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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寒潭死战 莲归医蛊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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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边的激战愈演愈烈,守护蛊的嘶吼震得谷内古木枝叶簌簌作响,黑色毒液溅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大片黑斑,刺鼻的腥气混杂着阴寒莲香,令人窒息。李肃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衣袖被毒液腐蚀得破烂不堪,手臂上的青黑印记不断蔓延,刺痛如刀割,可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着寒潭边岩石上的幽冥莲,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赵毅,撑住!我很快就摘回幽冥莲!”李肃大喝一声,身形猛地跃起,避开守护蛊喷来的毒液,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守护蛊的眼部劈去——他已然看清,这只异蛊刀枪不入,唯有双眼是其死穴。
守护蛊似是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巨大的虫躯猛地扭动,粗壮的触须带着黑毒横扫而来,势如破竹。李肃身形轻盈一旋,脚尖点在触须之上,借力再次跃起,长刀凝聚全身内力,狠狠刺向守护蛊的左眼。“噗嗤”一声,长刀刺穿守护蛊的眼球,黑色的浆液喷涌而出,腥臭无比。
守护蛊剧痛难忍,疯狂地扭动身躯,撞得周围的岩石碎石飞溅,寒潭水面掀起阵阵黑浪。李肃趁机拔出长刀,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凝聚内力出招,已然牵动了体内的蛊毒,胸口阵阵剧痛,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
躺在一旁的赵毅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到这一幕,急得声音嘶哑:“李哥,小心!”话音未落,守护蛊猛地转头,仅剩的右眼泛起猩红的光芒,猛地朝着李肃扑来,口中喷出的毒液比之前更加浓郁,范围也更广。
李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与蔓延的蛊毒,握紧长刀,再次冲了上去。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此时退缩,不仅摘不到幽冥莲,他与赵毅都会命丧于此,谢云疏也会因错过救治时机而殒命,莲花大人的后手也会彻底爆发,京城百姓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长刀再次挥出,凌厉的剑气与守护蛊的触须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李肃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而出。可他没有放弃,趁着守护蛊动作迟缓的间隙,身形一闪,快速冲到寒潭边的岩石旁,伸手朝着幽冥莲摘去。
“吼——”守护蛊见状,彻底狂暴,猛地甩出触须,死死缠住李肃的脚踝,黑毒顺着触须,快速侵入李肃的体内。李肃浑身一颤,剧痛难忍,可他的手依旧紧紧攥住幽冥莲的花瓣,猛地一扯,将整朵幽冥莲摘了下来。
摘下幽冥莲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体内的蛊毒刺痛竟稍稍缓解。李肃心中一喜,立刻将幽冥莲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用锦布包裹好,随后握紧长刀,狠狠砍向缠住脚踝的触须。“咔嚓”一声,触须被砍断,黑色的浆液喷涌而出,李肃趁机挣脱,踉跄着跑到赵毅身边。
“赵毅,我们走!”李肃蹲下身,搀扶起赵毅,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强撑着体内的剧痛与蛊毒,朝着幽冥谷入口走去。守护蛊失去双眼,又被砍断触须,气息渐渐微弱,却依旧在原地疯狂嘶吼,无力地扭动着身躯,再也无法追击。
押着的黑衣男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李肃冷冷瞥了他一眼,厉声喝道:“跟上!若是敢耍花样,我一刀杀了你!”黑衣男子连忙应声,哆哆嗦嗦地跟在两人身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夜色依旧浓重,幽冥谷内的黑雾渐渐散去,可阴寒之气依旧刺骨。李肃搀扶着赵毅,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每走一步,体内的蛊毒都在疯狂蔓延,胸口的剧痛愈发剧烈,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可他始终紧紧护着怀中的幽冥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京城,将幽冥莲送到大将军府邸,救治谢云疏。
赵毅虚弱地靠在李肃身上,气息微弱:“李哥,你……你撑住,我们……我们一定能回去的,谢大人……还在等我们。”李肃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却坚定:“放心,我们一定会回去,绝不会让谢大人出事,绝不会让莲花大人的阴谋得逞。”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邸之内,气氛依旧凝重,烛火摇曳,映着陆彦与沈清辞焦灼的脸庞。谢云疏躺在床上,气息愈发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薄纸,嘴唇发紫,手臂上的青黑印记已然蔓延至心口,眉头紧紧皱着,连细微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停止。
沈清辞紧握着谢云疏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谢云疏的手背上,她的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云疏,你再撑一会儿,李肃和赵毅很快就回来了,幽冥莲很快就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这天下百姓。”
陆彦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得如同乌云笼罩,手中紧紧握着那枚黑色的莲花玉簪,指尖微微颤抖。他时不时起身,走到床边,查看谢云疏的气息与蛊毒蔓延情况,心中的焦急愈发浓烈——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李肃与赵毅依旧没有回来,莲花大人的血液也迟迟未到,谢云疏的蛊毒,已经快要侵蚀到心脉,再也经不起拖延了。
“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陆彦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无力与不甘,“难道,他们在幽冥谷遇到了危险?还是说,采摘幽冥莲遇到了阻碍?不行,我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等下去,云疏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就在陆彦准备亲自带人前往幽冥谷寻找李肃与赵毅之时,一名禁军士兵匆匆跑进卧室,神色急切,语气欣喜:“陆公子,沈姑娘,回来了!李肃大哥和赵毅大哥回来了,他们带回了幽冥莲,莲花大人的血液,也送到了!”
