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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搜府追证 ...


  •   皇宫的暖阳尚未褪去,京兆府的捕快已集结完毕,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沈清辞身着新制的青色官袍,腰间悬着陛下御赐的铜印与半块玄玉牌,身姿挺拔地站在府门前,昔日罪臣之女的阴霾已被朝堂命官的肃容取代。谢云疏立在她身侧,素色锦袍衬得眉眼清俊,手中握着那枚拼凑完整的沈谢同盟图腾,低声道:“秦砚已带暗卫封锁张启元府邸四周,禁军也已到位,此次务必拿下张启元,找到伪造书信的底稿。”

      沈清辞颔首,指尖轻抚铜印,语气坚定:“张启元是当年旧案的核心人物,也是周太妃余党的关键一环,绝不能让他逃脱。走吧,我们即刻动身。”一旁的李推官(如今的京兆尹)早已备好车马,见两人就绪,立刻扬声道:“出发!前往兵部尚书府!”

      车队疾驰在京城街道上,百姓纷纷避让,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沈清辞掀开车帘,望着街旁熟悉的景致,心中感慨万千——几日之前,她还需隐姓埋名躲避追查,如今却能以女推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追查当年陷害父亲的真凶。谢云疏察觉到她的思绪,轻声道:“别多想,今日我们定能有所收获。”

      抵达兵部尚书府时,府邸大门紧闭,门环上还挂着昨日的灯笼,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秦砚快步上前,低声禀报:“沈推官,谢先生,府中动静异常,方才有人试图从后墙翻出,被暗卫拿下,据他招供,张启元得知周太妃被擒后,已在府中布置了伏兵,准备顽抗到底。”

      “顽抗无用。”沈清辞沉声道,对李京兆尹点头示意。李京兆尹立刻下令:“破门而入!凡有反抗者,一律拿下!”捕快与禁军合力撞击大门,厚重的朱门轰然倒塌,众人一拥而入,府中瞬间响起厮杀声——张启元招募的死士手持利刃冲出,与捕快、禁军缠斗在一起。

      谢云疏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手中折扇展开,扇骨暗藏的银针精准射出,几名死士应声倒地。沈清辞虽不懂武功,却沉着冷静地指挥捕快:“封锁东西两院,重点搜查书房与密室,务必找到底稿与印鉴!”她深知,比起拿下张启元,找到实证更为重要,那是洗刷父亲冤屈的关键。

      众人分头行动,沈清辞与谢云疏直奔书房。书房陈设奢华,书架上摆满了典籍,案几上堆放着公文,却不见张启元的身影。沈清辞仔细搜查案几,指尖抚过桌面的纹路,忽然察觉到一处异样——案几左侧的抽屉推动时略显滞涩,且与其他抽屉的木纹衔接不畅。“这里有问题。”她低声道,谢云疏立刻上前,运力拉开抽屉,里面并非公文,而是一道暗门,通往地下密室。

      暗门内漆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霉味。秦砚点燃火把,率先走入,沈清辞与谢云疏紧随其后。密室狭窄,两侧摆放着不少箱子,打开一看,全是周太妃多年来贿赂官员的金银珠宝与账本,与之前查获的账本相互印证。走到密室尽头,只见张启元蜷缩在角落,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颈处,神色疯狂。

      “别过来!”张启元厉声喝道,“你们若再上前,我便自刎而死,让你们永远找不到伪造书信的底稿!”

      沈清辞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张启元,周太妃已被打入天牢,二皇子被禁足,你的党羽也已被一一肃清,你以为自杀就能一了百了吗?你若如实交出底稿,我可向陛下求情,留你全尸;若你顽抗到底,不仅你会身首异处,你的家人也会受你牵连,满门抄斩。”

