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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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攻略他？！！！”
简墨瑜趴在教室最后一排，脸埋在层层叠叠的书堆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目光越过前排黑压压的脑袋，精准地锁定在一个清瘦的背影上。
那人坐得笔直，干净的白衬衫一丝不苟，正随着老师的讲解微微点头。窗外透进的光线勾勒出他柔软的头发和清晰的侧脸轮廓，像个模范标本。
简墨瑜看了一会，默默把头低了回去，冲着手腕上一个电子光环投出的屏幕既小声又大声的吼：“人家是男的！”
光屏上有一个光圈正在无声旋转，随即，一道毫无波澜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请问宿主，您对攻略对象的性别有什么异议吗？】
“有！我有！老子跟他性别一样！”简墨瑜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我不是gay啊！”
【请宿主不必担心。数据分析显示，性取向存在流动性与可塑性，通过适当引导，您未来发展为同性恋倾向的概率为……100%】
“……”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简墨瑜咬牙切齿，忍住想一拳将这块电子屏打破的冲动道：“我同意攻略，但能不能换一个攻略对象？还有，我不想知道我成为同性恋的概率百分比！我是直的！”
【抱歉，不能。系统综合扫描判定：江遂月，与宿主您的灵魂波长契合度高达99.8%，为最优选。】
“你这什么破算法？！”简墨瑜磨牙。
脑海里的机械音沉寂下去，再无声响。
简墨瑜摸着下巴开始思考，眼睛不自觉的眯起，思考着他攻略那个什么月的可能性和成功率。
莫名其妙，他不就是被车撞了一下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图灵测试？缸中之脑？新型科技人工智能植入大脑实验？
同性恋培养所？！！！！！
“简墨瑜。”
“在你同意换攻略对象之前别和我说话。”他思索片刻，似笑非笑道：“你们这玩意儿还能变换音色呢？”
“简墨瑜！”
这一声陡然拔高，同时，“啪”一声轻响，一截粉笔头精准命中他的额头。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叫他的是讲台上的老师，不是系统。
他“噌”地站起身，与此同时，脑海里的机械提示音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宿主，我无法理解您的意思。】
“……”
“您的攻略对象对您的好感度为零，请快点完成攻略任务。您的攻略对象对您的好感度为零，请快点完成攻略任务。您的攻略对象……”
“停！”简墨瑜扶额背靠在厕所单间的门板上，他现在需要扮演的不是攻略者，而是“厕所隔间的沉思者”，思考一下这荒诞的人生。
一团似水母，又像八爪鱼的矮脚生物发着莹莹的白光，缓缓的在简墨瑜身边转悠，活像一个小夜灯。
他听话地停止了念叨，但身体兴奋地扭动起来：“行动是成功的第一步！”话音未落，他不知从哪掏出个迷你的礼花筒，用两只小脚抱紧，另外两只脚奋力一拧——
“砰！”
彩带和亮片在狭窄的隔间里炸开，又缓缓化作光点消失。
简墨瑜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荒唐无比，扯着嘴角将头扭去另一边道：“……神经。”
这几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足以写入《离谱事件大全》
先是被一群诡异的人形机械追杀了八条街，好不容易解决掉，眼前一黑就换了地图，被强行塞了个“攻略男同学”的终极任务。还没理清头绪，就在课堂上晕了过去，再醒来已被同桌摇醒，顶着全班目光接受老师关怀……
这到底是魂穿、快穿，还是他脑子真的被撞出了什么史诗级BUG？
简墨瑜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试图用脚丫给自己打结的白色不明生物。
简墨瑜：“……”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注视，不明生物一个激灵，松开爪子，“飘”到他面前，身体表面浮现出一个讨好的表情“我是系统001，你可以叫我晶晶！”说着，他像是展示自己般在空中转了个圈。
简墨瑜被他逗乐了，上牙咬住下唇，扯出个三分薄凉，五分不经心，两分讽刺的笑。“行，系统001……呵”简墨瑜眯起眼开始正经打量起这个不明生物。
先前明明还是一道只存在于脑子里的机械声音。自从上课讲话被发现后，那道声音就像是被掐了蓝牙似的，脑子里出奇的安静。后来好像是……
下课后去厕所洗脸准备清醒一下，却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身后突然飘出来的一团诡异的不明生物，之后怀疑人生的抓着厕所里的人说：
“你有没有看到这儿有个鬼？”
同学：“？”
……
简墨瑜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了荒谬、认命和一丝兴味的笑。他眯起眼，终于问出了那个按套路早该问的问题，“这到底是哪儿？”
晶晶显然没料到他的第一个正经问题是这个，愣了两秒，声音都谨慎了些：“这里是‘无限异世界’序列下的一个独立副本空间。你在原世界因意外身亡，符合绑定条件，故此被引入。”
“哦，死了。”简墨瑜点点头，接受得异常爽快，随即挑眉，“那流程不对吧？不该走黄泉路、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赏彼岸花吗？怎么直接发配来……搞对象了？”
晶晶：“……”
白色团子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几只小脚无措地划拉了几下空气，才斟酌着开口：“这个……你完成当前副本的攻略任务后，自然会知晓更多信息……”
“当前副本？”简墨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意思还有别的‘副本’？无限流？”
