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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后告白 凛风酒后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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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陌生城市的楼宇，霓虹在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暖光。
凛风带着谢蕴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是家挂着木质招牌的小酒馆，门帘轻垂，隐约漏出舒缓的爵士乐。
推开门时，混合着麦芽香与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裹住两人，驱散了赛后的疲惫。
他们选了角落的卡座，凛风点了一扎精酿啤酒，又要了几碟清淡的下酒菜。谢蕴本不擅饮酒，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指尖捏着冰凉的玻璃杯壁，看着泡沫缓缓消散。
“恭喜。”凛风举起杯子，眼底盛着笑意，映着灯光，比平时柔和太多，“全国第一，实至名归。”
谢蕴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清冽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是我们一起赢的。”
这话让凛风的笑意更深了。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眼神渐渐染上几分醉意。平日里的锐利与克制，在酒精的催化下一点点消融，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学生有意思。”凛风撑着下巴看他，目光直白得让谢蕴有些不自在，“课堂上坐得笔直，别人都在走神，你偏偏盯着我，眼神犟得像头小豹子。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傲的小孩，得好好打磨打磨。”
谢蕴的耳根微微发烫，低头抿了口酒：“我那是在找你讲课的漏洞。”
“找漏洞？”凛风低笑出声，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我看你是在跟我较劲。每次被我批评，嘴上不说，眼底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又喝了一杯，脸颊泛起潮红，眼神愈发迷离。那些压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念头，此刻像挣脱了束缚的藤蔓，疯狂地往上窜。
他看着谢蕴，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看着他因为喝酒而微微泛红的唇，看着他摘下眼镜后，那双格外清亮的眼睛，平时总被镜片遮着，此刻裸露出的眸光，干净又执拗，让人心尖发痒。
“谢蕴。”凛风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郑重得不像酒后胡言。
谢蕴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怎么了？”
凛风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啤酒的醇香混着他身上的木质香，将谢蕴整个人包裹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轰的一声——
谢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凛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一时竟忘了作何反应。喜欢上他？这个念头太过猝不及防，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心思。对凛风，他的感情向来复杂，有被严苛对待的不满，有被戳中痛点的恼怒，有合作时的默契，有深夜讨论时的悸动，还有……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莫名的在意。
可他从没想过，这份在意，会是“喜欢”。
不等谢蕴从震惊中回过神，凛风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然后温柔地摘下了他的眼镜。
失去镜片的阻隔，谢蕴的视线微微模糊，却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凛风的气息。他看着凛风一点点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带着酒的微醺。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落了下来。
凛风的吻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唇。谢蕴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他的初吻。
陌生的触感，滚烫的温度，还有心底翻涌的、从未有过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他能感觉到凛风的指尖轻轻扣着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酒馆里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邻桌的低语模糊成背景音。谢蕴的大脑一片混沌，既想推开他，又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他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兽，慌乱无措，连反抗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凛风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他看着谢蕴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肿的唇，眼底满是歉疚与心疼：“对不起……我喝多了。”
谢蕴猛地回过神，猛地推开他，身体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别过头，不敢看凛风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疯了？”
凛风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醉意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清醒的痛苦。他知道自己冲动了，知道这话不该说，这个吻不该落。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看着谢蕴的脸，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靠近，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心思，终究还是破了防。
“我知道很荒唐。”凛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嘲，“我是你的老师，我们不该……”
“是很荒唐。”谢蕴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慌乱，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凛风老师，你喝醉了。”
他说着，慌忙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试图用镜片隔开两人之间的暧昧。可戴上眼镜的瞬间，那份心悸的感觉却愈发清晰，唇瓣上残留的温度，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麻。
凛风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知道，自己的话，恐怕吓到这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小孩了。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无奈，“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谢蕴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凛风认真的眼神，低沉的告白，还有那个轻柔的吻。
头晕。
真的头晕。
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让他手足无措的喜欢。
小酒馆的灯光依旧暖黄，爵士乐依旧舒缓，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无比尴尬。凛风默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像是想把自己再次灌醉。谢蕴坐在对面，指尖冰凉，连酒杯都不敢再碰。
过了许久，谢蕴才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先回酒店了。”
凛风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心疼：“我送你。”
“不用。”谢蕴避开他的目光，快步往外走，“你自己注意点，别喝太多。”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酒馆，晚风一吹，脸颊的热度稍稍褪去，可心里的悸动却丝毫未减。他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凛风的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
喜欢上他了。
凛风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谢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看着陌生的霓虹，心里乱成一团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凛风，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更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
而酒馆里，凛风看着谢蕴仓皇逃离的背影，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翻涌。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不该吻。
可他不后悔。
至少，他让谢蕴知道了，他的心意。
晚风卷着霓虹的碎屑扑在脸上，谢蕴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脚步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酒店的方向明明就在前方，他却绕着巷子走了半圈，直到胸腔里的心跳平复些，才停下脚步，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他靠在斑驳的墙面上，仰头看着墨色的夜空。巷口的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酒馆里的画面，凛风撑着下巴看他时的眼神，带着酒后的迷离，却又亮得惊人
他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时的语气，沙哑又郑重，一点都不像醉话，还有那个吻，轻得像羽毛，却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凛风是真的醉了，还是借着酒意，说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
与此同时，小酒馆的卡座里。
那个小孩，向来执拗又别扭，心里藏着事，从来不肯轻易说出口。
他看着谢蕴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慌乱无措的眼神，看着他逃也似的冲出酒馆，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后悔吗？
凛风问自己。
其实不后悔。
那些压在心底的情愫，像深埋地下的种子，早就借着日复一日的相处，生根发芽。
酒精不过是个借口，让他有了勇气，把藏了很久的心意，说了出来。
凛风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醉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清醒的疲惫。
他掏出钱包，结了账，起身走出酒馆。晚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还落在卡座的椅背上。
那是谢蕴的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