      这话戳中了张启元的软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匕首松动了几分。谢云疏趁机上前,折扇一挥,精准打落张启元手中的匕首,秦砚立刻上前将他制服,铁链锁上的瞬间,张启元发出绝望的嘶吼:“我不甘心!我辅佐周太妃,本想荣华富贵,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沈清辞无视他的嘶吼,仔细搜查密室,最终在一个隐蔽的铁盒中,找到了一卷泛黄的书信底稿与一枚铜印。底稿上的字迹与当年诬陷沈将军的书信字迹一致,落款处虽无姓名,却盖着沈将军的私印——正是这枚私印,让当年的假证据看似天衣无缝。“就是这个!”沈清辞捧着底稿,指尖微微颤抖,多年的冤屈,终于有了最直接的实证。

      将张启元押出密室时,府中的厮杀已近尾声,死士们非死即擒,被捕快一一押解。李京兆尹上前,见沈清辞手中的底稿与铜印,大喜过望:“沈推官,有了这些证据,沈将军的旧案就能彻底昭雪了!”

      沈清辞颔首,正欲说话,秦砚忽然神色慌张地跑来:“沈推官,谢先生,不好了!我们在清点俘虏时,发现少了一人——张启元的贴身幕僚,也是当年协助伪造证据的人,名叫苏文渊,他趁乱从后墙缺口逃脱了!”

      “什么?”沈清辞脸色骤变,“立刻派人追查!苏文渊知晓太多秘密,若让他逃脱,必成大患!”苏文渊是当年伪造证据的直接参与者,手中或许还有更多关于周太妃余党的线索,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我已派暗卫分头追查,沿着他逃跑的方向追去了。”秦砚道,“另外,我们在苏文渊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枚玉佩,玉佩质地粗糙,刻着半个与沈谢同盟图腾相似的符号,与柳承宇掌心的木牌纹路一致。

      谢云疏接过玉佩,神色凝重:“看来苏文渊不仅是张启元的幕僚,还与柳承宇有勾结,或许他也是谢家外门弟子,当年参与了构陷之事。他的逃跑,恐怕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众人立刻返回京兆府,将张启元打入大牢,同时等候暗卫追查苏文渊的消息。沈清辞将底稿与铜印交给李京兆尹,让他派人妥善保管,随后便带着谢云疏前往大牢,再次提审张启元。

      大牢中,张启元瘫坐在地上,神色萎靡。见沈清辞与谢云疏进来,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你们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出苏文渊的下落,绝无可能!”

      “苏文渊逃不了多久。”沈清辞坐在他对面,将那枚刻着符号的玉佩放在他面前,“你认识这个吧?这是苏文渊的玉佩,与柳承宇掌心的木牌纹路一致,你们三人,当年都是周太妃安插在谢家与朝中的棋子,对不对?”

      张启元的神色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查到这些。沈清辞趁热打铁道:“苏文渊现在是丧家之犬,他为了活命,说不定会出卖你,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你若如实交代苏文渊的下落,以及当年参与构陷的所有人员,我可以向陛下求情,减轻你的罪责,保你家人平安。”

      张启元沉默了,挣扎许久,终于开口:“苏文渊要去投奔镇守边关的宁将军,宁将军也是周太妃的人,当年沈将军被诬陷,他也参与其中,负责伪造沈将军与北狄往来的‘信物’。苏文渊手中有宁将军参与构陷的证据,他想去边关寻求庇护,同时与宁将军汇合,伺机反扑。”

      “宁将军?”谢云疏眉头紧锁,“宁坤?他是镇守北境的大将军,手握重兵,若是他也参与其中,且与苏文渊汇合,后果不堪设想。”北境本就不太平,若宁坤心怀异心,与苏文渊勾结,很可能会引北狄入侵,危及国家安全。

      沈清辞神色凝重:“必须立刻禀报陛下,下令封锁边关,阻止苏文渊与宁坤汇合。同时,派人暗中调查宁坤,收集他参与构陷的证据。”

      两人立刻离开大牢,赶往皇宫面奏陛下。陛下得知宁坤牵涉其中,震怒不已,当即下令:“传旨边关各关卡,严密排查过往人员,务必抓获苏文渊!派大理寺卿前往北境,暗中调查宁坤,若证据确凿,即刻将他拿下!沈清辞、谢云疏,你们二人继续留在京城,彻查周太妃余党,防止他们暗中作乱。”

