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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转学 凛风办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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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风僵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谢蕴带着哭腔的嘶吼，眼前是少年通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泪水，那副卸下所有伪装、狼狈又脆弱的模样，狠狠撞在他心上，方才翻涌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动了动手指，喉结滚了滚，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原以为自己攒了满肚子的委屈和质问，可在谢蕴那句“我也喜欢你”面前，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柔软的温水，将心底的棱角尽数抚平。
谢蕴抹着眼泪，别过头不肯看他，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依旧嘴硬：“看什么看，我就是……就是不想你走，不是故意要跟你吵的。”
凛风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拭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指尖的温度温热，触得谢蕴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嘴硬。”
被戳穿心思的谢蕴脸颊更红，伸手拍开他的手，却被凛风反手握住，十指紧扣。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谢蕴微凉的手紧紧裹住，力道坚定，像是要将这几个月的疏离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机票我订的是后天一早，”凛风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转学的手续还没办，得先回原学校收拾东西，跟舍友告个别，还有些档案要交接，走不开。”
谢蕴的手指蜷了蜷，心里的欢喜瞬间被一丝失落取代，却还是故作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知道了，又不是不让你走。”可攥着凛风衣角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些。
凛风看在眼里，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等我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回来。最多一周，好不好？”
谢蕴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不安和慌乱都渐渐消散，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只温顺的小猫。
那一晚，他们坐在咖啡馆的包厢里，聊了很久。聊集训时的趣事，聊临床轮转时的糗事，聊那些被逃避和沉默填满的日子，也聊未来的期许。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刻意疏离，只有藏不住的欢喜和小心翼翼的温柔，将这几个月的空白，一点点填满。
离开咖啡馆时，夜色已深，晚风微凉。凛风牵着谢蕴的手，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他把谢蕴送到公寓楼下，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道：“上去吧，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的车，就不跟你告别了，免得你又哭鼻子。”
谢蕴的耳根泛红，推开他，转身跑进公寓楼，跑到楼梯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见凛风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心头一热，快步跑上楼，靠在门后，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分别的时光，都带着甜蜜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凛风便坐上了回原学校的高铁。谢蕴没有去送，只是在他出发前，发了一句“一路平安”，凛风秒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还有一句“等我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谢蕴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却又有些不一样。他不再刻意泡在实验室到深夜，不再回避所有可能想起凛风的场合，手机里的聊天框，不再是寥寥几句的疏离，而是满屏的日常分享。凛风会跟他说路上的趣事，会拍宿舍的照片给他看，会跟他吐槽舍友的不舍，会告诉他手续办得很顺利，很快就能回来。
谢蕴每天都会抱着手机，等他的消息，看到他发来的照片，会忍不住嘴角上扬；看到他说忙到连饭都没时间吃，会忍不住叮嘱他按时吃饭；晚上躺在床上，会反复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直到带着笑意入眠。
只是这份欢喜，终究抵不过思念。
凛风走后的第三天，谢蕴坐在实验室里，对着面前的课题报告，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脑海里全是凛风的样子，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拥抱，还有他掌心的温度。临床轮转时不小心被针头扎到手，第一反应是想跟他撒娇，吃到好吃的甜品，第一反应是想给他留一份，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到熟悉的香樟树，第一反应是想起那个树荫下的吻。
他掏出手机，点开凛风的聊天框，输入“我想你了”，又默默删掉，改成“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发送出去后，却又觉得不够，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心里的思念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心脏，闷得发疼。
凛风很快回复，说还在处理档案，舍友们拉着他聚餐，要好好告别，估计还要两天才能弄完。谢蕴看着消息，心里的失落更甚，却还是回复“加油，注意安全”，只是那行字，写得格外潦草。
他这才发现，原来喜欢上一个人，连等待的时光，都是如此漫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五天。凛风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每天的消息依旧不断，却总让谢蕴觉得，思念像潮水般，一波比一波汹涌。
