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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余毒爆发 李真输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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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输送的内力将与吴瑢体内的气息交融，驱除残毒，可他们之间那刚刚经历摩擦、亟待重新调适的关系，又该如何“梳理”？
他闭了闭眼，终是将手掌稳稳地贴合上去。温热细腻的触感自掌心传来，同时，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也随之缓缓渡入吴瑢经脉之中，熟稔地寻向那最后残余的毒性盘踞之处。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彼此悠长的呼吸与内力流转时极细微的共鸣。身体的靠近与内息的交融，与方才言语间的疏离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对照，在这静谧的疗愈时刻，某种更深层次的理解与磨合，或许正在无声地进行。
一切本该如常平稳推进，甚至按今日情形，无论是吴瑢还是李真，都以为只需再行功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安然结束。
这每日的行功清毒，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两人心中一份隐秘的期待与安宁时刻，甚至连时间也从上次的祭礼后从午时变为了黄昏。
不过，随着进程越来越快，今日已是第四日，仅剩三日，整个疗程便将彻底完结。届时，吴瑢体内余毒尽除，无论她丢失的记忆是否会在最后一刻复苏，无论她将作出何种抉择，于二人而言，心头都缠绕着一缕难以言明的不舍。
李真惧怕那一刻的到来。他心知肚明吴瑢最初的目的，无论如何粉饰，她是刺客。可这不足两月的朝夕相处，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滋长，何止萌芽，分明已是含苞待放，只待东风。
他不确定，当她忆起一切，明了自己是谁、来自何处、肩负何命时，将会如何抉择。故而，他心底深处竟隐隐期盼，时光就凝固在此刻便好。
吴瑢脑海中闪回的碎片确乎越来越多，却始终拼凑不成完整的图景。可是，无论是那布条上的提示、宫中的流言，还是那些吉光片羽的混乱画面，都让她隐约触及了某个令人心悸的真相边缘。
她不愿深想，因为直觉告诉她，当记忆全然复苏的刹那，她将被迫作出选择，承受某种刻骨铭心、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并非畏惧痛苦，只是……每当见到李真，那“一见你就笑”的由衷欢喜早已深植心底，让她贪恋这短暂的、仿佛偷来的安宁。方才的拌嘴，连她自己亦说不清缘由，或许只是对未知将来的一种焦虑宣泄罢了。
两股内力在吴瑢经脉中默契流转，按着既定的周天路径运行，一个循环即将圆满。那藏匿至深的最后余毒，犹如困兽，被逼至绝境。
若将这残余毒素比作陷入重围的末路将军，此刻它便如回光返照，猛地将散布各处的毒力疯狂收束、凝聚于一点，妄图做最后的、也是唯一可能的反扑，这是它身为“毒素”使命般的本能。
而李真与吴瑢那两股交融的内力，便如同战场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联军。
它们本已默契无间，可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最终决战时，或因方才言语龃龉在心神投映下产生了一丝微妙隔阂，或因心底那份“不舍”让运转的决绝出现了刹那迟疑，亦或是根本没料到“决战”会提前爆发。
当遭遇那凝聚了所有残余毒力的疯狂反冲时，竟出现了片刻的紊乱与动荡。
瞬息之间，吴瑢体内宛如化作微缩的惨烈沙场。只见她周身毛孔猛然张开，肌肤表面蒸腾起大量带着异味的白色雾气，那雾气滚烫，味道刺鼻辛辣，更隐含着某种奇异的毒性。
“噗——”
“呃……”
几乎同时，殿内响起两声压抑的闷哼。李真身形微晃，一口鲜红的血雾自唇边喷出。而前方吴瑢的脸色，霎时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殿外侍立的宫人闻声，心头俱是猛然一颤。吉夏与吉冬反应最快，不待王勇示意，已疾步上前推开淑华殿紧闭的殿门。然而门开刹那，浓重得近乎实质的奇异白雾扑面而来，瞬间将她们吞没。
“咳！咳咳！” 两人只觉口鼻一热，随即是剧烈的干渴与眩晕，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自小腹窜起，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们踉跄后退，脸颊却诡异地浮起诱人的红霞，眼神迷离涣散，尤其在看到闻声显出身形的暗卫时，那目光竟炽热得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吉夏！吉冬！你们……” 一名暗卫察觉不对，刚欲上前查看，两名宫娥却已如失去理智的雌兽般扑了上来，双手胡乱撕扯着他的衣襟。那暗卫虽历经生死，此刻却被这匪夷所思的状况弄得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击晕她们！” 王勇骇然急呼。
暗卫如梦初醒，手刀迅疾落下，吉夏、吉冬软软倒地。而此时，那诡异的浓白雾气已从殿内源源不断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淑华殿庭院，连那株高大的梧桐树也被笼罩其中，树梢的喜鹊惊飞而起，绕着被雾气笼罩的宫苑不安地盘旋鸣叫。
“所有人，速退至院外！封锁此院，任何人不得擅入！快传沈太医！” 王勇强自镇定，嘶声下令，声音却掩不住惊惶。
暗卫纷纷现身，协助内侍宫人迅速撤离。不多时，沈素问提着药箱，步履匆匆而至。他先于舌下压了两枚清心避毒的丹丸，这才站到院门处，以袖轻扇，鼻翼微动，细细辨别空气中弥漫的气味，眉头越蹙越紧。
“沈太医！这……陛下和娘娘还在里面！吉夏吉冬方才……口鼻渗血，状若癫狂。那余毒不是眼看就要清尽了吗？怎会如此？” 王勇焦急万分，语无伦次。
沈素问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快步走到被安置在远处廊下、已然昏厥的吉夏吉冬身旁，俯身搭脉。指尖下，脉象疾促滑数，兼有一股奇异的躁动。他眼神闪烁，似在急速思索印证着什么。
此时，一名气息沉凝、显然是暗卫头领的中年男子上前，语气冷硬：“沈太医，事态紧急，陛下安危系于一线。若您无法即刻拿出解法，我等便只能强行闯入了。李首座也已得报，正在赶来。”
周围十余名暗卫气息陡然凌厉，蓄势待发。
“不可！” 沈素问猛地抬手制止，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我以项上人头担保，陛下与皇后娘娘此刻并无性命之忧！此雾乃是最后也是最顽固的余毒被骤然逼出体外，与阴阳交替时的暮气相合，形成的短暂毒瘴！若行功在午时阳气最盛之时，本可轻易化解，偏在黄昏阴气初升之际……这才有些麻烦。”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至，正是李牧鱼。他身后，训练有素的黑甲军已无声展开，将整个淑华殿院落团团围住。
“毒瘴？” 李牧鱼听得这两字，眼中寒光爆射，手已按上刀柄，“黑甲军，随我……”
“牧鱼兄且慢！” 沈素问竟一反常态，用尽全力一把拽住李牧鱼的手臂，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急急道，“你看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