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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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蹭了蹭眼角因为大笑而挤出的眼泪，癫狂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啊，我只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宋予忽然平静下来说：“没意思，不和你们玩了。”
紧接着他看了看许言：“你下手很重哦，好痛啊，我不喜欢，不用你帮忙啦。”话音刚落，他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死了？”姜水行伸长了脖子问。
许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到：“没死，跑了而已，要是真这么容易还好了。”
姜水行心里还有不少谜团没有解答，但看着许言的脸色，暗自又全都憋回了心里。
许言手里松开了，宋予的身体就这样软塌塌落在地上，他甩了甩手，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立马去洗手，只是看着狭间这拮据的环境不得已而作罢。
他啧了一声，破天荒地对姜水行解释：“那家伙没那么容易会死，实验体036号，分化为向导，精神体物种为蚯蚓，对应的能力是分裂，只要他想，他可以随随便便分裂出百八十个自己，主意识换身体比换衣服还要勤快。”
“哦……”姜水行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刚一进入狭间就被偷袭，匆忙间什么都来不及看，这时闲下来，他才有时间看看狭间的模样。
虽然身为哨兵，但他可以让姜止川发誓，自己真的很少来过狭间，此时看什么都是新奇的，比起外面的神奇生物们，狭间要显得更为怪诞。
只有真正进入了第七研究所处于着的狭间，才会知道这座孤岛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因为哪怕是在空间概念混乱的狭间，这座岛屿也是真真切切孤独着。
它比外面看上去的还要更小些，明明已经走了不短的距离，算得上深入了岛屿的内部，但是狭间内的这里却紧挨着粘稠的不断翻涌着的‘海水’。
姜水行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嗯？”许言看了看，回答：“我也不知道诶。”
毕竟哪怕实力强大，许言真正被允许进入狭间的机会也是寥寥无几，自然对于这古怪的海罕有认知。
出乎意料的，做出回答的竟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淮溯，他说：“别靠近，这些是情绪。”
“情绪？”许言觉得有些稀奇，挂在淮溯身上疑惑到。
淮溯几不可查地调整了下自己的站姿，让靠在他身上的许言更顺手些，接着解释着：“狭间是由人和万物自然逸散的精神力而形成的，就比如哨兵虽然力量方面更强大，但相对应的，他们极易产生负面的情绪，而这些情绪会污染精神力，使得他们对能力的掌控力下降，产生发狂行为。”
说到这，淮溯想了想，摸了摸许言的头发，不出所料地被打了一下手，他例举到：“这些被情绪所污染的精神力是会被自身缓慢净化的，但有时精神力使用超载，自身来不及代谢。”
接下来的就很好理解了，向导为哨兵做精神疏导摈弃掉的就是这一部分。
被污染的精神力进入了瑕间与自然逸散的精神力不能互溶，长久堆积就形成了海洋。
姜止川沉思着，许言和姜水行听得一知半解，但也大概弄明白了，不住地附和着。
“所以比起外界，这里的狭间是真正意义上的的有进无出，怪不得第七研究所的实验体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姜止川得出结论。
因为能进入狭间的必然条件是具有精神力，而有精神力则意味着他们无法触碰这片海，不能去找寻其他被公开的坐标，找不到狭间与现实交点，狭间内的人或物就无法触碰到现实。
淮溯点头认可了这一说法，宋予既然原本是被塔下达任务送往这里，那么其实就算得上是变相地关押。
至于宋予为什么能够自己跑到外面，淮溯按照自己对塔的了解推测，大概率是塔下达了任务却没有给沈柏翊相应的情报，以至于宋予趁着沈柏翊不注意的时候，发动了能力，在外界留下了自己，有了媒介，自然能感受到狭间和现实的交点。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语调中透着迷茫。
许言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声音的主人来自于一个穿着纯白大褂的阴郁短发少女，她强装镇定地与这几个人对峙。
“第七研究所的实验体吗……”许言呢喃着，移动了视线，看见了那女孩挂在唇边的一对小尖牙。
“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许言笑着对少女解释。
能避免的冲突请一定要避免，麻烦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啦。
少女没有靠近，闭着眼，鼻尖翕动着……
两只鸟，一条蛇带上一只猫，好古怪的配置，她睁开眼呲了呲牙，虽然没有那么警惕了但对于他们自称的‘好人’一词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许言满脸不可置信：“等等，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他双手捂住心脏，做中枪状心碎道。
淮溯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把许言身前属于宋予的身体踢远了些，结果这不知道被分裂了多少回的躯壳，重量轻的可怜，在淮溯下脚前完全没能意料到。
