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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色面包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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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床上躺着的男生在听到声音后立马起身，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被上司的电话吵醒，一夜未睡的男人头疼欲裂，声音都透着浓浓的疲惫；“喂，雷队，有什么事？”
“有人报案，姚村这边发现了一具尸体，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郁庭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五点多，外面天刚蒙蒙亮。
郁庭风不敢有怨言，挂断电话后，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男人年轻英俊，就是眉宇中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之气。
郁庭风用毛巾草草抹了把脸，拿了两个达利园小面包当早餐 ，便急匆匆地赶往案发现场。
八月，天亮的很早，工人怕热，都早早出来干活。
路过警局旁边的工地，郁庭风眼尖地发现，这座建了很久的两层建筑已经到了收工阶段，里面已经有人在打扫卫生。
这就是技术科老张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实验室吗？
他看着建筑上“科技强警”的大字报，默默感叹了一句：要是真有办法减少警察的工作量就好了，这样，他就不至于在休假时被一个电话叫到十几公里外的农村了。
当郁庭风赶到案发现场时，现场外面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形，圆形里面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郁庭风挤过拥挤的人群，第一眼就看到了水井旁边的尸体。
尸体的面部受损严重，无法辨认。在尸体的躯干处有一道从喉结到肚脐的缝合线，尸体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怀胎十月的孕妇。下身的生殖器不翼而飞。
两名法医正试图将尸体装进裹尸袋里。
旁边的两个警察正在围着报案人，询问具体情况。留着地中海发型，头发稀疏，身材中等的中年人就是雷征，郁庭风的队长，今早给他打电话的人。
另一个留着干练短发，头发乌黑，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就是宣素，郁庭风在警校的同学，两人现在是同事。
报案人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小个子老头，他正在讲自己发现尸体的过程：“这不是好几周没下雨了吗，为了不让庄稼渴死，我们只能天天早起，自己抽水浇地。”
他指了指眼前的水井，“我们都是从这个井里抽水的，谁知道今天早上突然没水了，我跑过来一看，发现水管堵了，一个白花花的脚露在水面上！我就赶紧报警了。”
另一个凑热闹的同村男人捧场道：“我就说这井怎么闻着这么臭呢！以前可不是这样，原来是里面有死人啊！”
“你既然说这水以前不臭，那这水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臭的？”
宣素这一问，把男人问得哑口无言。
“我怎么知道，就是有一天闻着特别臭。这我哪能记得住啊，我又不是河神。”
男人把话说的模棱两可。
“郁庭风，你过来！”雷鸣接了个电话，把正在观察尸体的郁庭风叫过来，“你和宣素一起，你们俩一块进行现场勘探，看仔细点，别漏了什么东西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便夹着公文包要走，法医梁闪吼了他一句：“你先帮我把尸体抬上车！”
梁闪会主动向他求助，这是雷鸣没想到的事。她一直是个很要强的人。当初她说要学法医，父母对她冷嘲热讽，说她一介女生力气小，搬不动尸体。可十年过去了，梁闪从来没在这事上求过人，都是自己动手。
“不是吧，我看这尸体块头也不大啊。”
雷鸣把包撂下，试探着掂了一下担架，变了脸色：“怎么这么沉？他肚子里有东西啊。”
雷鸣和另一个年轻男法医失败了好几次，才最终将尸体抬上运尸车。
“你们村里最近有人失踪吗？”尸体是在姚村发现的，宣素最先考虑的就是姚村人。
“没有。”
“水井这里有监控吗？”郁庭风看了半天，没看到有摄像头。
“这地方立什么摄像头啊，放谁啊，又不是什么宝贝。”报案人老实道。
“但是，姚玉国家有安监控，没准能拍到这里。”凑热闹的男人指了指停在远处路边的一辆轿车，“你们可以去他家调监控看看。”
“不行啊，我们家的监控早就坏了。”
当报案人带着两名警察找上门来，说明来意后，姚玉国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嘿，你个老姚！你前些天不是还帮二婶子调监控了吗？”报案人看出了姚玉国的为难，指责道，“你不会是不想帮吧，小心两位警察治你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妨碍公务这个罪名可大了。
郁庭风和宣素两个新手警察看了彼此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尴尬。这位报案人太积极了，反而没给他们俩发挥的余地。
姚玉刚根本不吃报案人这一套，他骂道：“你滚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警察呢！我都说了监控坏了，爱信不信。”
报案人劝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就这么袖手旁观。小心晚上家里闹鬼哦！”
“他要是闹，也得先去杀他的人家里闹，关我什么事！”
姚玉刚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给他二婶子调监控了，现在好了，死人了，警察要上他家调监控。
所有人都知道警察是调的他家监控，凶手要是向他寻仇怎么办？
今天说什么，他也不能让警察进。
姚玉国梗着脖子站在门口，郁庭风和宣素两个人民警察也不能强闯民宅。
民众不愿意配合警方调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呢？
“这位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今天帮了我们，明天凶手就会来向你寻仇，对不对？”
郁庭风很快想通了其中缘故，姚玉国怕的就是惹祸上身。
“你放心，在找到凶手之前，我们都会派便衣警察保护您的安全。”
此话一出，犹如定海神针，稳住了姚玉国的心。
他果然出现了动摇：“真的吗，那你们要是没从监控里找到想要的东西呢？”
“那也一样。”还提郁庭风出了一个要求，“但是我们调监控的时候，不允许有其他人在场。”
报案人惊讶地说：“我也是吗？”
“当然。”
郁庭风能理解报案人帮忙奔走的热心，也能理解姚玉国袖手旁观的冷漠。这样安排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他们参与进来越浅，他们就越安全。
姚玉刚家里的电视直接连着摄像头，虽然像素不高，但屏幕够大，看这比警局的监控舒服不少。监控只能拍到水井旁的水泥路。
昏暗的房间里，郁庭风开了64倍速，电视上的画面飞快地变化着，两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监控最上边的画面。
“暂停！”宣素说话的同时，郁庭风也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一个人从打开的后备箱里扛出一个饲料袋子，那袋子装的满满的，看上去颇具分量。
画面继续，那个人扛着塑料袋子，走向了水井的方向。
近两个小时后，那个人回来，车子启动，消失在画面中。
监控拍下了这辆白色面包车的车牌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