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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局被约天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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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洒落下来,落在床沿,照得被褥发暖。林誉睫毛轻颤,慢悠悠翻了个身,混沌的脑子还没从浅眠里抽离,就被床头柜上持续的手机震动声生生拽醒。
他伸手胡乱摸了两把,攥住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哑得发黏:“谁啊……”
“您好,请问是林誉家长吗?”
“家长?”林誉脑子还裹着层困意,跟塞了团棉花似的转不动,“我就是林誉。”他迷迷糊糊摸了摸枕头边,还以为自己要爬起来去工作了—欠的账还没还完呢,怎么就有人大清早催家长?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嗓门突然跟装了扩音器似的炸开,“林誉!你居然在家长联系栏填自己电话?现在几点了!全校就差你一个人没到,还想不想上学了!”
震得林誉耳朵嗡嗡响,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这下觉完全醒了,眼睛看着狭窄的卧室,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也都想起来了,今天好像确实要上学来着,给睡忘魂了。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输出,林誉故意咳嗽了两声,嗓子压得发哑,跟卡了砂纸似的:“老师,我、我昨天好像发烧了,今早上没起来……”
陈建军听着他这把哑嗓子,好像确实生了大病,又联想到昨天别的老师透露林誉反常的情况,语气不免放软了些:“发烧怎么不早说?免得老师担心你出事儿。现在好点没?”
“咳、咳咳……好点了,其实我……”
“好点了就下午来上课!你知道高二多重要吗,离高三没多远了,学习一定要抓紧!”陈建军的大嗓门又回来了,“还有你那黄毛!赶紧染回黑色,剪短点!学生就得有学生样,别整天跟刚从调色盘里捞出来似的!”说完又叮嘱了两句“多喝热水”,“咔嗒”就挂了电话。
林誉盯着黑掉的屏幕,指尖捻了捻发梢那撮扎眼的黄毛,陈建军的叮嘱还在耳膜回响。
困意彻底消散,他翻身下床,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套上,对着穿衣镜瞥了眼自己——这颜色确实扎眼,半点没有学生样。
简单抹了把脸,揣好手机往楼下走,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个饭团当午饭,之后拐进附近一家名为“潮都染发”的理发店。
刚推开门,染着奶奶灰的杀马特小哥就甩着耳麦线过来,一口白牙笑得晃眼:“哟!帅哥又来了?今儿整个啥造型?上次那闷青渐变要补色吗?”
原身居然是这儿常客?林誉扫了眼递过来的平板:“染黑,剪短点……要看着像个学生。”
小哥手里的梳子“咔嗒”掉在台面上,跟听见外星人要吃火锅似的:“啥?染、染黑?还要学生样?”这小帅哥来他这有好几回了,今天这要求有些出乎意料打破常规了。
但专业素养没丢,立马低头对着耳麦喊:“安迪!来给这位哥洗个头!杰西卡!准备剪子,要‘标准三好学生款’!”
角落里染着粉毛的杰西卡探出头,吹了声口哨:“收到!保证剪完能直接去升旗仪式当标兵!”
洗发、染发再到修剪,全程没费多少功夫。杰西卡手法干脆利落,待最后一缕碎发落地,便拍了拍林誉的肩示意修剪好了。
等林誉站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眼—黑短发利落得贴在耳后,额前碎发刚好遮住眉毛,还算有个学生样。
奶奶灰小哥凑过来,一脸得意:“帅哥,这发型配你脸,绝了!能拍张照当宣传不?”
林誉随手挥了挥:“随便。”
刚付完钱,旁边一个烫着泡面头的大哥不乐意了,指着自己头发跟小哥吵:“凭啥他剪得这么顺,我这跟被狗啃了似的?还比他贵两百!”
奶奶灰小哥摊手:“哥,您加了摩根烫啊,本来就贵。”
正坐着烫头的女生瞥了眼林誉,慢悠悠开口:“得了吧,人家靠的是发型吗?那是脸摆在那儿,剪个板寸都好看。”
泡面头大哥脸涨得通红,付了钱就嚷嚷:“黑店!下回不来了!”林誉忍着笑,揣着手机往学校跑。
下午两点的上课铃刚响,林誉刚踏进教室,全班的目光“唰”地全聚过来了。
陈启随刚把书包甩到桌上,余光扫到旁边,突然跟见了鬼似的扑过来,双手跟按面团似的捧住林誉的脸:“我靠靠靠!林誉?你昨天说的‘你被换人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这还是你吗?黄毛呢?你的杀马特灵魂呢?”
