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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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秋天走了，冬天去了，又是一春。
许言是高二转来的，现在也到了高三的下学期。
学校所能教授的课程大多已经在上半年结束，虽然除了理论课以外的实战课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在他看来那些教官的作战能力甚至不如当初实验室里最弱的向导。
要说收获那还是有的，课桌下面，许言用脚轻踹了一下旁边人的小腿。
淮溯本来正坐的很端正的听课，感受到了之后，扭过头来面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用口型询问道：“怎么？”
许言趴在了桌子，脸整个埋在臂弯里，对着人的只剩下一头翘起的碎发。
他没说话，只是在桌下又勾了勾淮溯。
讲台上的老教授还是像一年前一样兀自念叨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
“无聊？”淮溯试探着问，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可以猜到这人做的大部分看上去无厘头的事情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正当淮溯思考者该怎么做才能让许言觉得有趣的时候。
背对着他的那个白色脑袋忽然转过来，许言就这样不带表情的观察着他。
就算平日里装的再像，在某些时候，比如现在。
他总还是会暴露出对于人类的行为和情感并没有真正理解一个人行为后所代表的的本质。
他只是在装作自己已经学会了。
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许言眨了眨眼，盯着淮溯的手心。
“干嘛啊。”
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散发自己的不满，淮溯就把手移开了。
淮溯：“好了。”
桌面上放着一个被揉的皱巴巴的纸团，很明显是刚撕下来的。
因为许言观察到这张纸上的内容是老师正在念着的。
这什么，许言被勾起了好奇心，拿起纸团像是拆礼物一样将其展平。
里面包裹着的是一颗黑色的的珠子。
许言用食指捏起珠子，迎着阳光放在眼前。
经过光的洗礼，他在那颗珠子里看见了夜空。
“这是什么？”
“银河系，是人类的来处。”淮溯温柔的注视着许言。
银晕笼罩着中心，在黑暗里静静地盘旋，是无数的星辰织就的薄纱，他们簇拥着那个巨大的“瞳仁”，祂睁着眼凝视着万物变迁。
许言：“我们也在祂眼里吗？”
淮溯：“不，人类已经离开祂了，不过祂却还一直注视着我们。”
许言：“听上去好像无论走了多远，祂对于人类还是特殊的。”
淮溯：“是，就像鸽子总是会寻着指引奔向着家一样，我们也有着必然的归处。”
“我的归处……是祂？”
淮溯摸了摸许言的头，毫不意外被打了一下“可以不是，要看你自己了。”
“形成我们的物质，或许曾经来自同一个星辰死后留下的余晖。”
“在我们死去的万万年后，可能你我还会共同回归成一个新的星星，对于宇宙来说，我们太过渺小。”
“所以你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是在暗示我很弱吗，放眼宇宙我们就那么一 ——丢大？”许言竖起天线，敏锐的接收到信息。
淮溯：“……”
“不…是说不要想那么多，随心做自己就好。”
许言低头捣鼓着这黑色的小珠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这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诶。”他捏了捏，发现捏不碎，还挺结实的。
“珠子是塔研发的能够承接精神力的特殊材料，银河是我用精神力模拟的，不过也只模拟了大致的外形。”
见这珠子确实吸引到了许言的注意力，淮溯提议：“用不用我用线穿起来给你当手链带吧。”
末了，他觉得自己这样似乎看起来很不值钱，不过也不甚在意，又补了句：“不喜欢也可以收纳起来。”
“好哦。”许言同意了，晃着脚歪头看着他。
珠子不是孤零零的，淮溯似乎早有准备，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些圆润的被打磨好的黑曜石珠。
最特殊的那个被编在了中间，那颗载着星星的要更深邃一点，所以哪怕这一整个手串都是由黑色的料子组成，也不显单调。
串联起它们的是双股的红线，两头是做的活扣。
他没有刻意的把线尾藏进去，只是系了个简单的绳结确保不会散开。
下课铃复响起，淮溯也收工完成，把手串放在了许言的桌上。
许言拿起了手串出神，入手是温润而微凉的触感。
“算了，你自己带着去。”
说着，就吧它扣在了淮溯的手腕上。
淮溯低头看着他，他正垂着眼系着手串，许言的指尖在他的腕间划过。
睫毛垂下，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下了雨，起了雾，蒸腾起令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情绪。
