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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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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年讨厌应酬，他不喜欢呆在太闷的地方，不喜欢有人挨自己太近，不喜欢看那些人一个个的在舞池晃动，更不喜欢看一男一女当众接吻。
但这一片人就是这么放得开，也不会如他愿，若他直接表现得太不耐烦，别人都会以为他是看得浮躁了，内心羡慕，要给他也物色一个。
所以他只好找机会逃出来透透气，预计他们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回去。
结果居然撞上了自己那个有点呆呆的小邻居。
李无忧是打算假装没认出他的——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也没熟到需要互相打招呼——但就在他从沈应年身旁经过的那一刻，沈应年伸手拦住了他。
“有事吗？”李无忧语气还算平和，没办法，性格摆在这，想冲一点都冲不起来。
沈应年侧过身子看他：“未成年也敢一个人来这儿玩儿？”
李无忧嗔怪地上下打量他一眼：“跟你很熟吗？管得比海宽，思想比密室还封建。”
脾气还不小。
沈应年也是无聊到了极致，居然觉得和小邻居聊天挺有意思。他想了一下那天物业管理给自己发的信息，笑着眯起眼：“你不是想开通那个什么天路？”
李无忧直觉有诈，他弄不清对方在此时此刻提反天路的意图，但从他挑逗的语气中听出了一分戏谑与剩下的九分漫不经心。
难得有他主动跟自己搭话的时候，李无忧本该像他之前设想的那样甩脸走人，奈何天路诱惑实在太大，拥有了天路以后上学都能抄近道了，少走十米路呢。
默了默，李无忧干巴巴道：“然后呢？你想干嘛？”
沈应年看着身前老实巴交的男生，忽然问：“你多大？”
“十七。”
“有点小，一会儿报虚岁，说你十九……不，你一会儿别说话。”
“……啥意思？”
沈应年笑起来时眼睛就像是有蛊惑力一样：“你帮我个忙，我回去把你那个什么天路给你开了，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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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洋唱了三首歌后才想起自己好损友还没回来，正疑惑着打开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情况，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联系人来电。
“喂？李无忧？”接通后，简洋走到了包厢角落，“你掉厕所里了？”
“没有。”李无忧说，“那个，我临时有点事儿，得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哈，我挂了。”
简洋一愣：“等等，你要回——”
“嘟”的一声，他话都还没说完李无忧就把电话给挂了。
简洋在原地惊讶了一会儿，一个女生走到他身边问：“简洋，你朋友还没回来？”
“没。”简洋回过神，“他好像已经回家了。”
“啊。那他的微信……”
“一会儿我推给你吧。”
“哦好，谢谢你啊。”
沈应年把人带回包厢的时候一路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惊讶，有异样，还有……恍然大悟？
沈应年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李无忧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嗨哟。”沉默中是一个长相挺凶的平头男先开了口，“我就说怎么沈少不让我们推人呢，原来是……哈哈。”
他一开口其余人立马就附和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人说个话隐晦得要死，李无忧听不太懂，好奇心驱使他询问，但他始终记着沈应年让自己一进包厢就开始装聋哑人，于是生生忍住喉咙里的话。
见沈应年没说话，平头男试探地问：“沈少，他不会还是未成年吧？”
李无忧纳闷自己长得不是挺高的吗，怎么一个眼就看出自己是未成年了？
沈应年反应倒是平静，他动作随意地倒了杯白水递给身边的人，语气平淡：“不是，已经20了。”
不是说好谎报19的吗？怎么又改成20了？
李无忧若无其事地捧着杯子喝了口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成功引发了另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的好奇。
“他怎么不说话？”女人声音出乎意料的甜。
沈应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聋哑人。”
“哦。”听到他的回答女人反而笑了，“年哥，你不会是强迫人家了吧？”
李无忧听得一头雾水。
啥？啥叫强迫？强迫谁？我吗？
沈应年平静地听着，没回答她的问题。女人“哼哼”笑两声，那平头男又说话了：“我说珊珊，你就别调侃了呗，人家沈大少喜欢年轻不爱叫的，还不够明显么？”
珊珊：“……”
李无忧：“……？？”
珊珊对沈应年有意思，沈应年出包厢以前她就明确表示过，其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傻逼似的要撮合他俩。这也是沈应年带李无忧回包厢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要让他装聋哑人，就是怕他问来问去的露馅。
包厢里陷入短时间的尴尬，正在热情高昂唱歌的人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
沈应年喝了口白水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后仰就看见了李无忧泛红的耳根。
