夜和之前的哭泣还有些红肿，但里面的倔强和赌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疲惫和不好意思。
他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那个……谢谢你们……昨晚。”
林枕河笑了笑：“应该的。”
徐镜尘也点了点头。
贺临川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三个月的问题：“你们……这三个月……还好吗？住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
林枕河心中一暖，知道这是贺临川变相的和解与关心。他简略地说了说这三个月的大致情况，略去了许多危险细节，只道：“还好，找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倒是你们，怎么会被引到这片区域？任务很棘手？”
提到任务，贺临川的表情严肃了些：“嗯，对方像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而且装备很精良，不像普通的走私犯。”他顿了顿，看向林枕河，“你们在这边是不是也在查什么？”
林枕河和徐镜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里有一个笼中之兽废弃已久的中转点，我们怀疑他们最近可能重新启用了，或者留下了什么没处理干净的线索。”
信息在这一刻交汇。
贺临川立刻反应过来：“所以昨晚那伙人，可能不只是走私那么简单？他们故意引我们过来，是想借刀杀人，或者灭口？”
“很有可能。”林枕河神色凝重。
共同的敌人和再次交织的命运，迅速拉近了因分离而产生的距离。
贺临川看着林枕河，轻声说道：“以后别再那样突然消失了。就算有危险我们可以一起扛。朋友不就是这样的吗？”
林枕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最后那点坚冰彻底融化。他笑着点头：“好。不会了。”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的阴霾，也带走了雨后的潮湿。安全屋内的气氛虽然不再如昨夜般紧绷，却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妙感。
蒋临渊的伤口在特效中和剂和林枕河的及时处理下也稳定下来。他靠坐在床头，看着贺临川和林枕河之间那明显缓和了许多的互动，冷峻的眉眼间也松缓了些许。
贺临川正絮絮叨叨地跟林枕河抱怨这三个月出任务有多无聊，没有“小兔子”在旁边让他调侃，生活都少了乐趣，仿佛之前那个红着眼圈赌气说“不想理你”的人不是他。林枕河安静听着，偶尔回一两句。
徐镜尘在一旁整理装备，擦拭着他的武器，眼眸偶尔抬起，落在林枕河身上。
“所以，”贺临川终于说到了重点，表情认真起来，“你们怀疑那个废弃中转站就在这附近？”
林枕河点点头，拿出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平板，调出区域地图投影出来，指向其中一个被标记的红点：“Maximilian提供的信号溯源和镜尘的实地勘察都指向这片区域。昨晚袭击你们的那伙人，使用的武器和战术，也带有笼中之兽训练营的痕迹。他们故意将你们引过来，绝非偶然。”
“是想借我们的手触发什么陷阱？还是想灭口，防止我们发现什么？”蒋临渊沉声接口，思维迅速跟上。
“都有可能。”徐镜尘说，“这片区域的信号屏蔽源，不止一处。除了干扰通讯，可能也在掩盖别的信号。”
林枕河的平板突然发出‘嘀’声。他低头查看，只见屏幕上代表那个废弃中转站的红点旁边，闪烁起一个微弱且正在快速移动的新信号源。
“有动静。”林枕河说，“这个信号频率……是内部人员紧急撤离时才会启动的短途信标。”
“他们要被转移了？还是销毁证据？”贺临川立刻站起身。
“不能再等了。”徐镜尘已经将武器收好，看向林枕河。
林枕河快速做出决断：“临川，你留下照顾临渊，联系Maximilian请求支援并同步坐标。镜尘，我们走。”
“我也去。”贺临川立刻道，“临渊现在没事了，这里暂时安全。”
蒋临渊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林枕河看了看他们，不再犹豫：“好。临川跟我一组，镜尘你单独行动，我们分头包抄，拦截信号源。保持通讯畅通。”
废弃工业区的深处，一栋看似完全荒废的厂房地下，别有洞天。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神色仓促的人员正在快速销毁纸质文件，拆除关键的硬盘设备。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对着通讯器低吼：“快点！信号暴露了！必须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全部清理掉！”
厂房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短促的交火声和惨叫。
“怎么回事？！”领头者惊骇抬头。
“有人从通风管道强攻进来了！是那个变异体！”对讲机里传来手下惊恐的喊声。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金属楼梯传来脚步声。林枕河和贺临川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林枕河手中握着一把紧凑型能量枪，贺临川则手持双刃。
“哟，忙着大扫除呢？”贺临川懒洋洋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拦住他们！”领头者厉声下令，同时自己则快速冲向另一个秘密出口。
剩下的几名守卫立刻举枪射击。
林枕河侧身闪避，能量枪精准点射，压制住对方火力。贺临川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双刃翻飞，专门挑断对方的手筋脚筋，动作狠辣，与平时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在地下通道的尽头，那名试图逃跑的领头者刚打开暗门，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徐镜尘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光，他没有动用武器，只是单手扼住了对方的喉咙，将其狠狠掼在墙上。
“呃……”领头者徒劳地挣扎着。
徐镜尘另一只手粗暴地搜走了他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和武器，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穹穆棱和林承允在哪？”
另一边，林枕河和贺临川也迅速解决了守卫。贺临川熟练地开始拷贝尚未被完全销毁的硬盘数据，而林枕河则快速翻阅着残留的纸质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林枕河！你看这个。”贺临川突然喊道，指着屏幕上刚刚解密出来的一部分数据，“这是基因序列强制改写实验记录！他们想干什么？”
林枕河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他们不是在修复基因崩溃，他们是想人工制造可控的，更强大的兽序觉醒，甚至试图将这种强制觉醒特性通过某种媒介传染。”
这个发现让两人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更加疯狂和危险。
徐镜尘拖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领头者走了过来。
林枕河将平板上的数据展示给徐镜尘看，徐镜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说！”他脚下的力道加重，领头者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负责中转和清理的小组长……”领头者艰难地求饶，“上面、上面的命令直接来自‘先生’……我们只负责执行……”
“哪个‘先生’？穹穆棱还是林承允？”林枕河逼问。
“都、都有……他们……他们好像合作了……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领头者因为恐惧和缺氧，几乎要昏厥过去。
线索指向了更深处，更庞大的阴谋。
林枕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对徐镜尘和贺临川道：“数据到手，此地不宜久留。把人带走，交给Maximilian深度审讯。”
他们迅速清理现场，带着俘虏和获取的关键数据，离开了这个充满罪恶和危险的巢穴。
阳光再次照在身上，却带不走那份新发现的沉重。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
贺临川站在林枕河旁边没有像以往那样动手动脚，只是淡笑道：“看来，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们一起揍扁那群混蛋。”
徐镜尘站在林枕河另一侧，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林枕河看着重新聚拢在身边的朋友，心中那份因责任而产生的沉重被分担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清澈的琥珀色瞳孔里，再次燃起了过往温和的笑意。
“嗯，我们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