“等……”作为唯一的知情者，许言还来不及阻止。
于是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尸体’翻滚着奔着漆黑的海而去，最后将将在海边停住，面朝上呈大字型均匀摊开。
淮溯：“……”
少女见到眼前这幅景象，顿时瞳孔地震，无声尖叫。
对于这种结果的出现，姜止川捂住脸不忍直视。
“诶，等等…”少女恢复了冷静，看到了宋予的脸，瞬间语气毫无波澜的说：“是他啊，那没事了。”
许言抬起头盯着少女：“你认识？”
那少女收回情绪复杂的眼神回复到：“算吧，第七研究所没人不知道他……不过既然是那他就没关系了。”
许言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是他的本体吗，他真死了吗？”少女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放光略带兴奋地问。
许言遗憾道：“我倒也希望是。”
“好吧。”少女对此也是早有意料，但难免还是有些失望溢于言表，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的很希望那家伙就这么死掉。
“看在你们没什么恶意的情况下，我带你们去找大姐头，对了我的代号是A71，想怎么称呼我都随意，直接喂一声我也不在意的。”少女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喋喋不休着。
“啊，你……”姜水行刚刚跑了神，目光再移过来被吓了一跳，方才还脚踏实地站着的少女此时倒挂在了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少女挠了挠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好吧，还是有些不对劲的，不过没办法嘛，我们这里的实验体多多少少都会带上一些我们精神体的特性。”
她张开嘴，指着尖牙：“喏，看到这颗牙了吗，我以前可没有这样的牙。”
A71苦恼到：“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要是蝙蝠精神体呢，既没有战斗力也不能飞，平视总是控制不主动的倒挂着睡觉，吃饭的时候舌头也总是被牙刮破。”
“你怎么确定我们没有恶意，万一我们是塔派来清缴你们的呢。”姜水行被吓到，自觉失了面子，想要找回来，他发出了桀桀桀地笑声说：“你带我们找到了研究所的位置我就把你们一网打尽哦。”
A71白了姜水行一眼：“如果你们真是塔派来的，还能找不到地方要我带路？”
她上下扫了眼姜水行不屑到：“小鸟，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是塔派过来的，那么按照这个质量来看，接下来我们可以安心好一阵了。”
姜水行感到自己被轻视了，默默语塞。
也不知道A71是怎么走的，左拐右转下，姜水行几乎要被绕晕在林子里了，眼前却在又绕过一棵巨木后豁然开朗。
与想象中不同，第七研究所在外面看起来竟然像是普通的公寓楼，大门进进出出着不少和A71一样的实验体。
他们面容平和，开垦着研究所周边的土地，种植着在狭间也能生长的作物，见了A71都友好地对她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他们大多都有着一两处怪异之，许言几乎要以为进入了某个小镇。
与这些实验体相比，A71竟然还算得上正常，许言看到了脖子上接着马头的壮汉，肌肉几乎要从衣服里面溢出来，他看得呆住了，要不是被淮溯及时拦住都差点撞到了人。
“对不起啊。”他说。
“没关系哦。”许言回过神又是一愣，他差点撞到的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女人红唇鲜艳的像是火一样。
人总是对好看的事物更具有耐心，她对许言魅惑一笑，风姿绰约地走了，离得远了，才发现那‘女人’拖着长长的孔雀尾羽。
许言沉默。
如果没记错的话，孔雀的雄性才会有漂亮的尾羽吧……
许言突感恶寒，甩了甩头阻止自己想下去，内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庆幸，好吧，他知道这算不上道德，但他真的无法想象，假设他出自第七研究所……
淮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凝重的捏了捏眉心。
研究所的大多电子设备是需要认证生物信息的，很显然，这里的实验体们并不满足可以随意进出的条件，于是电子的大门控制终端被拆除，只留下了金属的框架，楼内的电梯也熄灭着，实验体们都朴实的爬着楼梯。
“别担心，我们大姐头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感受到几人的拘谨A71安慰着。
姜止川问：“大姐头是谁。”
“大姐头就是大姐头啊……”A71恍然大悟：“哦，忘了你们和我们不一样，大姐头是A08啦，我们这里资历最久的实验体。”她苦恼道：“前几年初代研究所的部分实验员放跑了那一批实验体后，塔处置了一大批人呢。”
A71从楼道里的夹层里拿出一瓶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初代研究所剩余的研究员就被召回，转到第七研究所了，没被放跑的实验体也被陆陆续续运送到这里，到了036，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跑出来了，没能及时收容，把这里搅了个天昏地暗，我们也就顺势跑出来了。”
A71瞟了眼楼层，止住了话语：“到了，没猜错的话A08就在这里。”
“A71，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刚打开门，一声咆哮接踵而至，门上用作观察的玻璃碎裂开来。
许言：“……”
好一个温柔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