晶晶似乎被他接连的问题问得有些宕机，索性飘到他头顶，用柔软的爪子扒拉他的头发，试图物理推动他的思考方向：“啊呀！当务之急是先通过新手引导！攻略任务很简单的，快去接近目标人物吧！”
简墨鱼见他又是提起攻略的事愠怒道：“我说了我不是gay啊！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换个攻略对象会死吗？！”
他确实已经讲过很多遍了，但换来的都是劝说或是重复的“对不起，我不能理解您的意思……”但这会儿，他面前这个白色面团却眯眼歪头，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简墨瑜垮下脸道：“干什么，问你话呢你换个攻略对象不行啊？”
“那你攻略他会死啊？！”
与之前重复诡异的人机式回答完全不同，像是被他逼急眼了。
简墨瑜：“……”他现在非常、极其、特别想找一个“系统投诉热线”
简墨瑜的话卡在喉咙里。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周围太安静了。
从他进入隔间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白色面团扯皮开始，外面原本偶尔响起的水声、脚步声、低语声……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没有冲水声，没有敲门声，甚至——他侧耳倾听——没有风声。
窗外就是小树林，此刻却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死寂像一层无形的膜，包裹了整个空间。
咔的一声，门锁被打开，简墨瑜将头探出来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空无一人。
从他进来到现在好像也才5分钟不到吧，人呢？！
“你这个副本是不是出问题了？灵异事件？！”简墨瑜压低声音，脚步放轻往外走。
“怎么可能！”晶晶矢口否认跟在他的后面又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道：“应该不会吧……”
风吹过宽阔的走廊，只有卷起的落叶声回荡。
空旷的厕所走廊展现在眼前。洗手池的镜面映出他略带警惕的脸，和身后飘着的、同样左顾右盼的白色光团。视线所及，空无一人。
简墨瑜贴着墙，像猫一样无声地挪向出口。在拐角处，他猛地刹住脚步，抬手向后一拦，挡住了差点撞上他后背的晶晶。
晶晶道：“干吗？”
简墨瑜指竖在唇上示意他别说话，但白色面团却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你可以用心声和我说话啊”
简墨瑜：“……”有人。
晶晶道：“……咋你没见过人？”
简墨瑜：“……”
晶晶伸直脑袋想看看道：“哪儿啊？”
简墨瑜：“……”你看地上的影子。
听他这么一说，晶晶视线一低，一道狭长的影子，从拐角另一侧的走廊投映过来，静静地躺在瓷砖上。
不是匆匆走过的流动影子，而是停在那里，仿佛在等待，或者在聆听。
晶晶：“这是谁啊？”
简墨瑜：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像个正常人，要么是来堵我的，要么是来堵别人的，反正不是来上厕所的肯定……你们这玩意儿能联机不？
晶晶：“……？”
“可以是可以……但你这个应该不是联机的那种，你怀疑是……”
简墨瑜：我怀疑你是个假……
他的思绪被骤然打断。
地面上的影子，动了。
不是离开，而是向前——径直朝着他们藏身的拐角走来！
光线被遮挡，阴影如同潮水般漫过简墨瑜的下半身，他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
下一秒，影子主人的脚步，停在了拐角处。
简墨瑜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缓缓地抬起视线。
映入眼帘的，是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衣角，和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
干净，清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俊秀。正是他几分钟前还在教室里打量过的，那个坐姿端正、穿着白衬衫的背影——
江遂月。
此刻，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身后漫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近乎非人的光晕。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加压，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简墨瑜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嗡鸣，和心脏在胸腔里失控的撞响。
江遂月的眼神很静。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简墨瑜此刻弓身贴墙、浑身紧绷的狼狈姿态。
然后，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江遂月极其缓慢地、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地——偏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简墨瑜的肩膀，停顿了一会。
随即，视线重新落回简墨瑜脸上。江遂月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至少不是任何带有温度的笑意。
“简墨瑜同学。”
他的声音响起来，清冽，平稳，像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水，每一个字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你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轻轻扫过简墨瑜抵在墙上的手臂，和身后空无一物的空气。
“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