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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离开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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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校还剩十天，李无忧终于有了点高三生的觉悟。他早上六点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吃过早饭后一直学习，直到正午才休息一小时。
代晓乐一个人玩儿无聊得很，趁表哥不注意偷偷溜出门找猫玩儿去了。
想起那件洒了墨水的校服已经晒了一周了，李无忧把它取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好的，没洗干净，真遗憾。
李无忧站在阳台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拿着手机刷刷打字，隔壁传来“咚”的一声，他下意识地就转头看了过去。
沈应家门口站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腰躬着，头微微下垂，一头金色的漂亮长发乱糟糟散着，遮住脸，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
女人先是在原地静了一会儿，随后站直身子开始猛拍门板，一边拍一边大喊：“沈应年，你他妈给老子出来，你凭什么把我赶出来，你开门！”
李无忧以前经常陪杨芸看肥皂偶像剧，像这种苦情戏码他不仅见过百八十遍，而且还记忆犹新。他虽然还没搞清事情原委，但心里已经忍不住脑补了不少狗血剧情。
这沈应年不会是个骗人感情的渣男吧？把人家女孩子关在外边，不敢出来对质。
女人还在发疯似的拍打门板，她力气不大但嗓门不小，这么闹了一小会儿后招来了不少邻里的人围观。
李无忧在外阳台望着，本是抱着吃瓜的心理，不料望着望着，竟然特么的在围观人群里看见了他那个抱着猫的蠢猪表弟。
代晓乐到底还是个五岁小孩，难免天真，只是有些过了头，见有个金头发的大姐姐在哭就噔噔两下跑到她身边去安慰她。
“大姐姐。”代晓乐问，“你怎么哭了？”
女人无视着他的问候继续拍打门板，连声音都喊哑了：“沈应年，你就不管我了吗？快点出来，你快点出来。”
围观的都是附近的业主，沈应年这个名字都有所耳闻，他们刚回来，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周围充斥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金发女人不是不要面子，她在旁边的小男孩把猫递过来时一把把他推到地上，大骂道：“你他妈滚开！”
代晓乐摔到地上让人都懵了，他嘴里那句“姐姐小猫给你”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看着女人狰狞的表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的哭声很大，金发女人看着四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一时间慌了阵脚。她又拍了两下门，无济于事后拉了拉露出肩部的衣服转身要跑。
她刚下了台阶，扫视一圈人群，低下头没走两步肩膀就被人用力扳住，开始发出轻微的疼痛。
女人尖叫一声，抬起头看见一个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男生堵着自己。
李无忧很护短，他在外阳台看代晓乐被推到就立马从房子里冲出来了，这会儿气得不行，堵在金发女人面前质问：“你为什么要推我弟弟？”
“我没有，我没有。”女人像是要把头摇掉，“不是我。”
她的脸色看上去很憔悴，皮肤蜡黄，嘴唇泛白，李无忧一看就感觉她不太对劲。
203的门终于开了，然而出来的却不是沈应年，而是另一个女生。
女生跑过来握住金发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颤动的肩膀，等她冷静下来才温声对李无忧说：“抱歉，沈应年今天真的不在家，我已经报警了，很快就把她处理好。”
李无忧仍皱着眉，但他不爱管别人的家事，迟疑片刻后松了手，越过她们去扶代晓乐。
“景春梨你个贱女人，你凭什么让沈应年把我关在外面，你个贱女人。”金发女人不断地辱骂着景春梨，用的词都很脏，没过一会儿就被赶来的警察带走了。
景春梨招呼大家散开，打完一个电话之后走到李无忧他们身边。