前桌的马袁翔扭过头,盯着林誉看了半天,戳了戳旁边许啸天的胳膊:“哎啸天,你说我要是也剪个同款,能不能也这么人模狗样的?”
许啸天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你那脸跟被门夹过的土豆似的,别为难理发师了,没戏。”
“不是林誉,”陈启随还在扒拉他的头发,“你是整容了还是有喜欢的人了?怎么突然变这么靓!而且我发现你连气质都跟以前不同,变得更加有气场了!”
“陈建军逼的,”林誉扒开他的手,“说要学生样。”
“这哪是学生样?”陈启随啧啧两声,“你这要是去校门口站着,初一学妹能给你送一书包情书,直接原地出道得了!”
其实也没多大变化——就是原身以前总耷拉着脑袋,穿的也是要多奇葩就有多奇葩,现在头发清爽了,眉眼露出来,倒显得干净了不少。
更离谱的是,今天上课的老师跟约好了似的,总爱点林誉回答问题。还好提的也是高二简单的知识,对于没穿之前在重点大学就读的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每次也都能回答上来。
晚自习前,陈建军还把他叫到办公室,巴掌拍得他肩膀生疼,嗓门比上课还大:“林誉!我就说你小子是块料!今天各科老师都跟我夸你!继续保持这势头,考上大学是完全没问题的!”
林誉赶紧顺坡下:“哪儿啊陈老师,主要是您平时念叨得到位,我这脑子总算是开了窍。没有您耳提面命,我还浑浑噩噩混日子呢。”
“行了别贫,”陈建军笑着摆手,“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回去吧。”
刚走出办公室,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把,林誉踉跄了两步,被抵在楼道的墙角。是徐生的小弟,脸皱得跟包子似的:“不是林誉,你疯了?生哥叫你去天台,你咋还不去?想惹生哥生气啊?”
“我现在就去。”林誉跟着他往天台走,心里琢磨着怎么应付—原身以前跟在徐生后面当小弟,待会儿自己上去也低调点,不能露了馅。
天台的风挺大,吹得校服下摆晃悠悠的。林誉前脚刚踏上来,就看见迎面过来的一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跟着本能动了,伸手扣住徐生的手腕,腰一沉,“嘭”的一声,徐生被他过肩摔在地上。
周围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声。徐生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那几个小弟跟被钉在原地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林誉:“……”完了,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的,还有他这不是纯属欺负高中生吗?他以前是练过的!
赶紧蹲下去,伸手想扶徐生:“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别动我!”徐生吼了一声,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他扶起来,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离林誉远远的。
一个染着红毛的小弟捡起地上的铁棍,瞪着林誉:“好样的林誉!你敢对生哥动手!”说着就举着铁棍朝他抡过来。
林誉心道又来!手腕一翻,夺过铁棍,铁棍“呼”地擦着红毛的耳朵过去,停在离他头皮几厘米的地方。
红毛瞬间僵在原地,举着的胳膊还停在半空,后颈唰地冒了层冷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袋,眼底满是惊惧。
林誉没再理他,他把铁棍递到徐生面前,语气放软:“生哥,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罚我吧。”,徐生握着铁棍的手微微发抖,刚才被摔的画面还在脑海里转。
林誉又补了句:“生哥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大哥,昨晚我是真烧糊涂了,连手机都没力气拿,本来今天一早就想找您解释,结果被陈建军拉去办公室训了半天。我给您道歉,保证没有下次了。”抱歉陈老师帮忙背个锅。
不知是不是林誉换了发型的原因,看着有点乖巧,又或许是“生哥”叫得顺耳,徐生的脸色缓了点。他咳了咳,装出大哥的样子:“行吧,看你是初犯,这次就不罚你了。但想继续跟着我混,就得好好表现—今晚你一个人去堵陆鸣争,把他打一顿,给兄弟们出出气。”
陆鸣争?林誉脑子里瞬间蹦出原身的聊天记录—高二一班的班长,徐生有个谈了一年的女朋友喜欢上他,表白被拒后还在胳膊上刻名字,徐生这是又气又醋,想找补回来。
林誉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群高中生是没别的事干了?这点破事闹得跟天塌了似的,幼稚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但表面上还得装积极:“没问题生哥!这口气我肯定帮兄弟们出!”
—不就是装装样子吗?到时候表现差点儿,说不定还能摆脱这群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