李无忧害羞是必然的，就算他是个感情经验为零的人也能听出刚才平头男话里的意思。
这大哥说话太直白了……所以年轻不爱叫指的是我吗？
怎么可以这么露骨啊……这里年轻又不能说话的只有我了吧。
这种话题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聊的吗……所以沈应年是拿我当挡箭牌了？
李无忧思绪乱得很，他在大脑里疯狂地消化平头的那句话，以致于当有个男人上前说要和自己进行手语交流的时候，他失神的瞳孔都还没聚焦。
“走近一看他这眼睛还挺漂亮的。”姜澈凑到李无忧跟前仔细打量他的脸，评价道，“长得真不赖，沈少眼光果然不错。”
李无忧回过神，被他的举动吓得连忙后撤。
姜澈笑了一声，嘴里叭叭着“这小男生真有意思”，手上已经开始比手语搭讪。
姜澈：你挺可爱。
李无忧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沈应年，和他对视片刻后确认他看不懂手语，又悻悻地把头转了回去。
李无忧：谢谢你的夸奖。
姜澈微怔，勾着唇笑起来。
姜澈：别跟他了，来跟我吧。******
后面比的什么李无忧没看懂，不过光看这人的表情他就能猜出不是什么好话。
李无忧还没作回复，沈应年就不悦地扫了姜澈一眼，冷声道：“滚回自己位置去。”
姜澈嘻嘻哈哈地走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沈应年的肩，毫不避讳地说了句“沈少捡到宝贝了，有机会借我玩两天，我也好这口”。
李无忧听着他的笑声只觉得有一股淫邪之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的其他人边哄笑边骂他恶心，唯有沈应年，从头到尾都平静着，一言不发。
公事早就办完了，继续玩下去都只是给这场聚会的主角一个面子。
酒桌上的杯子空了，唱歌的人每唱一句都得清一下喉咙，平头男醉得把头都靠到旁边女生的肩上了。
沈应年将杯中白水饮尽，轻轻捏住李无忧的手腕，随便应付了两句后起身带他离开了包厢。
像这种聚会一般谁提前离开多少都会有点不太合适，但刚才沈应年说要走的时候其余人都清醒过来，然后说沈少爷慢走。
李无忧能看出沈应年在这群人里的地位不低，但他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牛犊，哪怕能看出点儿什么也没那精力去细想。
他坐上沈应年的副驾，再三确认对方今天滴酒未进后才老老实实系安全带。
沈应年开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分明今晚那些人说话都很奇怪，作为话题中心的他却似乎丝毫也不在意，仿佛他游离在他们之外。
李无忧有点犯困，一上车就闭上眼睡着了，先前计划好问的问题也全忘了。
沈应年打着方向盘，路上遇到红灯便停下来，侧过头平静地注视副驾上的人。少年毫无防备地闭着眼，身体略有起伏，车内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沈应年甚至觉得自己能看清他脸上细密的绒毛。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这么安心的待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时候了。
迈巴赫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车子熄火后沈应年把李无忧叫醒，李无忧刚才睡着了，再不醒一会估计得做起梦来。
下车后李无忧还是很困，他打了个哈欠，什么也没想就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沈应年跟在他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停车场显得格外突兀。
几十秒后沈应年追了上去，他侧着眸，看着眼睛都快要合上的李无忧，缓缓开口道：“都这么晚了才回家，你妈不会骂你么？”
李无忧清醒了一点，但反应还是慢，静了几秒才回答：“我是十七又不是七岁。再说……”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飘飘的：“我妈是不会骂人的。”
地下停车场离住的很近，两人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天路的入口。
沈应年打算下坡从西区正门进去，却被李无忧拉住衣角。他回过头冲李无忧挑了眉。
“你还想绕路吗？”李无忧扯了下唇，对着天路入口扬了扬下巴，“走这里。”
沈应年勉强能够理解一点李无忧想开天路的原因了，原先还以为他是小孩玩幼稚，等自己上了天路才知道，这种踩在悬空地板上的感觉是真的能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
走到沈应年家屋顶，李无忧下意识地打算从这儿下去，然而沈应年却忽然把他叫住了。
沈应年当着他的面把另一扇门打开，原本漆黑的半边屋子在开门的一瞬间照进月光，通往李无忧家屋顶的路像是通往天空一样令他欣喜。
他回过头打算说点什么，却见沈应年已经从楼梯上下去了。
李无忧回到家的时候杨芸还在沙发上追剧，他远远望见客厅饭桌上温的饭菜，后知后觉按开自己开了静音的手机。
微信有两条信息，一条杨芸发来的长达六十秒的语音，一条来自微信号搜索的好友，语音自然是没必要再听，毕竟发信人就在眼前。
至于好友申请，李无忧看了眼申请备注，知道了是简洋邀请的女生其中的一个，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通过。
“你干嘛呢儿子？”杨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在那儿站半天了都。”
李无忧把手机放到柜子上，弯下腰换鞋：“没干嘛，妈，我出门前吃过饭了，现有点撑，就不吃你留的饭了哈。”
杨芸说：“行吧。再过几天开学了，你稍微收收心吧还是。”
李无忧听话了还着嗯了三声，一站直身子就拿上手机奔回卧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