陆彦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瞬间冲了出去,沈清辞也连忙擦干眼泪,紧紧跟在后面。庭院之中,李肃搀扶着赵毅,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手臂上布满了青黑印记,嘴角还沾着鲜血,可他的怀中,依旧紧紧护着包裹幽冥莲的锦布,神色坚定。一旁的另一名禁军士兵,手中捧着一个玉瓶,里面装着少许干涸的黑色血液——正是莲花大人的血液。
“李肃,赵毅!”陆彦快步走上前,扶住两人,语气急切,“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幽冥莲,有没有受损?”李肃虚弱地笑了笑,缓缓从怀中取出锦布,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朵漆黑的幽冥莲映入眼帘,花瓣完整,中心泛着淡淡的红光,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凉之气,完好无损。
“陆公子,放心,幽冥莲……完好无损,我们……我们没有辜负嘱托,”李肃声音沙哑,气息微弱,“我们在幽冥谷,遇到了守护蛊,还有看守异蛊的手下,激战一番,终于……终于摘到了幽冥莲,赵毅他……他中了蛊毒,伤势很重。”
陆彦心中一紧,连忙查看赵毅的伤势,眼中满是凝重:“放心,我会立刻为你们救治,你们先休息。”说罢,他便示意士兵,将李肃与赵毅扶到偏房休息,随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幽冥莲,接过装着莲花大人血液的玉瓶,快步走进谢云疏的卧室,沈清辞紧紧跟在身后,眼中满是期盼与紧张。
“清辞姑娘,你守在一旁,切勿打扰我,”陆彦语气沉定,神色专注,“接下来,我要为云疏破解蛊毒,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不仅云疏会性命不保,我也会被蛊毒侵染,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不要乱动。”
沈清辞微微颔首,强忍着心中的紧张与担忧,退到一旁,紧紧握住双手,目光紧紧盯着陆彦与谢云疏,心中暗暗祈祷:“陆公子,一定要成功,云疏,一定要撑住,你们都要平安无事。”
陆彦不再耽搁,立刻将幽冥莲放在案上,用匕首将花瓣一片片摘下,放入研磨碗中,小心翼翼地研磨成汁,随后,打开装着莲花大人血液的玉瓶,将少许干涸的血液倒入研磨碗中,搅拌均匀。瞬间,一股清凉之气与阴寒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奇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卧室之中。
随后,陆彦取出银针,点燃烛火,将银针消毒,随后,快速走到床边,将谢云疏扶坐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手中的银针,如同雨点般刺入谢云疏的穴位,指尖不断捻动银针,将自身内力,顺着银针注入谢云疏体内,暂时稳住他的心脉,阻止蛊毒继续侵蚀。
“云疏,撑住,我现在就为你注入解药,逼出你体内的蛊毒,”陆彦语气温柔却坚定,手中的银针不断捻动,眼中满是专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谢云疏的衣襟之上,他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全神贯注地为谢云疏破解蛊毒。
片刻后,陆彦收起银针,拿起研磨碗,小心翼翼地将幽冥莲与莲花大人血液混合的解药,一点点喂入谢云疏的口中。解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顺着谢云疏的喉咙,蔓延至全身,与体内的阴寒蛊毒,瞬间交织在一起,激烈碰撞。
谢云疏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眉头紧紧皱着,发出细微的痛苦呻吟声,显然,体内的蛊毒,正在与解药激烈对抗,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云疏!”沈清辞心中一紧,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陆彦抬手制止,陆彦语气凝重:“不要过来,这是正常现象,解药正在与蛊毒对抗,若是此时打扰,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云疏也会性命不保!”
沈清辞强忍着心中的心疼与担忧,停下脚步,泪水再次掉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谢云疏,心中暗暗祈祷:“云疏,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很快就会摆脱痛苦的。”
陆彦再次取出银针,刺入谢云疏的穴位,不断注入内力,辅助解药,逼出体内的蛊毒。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体内的内力,正在快速消耗,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死死坚守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治好谢云疏,一定要破解蛊毒,绝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谢云疏的抽搐渐渐减缓,口中不再喷出黑血,手臂上的青黑印记,开始慢慢消退,脸色也渐渐泛起一丝血色,气息也变得平稳了许多,眉头渐渐舒展,不再承受那般巨大的痛苦,缓缓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是,他的手中,依旧紧紧攥着拳头,显然,即便在沉睡之中,他也在顽强地与蛊毒对抗。
陆彦收起最后一枚银针,踉跄着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内力,已经消耗殆尽,险些摔倒在地。沈清辞连忙上前,扶住陆彦,语气急切:“陆公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云疏他……他怎么样了?”
