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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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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第一个周五，林雪清到雾城的时候，站台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江丞在老位置等她。看到她，他快步走过来。
“这周怎么样？”他接过行李箱。
“还行。”林雪清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梧桐里的测绘做完了，下周开始做方案。”
“累吗？”
“还好。”她看着他，“你呢？”
“也还行。”他说，“二期规划的施工图快出完了，李航说年后可以开工。”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年后……”林雪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江丞看着她。
“是啊。”他说，“快三个月了。”
她愣了一下。
三个月。
从九月到现在，从第一次来雾城到现在。
三个月，十二个周末，二十四张高铁票。
“这么久了。”她说。
“嗯。”他牵起她的手，“走吧，先去吃饭。”
周六，他们去了南区。
记忆馆门口的红灯笼还挂着，但年味已经淡了。陈奶奶坐在缝纫机前，正在给一块布锁边。看到他们，她抬起头。
“小林来啦。”她放下手里的活，“这周怎么来得这么早？”
“奶奶早。”林雪清在她旁边坐下，“您忙什么呢？”
“给老姐妹们做几个围裙。”陈奶奶举起那块布，“她们说要一起做饭，我就想着做几件。”
林雪清看着那块布。素白的棉布，边上已经锁好了，平整细密。
“奶奶手艺真好。”
“好什么，老了，眼睛不行了。”陈奶奶嘴上谦虚，眼里却带着笑，“对了，你们那个项目，年后真要开工了？”
“对。”江丞在旁边说，“大概三月份。”
陈奶奶点点头。
“那好，那好。”她看着外面，“等春天来了，咱们南区就热闹了。”
下午，他们去了东片的小广场。
雪已经化完了，地面还是湿的。几个老人在下棋，看到江丞，有人招手。
“小江，来一局？”
江丞看了林雪清一眼。
“去吧。”她说，“我在这儿晒太阳。”
他走过去，在那群人中间坐下。
林雪清找了块石凳坐下，看着他们下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起眼睛，听着棋子落下的声音和偶尔的争论声。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江丞发的。
【又偷看我？】
她抬起头，他正低着头看棋盘，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雪清回复：【光明正大的。】
江丞：【好看吗？】
林雪清：【还行。】
江丞：【就还行？】
林雪清：【挺好看的。】
江丞发来一个表情，是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傍晚，从南区出来，夕阳把老街染成金色。
“今天开心吗？”江丞问。
“开心。”林雪清说，“晒太阳，看你下棋。”
他看着她。
“就这样？”
“就这样。”她说，“这样就很好。”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周日傍晚，回云江的高铁上，林雪清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江丞发的，是小陈。
【林姐，梧桐里的方案初稿做出来了，您明天有空看看吗？】
她回复：【好，明天上午到公司看。】
放下手机，她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春天要来了。
南区要开工了。
梧桐里的方案也要开始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她知道，还有一件事，她一直在想。
那天江母问她的问题。
还有江丞说的“一两年后问”。
她摸了摸胸口的项链。
雪花吊坠贴着皮肤，有一点凉，但很快就暖了。
手机又震了。
江丞：【上车了？】
林雪清：【嗯。】
江丞：【刚才陈奶奶说，等春天来了，她想在记忆馆门口种几棵桂花树。】
林雪清：【好主意。】
江丞：【她还说，让你来帮忙种。】
林雪清：【好，我种。】
江丞：【那我呢？】
林雪清：【你浇水。】
江丞：【……】
林雪清：【不服气？】
江丞：【服气。】
她看着那个“服气”，笑了一下。
窗外夜色渐深，列车平稳地向前。
她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我等。”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一两年后问。”
她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