李无忧还在安慰哭泣的代晓乐，见景春梨过来面上尽是难掩的不悦。
景春梨蹲到代晓乐跟前，用手轻轻给他擦泪，代晓乐偏过头把脸埋到表哥的腿侧，不让她碰。
“小弟弟。”景春梨笑笑，“姐姐不是坏人。”
代晓乐呜咽一声，李无忧揉揉他的头，对景春梨说：“他现在不太想说话。”
景春梨站起身：“真的不好意思，唉，我们也没想到她来搞这一出。”
李无忧扯了下嘴唇：“下次这种私事能不能处理好，在小区里闹成这个样子也挺丢人的。”
景春梨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又道了两句歉然后才离开。
李无忧带代晓乐回家，给他点了一杯奶茶和一个汉堡才把人哄不哭了。
安静下来后李无忧坐在沙发上思考沈应年和那两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他一开始以为金发女人是他女朋友，景春梨则是第三者，但当他看清金发女人的脸时，他觉得不是这样。
金发女人脸上有很厚的粉，但还是遮盖不住她的皱纹，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年龄不小。如此一来，可能是沈应年哪个亲戚。
当然，也不排除沈应年喜欢这一类的可能，虽然概率很小。
这个新邻居一天天的事儿可真多。李无忧面无表情地想。
*
晚上杨芸下班回来，李无忧把今天发生的事给她说了一遍。杨芸的反应挺大，当场在业主群里加了沈应年的微信要求他让那个金发女人给代晓乐道歉。
沈应年回了条语音，背景吵闹不说，语气还特敷衍。
“她就是个神经病，我能有什么办法？已经给她送精神病院去了，道歉是道不了了。”
李无忧听完眼睛都瞪大了：“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礼貌？”
杨芸也不高兴了，黑着脸关了手机：“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一点教养也没有。”
……
李无忧自认为自己纯正善良阳光帅气，是万万不能和沈应年这种人有过多交集的。
他早上刷牙喜欢到外阳台去，今天也照旧，只不过他端着水杯和同样站在外阳台抽烟的沈应年对上视线后，他下定决心从此再也不到外阳台来了。
晚上要去KTV，简洋说他还约了几个妹子来，让李无忧穿帅点，说不定还能脱单。
于是李无忧就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绿色T恤、绿色短裤、绿色球鞋，考虑到夜间要降温，临走前他听杨芸的劝告把短裤换成了牛仔裤。
聚会约在浅洲最有名的KTV“浅唱一夏”，李无忧把哭着闹着要跟来的代晓乐哄睡着便约了个的士出发。
朋友十八岁怎么说也得送个礼物，李无忧这人没什么仪式感，半路下车买一副耳机送他就可以了。当然，耳机牌子肯定是最顶端的那款。
简洋说自己请了很多人就是真的请了很多人，李无忧到的时候才发现包厢里的人起码有一半自己连面都没见过，剩下的一半除了班里那几个，其他的勉强能喊出名字。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有哪个原本成绩中游的男生突然在一次大型考试考上了年级前二十才能进的红榜，并且这人长得还很有辨识度，那估计他的名字在本年级被疯传是没什么悬念的。
李无忧长得很帅，不是常规的五官出挑，而是能把单独拎出来看很普通的五官撑起来的那种帅，纯靠骨相和布局，五官特端正，偏偏皮肤还好。
以至于当他调好伴奏张嘴唱出第一句“祝你生日快乐”时，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咋么以为这话筒自带变声器。
“停——”简洋一点也不委屈自己，“闭嘴！我是不会允许我的耳朵听这么难听的歌的！李无忧你特么唱得啥呀？”
突然被叫停的李无忧很不爽：“你什么意思？我上次测音色人家可是说我的嗓音被天使吻过，被天使吻过的嗓子给你唱歌你还嫌？”
简洋不敢苟同，悻悻道：“难听死了，你还是把话筒还给人家吧。”
一旁坐着的女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李无忧轻咳两声，谈不上多不情愿地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女生。
包厢里重新响起女孩甜美悠扬的声音，李无忧听了一会儿也自愧不如起来。来的路上喝了点水，这会儿尿意上来了，他于是借机逃出了包厢。
KTV这种地方的特色就是吵，李无忧就连出来了也还是能听见各个包厢里传来的声音。
他没找服务员，自己凭着直觉就找到了厕所，放完水以后他俯着身子在洗手池边洗脸，这几天早睡惯了，他现在竟然有一点困。
洗完脸预备返程，然而刚一踏出厕所，李无忧就迎面撞上了满脸烦躁的沈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