这天晚上，谢蕴结束临床轮转，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最近课题进入关键阶段，他又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加上饮食不规律，胃里早就隐隐作痛，只是一直忍着。回到公寓后，他随便泡了一碗泡面，吃完后，胃里的疼痛突然加剧，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胃，疼得他蜷缩在沙发上，冷汗直冒，脸色苍白。
他想找药，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着，双手紧紧捂着肚子，意识渐渐模糊。他想给凛风发消息，却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而另一边，凛风刚结束和舍友的告别聚餐，回到宿舍，正收拾着最后一点东西，手机突然响了，是高茜发来的消息，语气焦急：“凛风，你是不是知道谢蕴的公寓地址？他胃疼得厉害，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接不动了，我现在在外地，赶不回去，你能不能过去看看他？”
凛风看到消息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的疲惫都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慌乱和心疼。他早就得知过他的公寓地址，甚至去过一次，只是那时候两人还不知道双方复杂的情感，只是匆匆放下东西就离开。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和钱包，就冲出了宿舍。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高铁站最后一班去谢蕴所在城市的高铁已经发车，他立刻打车去汽车站，运气好，赶上了最后一班夜班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凛风坐在车上，手心全是汗，脑海里全是谢蕴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想起谢蕴总是饮食不规律，想起他连着熬通宵做课题，想起他每次胃疼都只是忍着，从不肯说，心里的自责和担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谢蕴身边，抱着他，替他分担所有的疼痛。
夜班车行驶了近三个小时，抵达谢蕴所在的城市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凛风下车后，立刻打车赶往谢蕴的公寓，一路上，他不停地给高茜发消息，询问谢蕴的情况，高茜却再也没有回复，想来是太过焦急，已经联系不上。
凛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付了车费后，快步跑进公寓楼，凭着记忆找到谢蕴的公寓门口，抬手敲门，声音急促：“谢蕴，开门，是我。”
敲了好几下，门内才传来微弱的响动，接着，门被打开一条缝，谢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模糊，看到凛风时，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凛风……？”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浓的鼻音，刚说完，就踉跄了一下，被凛风一把揽进怀里。
他的身体冰凉，浑身都是冷汗，蜷缩在凛风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胃里的疼痛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凛风心疼得无以复加，立刻将他打横抱起，走进公寓，反手关上门，将他放在沙发上，又快速找到药箱，翻出胃药，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凛风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揉着他的胃，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一丝责备，眼底满是心疼，“饮食不规律，又熬通宵，胃疼了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
谢蕴靠在他的怀里，喝了药后，疼痛稍稍缓解，意识也渐渐清晰了些，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抬起手，轻轻抓着凛风的衣角，眼神朦胧，像个撒娇的孩子，声音微弱：“你……你不是在处理手续吗？怎么回来了？”
凛风低头看着他，眼底的责备瞬间化作温柔，伸手拭去他额头的冷汗，声音低沉：“听说你胃疼，我放心不下。”
谢蕴的眼眶瞬间泛红，手指蜷了蜷，抓着他的衣角，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安：“那你……还要回去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凛风心上。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神朦胧，带着浓浓的依赖，心里的心疼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将他紧紧包裹。他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回去了。”
“手续没办完也不回去了？”谢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不回去了，”凛风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舍友那边已经告别过了，档案和手续可以让同学帮忙代办，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陪你好不好。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一道暖阳，瞬间驱散了谢蕴心底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他靠在凛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胃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温顺的小猫，渐渐陷入沉睡。
凛风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地揉着他的胃，不敢有丝毫动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安稳了许多，他眼底的心疼渐渐化作温柔，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夜已深，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凛风就这样抱着谢蕴，坐在沙发上，守了他一夜。
天快亮时，他也渐渐抵不住疲惫，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将谢蕴紧紧揽在怀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公寓，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媚。
凛风的手臂紧紧环着谢蕴的腰，谢蕴靠在他的怀里，睡得安稳，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