      “臣遵旨!”两人躬身领旨,退出大殿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染红了皇宫的琉璃瓦,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宁坤手握重兵,苏文渊下落不明,周太妃的余党仍潜伏在暗处,这场正邪较量,远未结束。

      返回京兆府的路上,沈清辞望着窗外的夕阳,轻声道:“没想到宁坤也参与其中,当年我父亲与他并肩作战,情同兄弟,他竟会背叛我父亲,助纣为虐。”

      谢云疏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人心隔肚皮,当年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但我们已经找到了底稿与铜印,张启元也已落网,只要再抓获苏文渊,查清宁坤的罪证,沈将军的旧案就能彻底昭雪,周太妃的余党也能被一一肃清。”

      回到京兆府时,李京兆尹已等候在府中,手中拿着一份卷宗:“沈推官,谢先生,这是暗卫刚刚送来的消息,苏文渊已离开京城,朝着北境方向逃去,暗卫一路追踪,却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失去了他的踪迹。另外,我们查到,宁坤近日频频与北狄细作接触,似在密谋什么。”

      沈清辞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眸色愈发深沉:“宁坤与北狄细作接触,恐怕不止是为了庇护苏文渊,说不定是想引北狄入侵,趁机发动叛乱。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我有个想法。”谢云疏忽然开口,“柳承宇当年被周太妃控制,对宁坤与苏文渊的情况或许有所了解。我们可以再次提审柳承宇,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得到苏文渊与宁坤的秘密据点,以及他们的具体计划。”

      沈清辞眼前一亮:“好主意!柳承宇恨周太妃及其党羽,或许会愿意配合我们。李大人,麻烦你安排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提审柳承宇。”

      大牢中,柳承宇见到沈清辞与谢云疏,神色平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戾气。沈清辞将那枚刻着符号的玉佩放在他面前:“你认识这个吧?这是苏文渊的玉佩,他是张启元的幕僚,也是当年协助伪造证据的人,如今他逃了,想去投奔宁坤。你对他们二人的情况,了解多少?”

      柳承宇看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苏文渊与我一样,都是被周太妃控制的棋子,只是他心甘情愿为周太妃效命,当年伪造证据,他是主谋之一。宁坤与周太妃早有勾结,当年沈将军被诬陷,他负责在北境制造‘沈将军通敌’的假象,引北狄入侵,嫁祸沈将军。”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在北境与京城交界的黑风寨,那里是周太妃早年建立的据点,藏着不少兵器与粮草,苏文渊很可能会先去那里落脚,再与宁坤汇合。另外,宁坤计划在三日后的祭天大典当日,引北狄军队入侵北境,牵制朝廷兵力,配合周太妃的宫变,只是如今周太妃被擒,他或许会提前发难。”

      沈清辞与谢云疏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祭天大典只剩两日,若宁坤提前引北狄入侵,北境将陷入战乱,京城也会岌岌可危。“多谢你告知这些。”沈清辞颔首,“你放心,我们定会阻止他们,为你二叔与沈将军报仇。”

      离开大牢时,夜色已深。京兆府的灯火通明,捕快与暗卫们正忙着部署——一部分人前往黑风寨,抓捕苏文渊;一部分人加急赶往北境,传递消息,提醒守将防备宁坤与北狄;还有一部分人留在京城,加强戒备,防范周太妃余党暗中作乱。

      沈清辞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望着漆黑的夜空,腰间的玄玉牌与铜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谢云疏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别担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沈清辞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我不担心。从今日起,我不仅要为父亲翻案,还要守护这天下的安宁。宁坤、苏文渊,还有所有参与构陷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色渐浓,京城的戒备愈发森严。黑风寨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厮杀声,北境的信使正快马加鞭赶往边关,一场关乎国家安全与家族冤屈的硬仗,已在夜色中悄然打响。沈清辞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谢云疏的相助,有陛下的信任,有所有坚守正义的人的支持,她定能平定叛乱,肃清余党,还父亲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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