下课时间的教室闹腾腾的，但是时间在他的身上又是安静地流淌。
“学长，最近过的还好吗～”
二人同时抬眼望去，姜水行带着笑正看着他俩。
姜止川也还安静的站在他哥哥的旁边。
见得多了，许言已经习惯了这小孩时不时的来找存在感。
倒也是打过几次，不过又不敢下死手，所以每次都让这俩小子有所收获，等下次又会变得更难缠一点。
“我猜你们现在需要我。”
“是的，我需要你接下来请安静的不要带来任何坏消息。”许言翻了个白眼，也没真的动手赶人。
“那还真是抱歉了。”
姜水行的眼睛又变作了重瞳，连带着不着调的乌鸦精神体看起来都变得严肃了。
前提是忽略它正挤兑着身旁的游隼的话。
游隼没多计较，被乌鸦挤下姜水行的肩膀后，拍拍翅膀飞到姜水行头上蹲着。
“未来将起波澜啊，学长。”
许言用力敲了下姜水行的头：“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哎呦，云里雾里的话我也不想说啊。”姜水行捂着头痛斥许言的可恶行径。
“这种只是这种没有具体方向的未来，我看不到画面只有个大概的感觉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毕业前的统一体检快要来了吧。”姜止川忽然说。
许言：“好像是哦。”
谁料淮溯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站起身对许言说：“别去。”
紧接着丢下一句“抱歉，我有点急事。”然后匆匆地走了。
许言满脸疑惑：“他能有什么急事。”
姜水行：“不知道诶，我看看……”
许言转过来看着姜水行。
“呃，是和方才的事有关，我看不清。”
“好没用。”白瞎了对他还抱有的期待。
姜水行又中一剑。
他呜呜哭着离开了。
姜止川看了眼许言，留下一句“有需要随时联系。”追着姜水行离开了。
淮溯到了后半夜才回来，春寒料峭，许言本都睡下了，他才带着一身冷风回来。
开门声即便已经很小了，不过许言足够惊觉，坐起身看向门口。
这人倒是奇怪，回来了也不开灯。
许言翻了下去，摁下开关，亮光迅速填充这一方空间。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睡眼惺忪的抽出凳子坐在下面。
淮溯低着头没有说话，周身的气质像一滩死水。
“你干什么去了啊。”见他没有回应，许言走进弯腰去瞧，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只是没等晃几下，手腕倏忽间被淮溯大力的握住。
好凉，这人是掉冰窟里了吗。
“跟我走。”他拽着许言的手，很大步地就要出门。
许言踉跄了几步，没有反抗，只来得及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此时他反客为主，挣脱了淮溯，背过身倒退着走着，面对着淮溯。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
淮溯：“……”
他转过头不去看许言的眼睛。
许言：“好吧，随你，我都无所谓。”
他发现淮溯带他走的不是学校的正门，而是走上了一条小路，踏出路的范围，淮溯翻上了围墙。
他蹲在墙上等着许言，许言看了眼高度，轻巧跃起直接跳到了墙外。
墙外是一条公路，夜晚的路上是空旷的，此时正对着他们停着一辆车。
那辆车是纯黑的，驾驶位上没有人，车灯也暗着，几乎融入了夜色。
出乎意料的，旁边还站着一大一小，姜水行冷得直哆嗦。
见人来了，他开口抱怨：“怎么才来啊，等好久了。”
许言转头看了看淮溯，发现他脸上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意外。
心下了然，看来姜水行是靠着自己预知能力跟上来的。
淮溯开了后座的副驾驶示意许言坐进去，然后自己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姜水行一边很不客气的开了后座车门，一边招呼着姜止川赶紧上车。
这时他才说话：“塔的体质监测有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我竟然不觉得意外。”
许言了然，看来这人的这么大反应全因为听到了体检将近。
许言：“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塔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淮溯：“不知道。”
“你不知道？！”姜水行惊呼。
淮溯抿着嘴承认了：“塔对这方面的信息一向保管的很严密。”
许言：“那我们现在？”
“塔的检测设备都是带有编号的，我们去把属于我们编号的试剂替换。”
说着，淮溯取出了三管装着泛着蓝绿色荧光的试管，上面用标签贴着编号。
许言接过了试管，晃了晃：“三个？”
“是，他们不敢对我下手。”
姜水行发出疑问：“那么多试剂，怎么知道替换的是我们的。”
“而且我们该如何躲过监视器和押运试剂的军团。”姜止川补充。
淮溯瞥了眼姜水行，脚下踩了离合，黑车缓缓的沿着道路滑走。
“我下午就是处理这件事，监控已经被替换掉了，这辆车的涂层也是隐身技术，电子设备无法观测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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