陆彦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语气虚弱却坚定:“我没事,只是内力消耗过大,休息一会儿就好,云疏他……他已经没事了,蛊毒已经被成功压制,只要再休息几日,服用几副调理的汤药,就能彻底痊愈了。”
“太好了,太好了!”沈清辞喜极而泣,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谢云疏的手,感受到他手中传来的微弱温度,心中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下来,“云疏,你听到了吗?你没事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等你,等你醒来,等你和我们一起,守护这天下百姓,一起,共度安宁岁月。”
陆彦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了片刻,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他看着床上沉睡的谢云疏,眼中满是欣慰,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语气沉定:“清辞姑娘,虽然云疏的蛊毒已经被破解,可我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莲花大人藏在幽冥谷密室中的成熟异蛊,还没有被查获,那名潜藏在朝堂之中的神秘心腹,也依旧没有被揪出来,他们,随时可能再次实施阴谋,危害京城百姓的安危。”
沈清辞微微颔首,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坚定:“陆公子,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我会好好照料云疏,等他醒来,我们就立刻与秦风统领汇合,一起,前往幽冥谷,查获成熟异蛊,揪出神秘心腹,彻底清除所有隐患,粉碎莲花大人的阴谋,守护好京城百姓,守护好这天下的安宁。”
与此同时,废弃宅院之中,秦风依旧在忙碌着,他刚刚收到李肃与赵毅成功带回幽冥莲的消息,心中大喜,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得知谢云疏的蛊毒即将被破解,更是欣喜不已。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在审讯着那三名黑衣俘虏,试图找到那名神秘心腹的更多线索,尤其是那枚莲花玉佩的下落。
“说!你们再好好想想,那名神秘心腹,除了穿紫锦袍、声音沙哑、带龙涎香、手持莲花玉佩之外,还有什么特殊的特征?他有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起过任何关于他身份的线索?”秦风站在俘虏面前,语气凌厉,目光冰冷,“你们若是再执意隐瞒,我便立刻,将你们交给陆公子,让他用你们,来试验驱蛊的汤药,让你们,生不如死!”
三名俘虏浑身是伤,早已被秦风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名俘虏,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我……我想起一件事,那名神秘心腹,每次与我们联系,左手的食指上,都戴着一枚玉扳指,玉扳指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极为显眼。另外,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轻轻抚摸着玉扳指,而且,他的左手,似乎有残疾,手指不太灵活,像是受过伤。”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大喜——又多了两条关键线索:左手食指玉扳指(洁白、刻凤凰)、左手残疾。这些线索,加上之前的紫色锦袍、沙哑嗓音、龙涎香气息、莲花玉佩,足以让他们,更快地辨认出神秘心腹的身份,将他揪出来。
“你说的都是实话?没有撒谎?”秦风语气凌厉,再次追问,生怕他故意编造谎言,误导自己。那名俘虏连忙摇头,语气急切:“我不敢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我无意中观察到的,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跟随莲花大人,残害百姓,妄图掌控天下了。”
“好,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便饶你一命,”秦风语气沉定,“来人,将这三名俘虏,继续关押在禁军营地,严加看管,切勿让他们趁机逃脱,另外,继续审讯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神秘心腹的线索。”
“属下遵令!”禁军士兵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将三名俘虏押了下去,严加看管。秦风转身,走出庭院,抬头望向夜色中的京城,眼中满是坚定与冷意——他知道,神秘心腹潜藏在朝堂之中,权势滔天,想要将他揪出来,恐怕并不容易,可他绝不会放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凶险,他都会全力以赴,将神秘心腹揪出来,彻底清除所有隐患,粉碎莲花大人的阴谋,守护好京城百姓的安危。
与此同时,幽冥谷的寒潭边,那名被李肃押着的黑衣男子,趁李肃与赵毅离开、守护蛊气息微弱之际,悄悄挣脱了束缚,快步跑到寒潭边的山洞之中,打开密室的大门,看着密室之中,密密麻麻的成熟异蛊,眼中满是阴狠与狂妄。
“莲花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大业,”黑衣男子跪在地上,语气坚定,眼中满是狂热,“我会操控这些成熟的异蛊,侵染京城,除掉谢云疏、秦风、陆彦他们这些绊脚石,揪出那些背叛您的人,掌控大靖天下,为您报仇雪恨,让您的威名,传遍天下!”
说罢,他便站起身,走到密室之中,拿起炼蛊器具,口中念着诡异的低语声,那些成熟的异蛊,瞬间变得狂暴起来,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发出“滋滋”的声响,朝着密室门口涌去,气息浓郁的蛊气,弥漫在整个山洞之中,令人不寒而栗。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京城。
夜色渐深,京城之内,灯火通明,大将军府邸之中,沈清辞守在谢云疏的床边,目光温柔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期盼,期盼着他能尽快醒来;陆彦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恢复体内消耗的内力,心中盘算着后续的计划;偏房之中,李肃与赵毅,正在接受治疗,渐渐恢复伤势。
废弃宅院之中,秦风依旧在安排禁军,加强京城各处的排查,密切留意朝中重臣与皇室宗亲的动向,寻找神秘心腹的踪迹;幽冥谷的山洞之中,黑衣男子正在操控成熟异蛊,准备实施阴谋,一场新的浩劫,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