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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搞文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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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礼貌的笑着。
淮溯不明觉厉,自顾自地上了车才发现许言还站在那没有动,身体有些紧绷,在戒备着。
“怎么了?”他问。
许言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暂时对车产生了PTSD。”
一看到封闭的车内摆件,他就忍不住想起了整张脸扭曲在一起的出租车司机,哦,还有邪恶吉娃娃。
“没事,稍等我下。”
说着,他侧身轻轻推上车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瓶未开封的水,在副驾驶位置上坐下,拉上了安全带。
淮溯开车出人意料的稳,几乎没有什么颠簸,耳边是车载空调运行的白噪音,许言翘着二郎腿用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他的侧脸,拉长了声音吐槽道:“你说长得倒是相貌堂堂的,怎么能力这么奇葩啊。”
“有么。”淮溯目视前方,恰逢一个红绿灯,等待的途中,转过来看着许言:“什么样的。”
“你不知道?”
“嗯。”淮溯指间轻点着方向盘回复道。
这个话题到此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许言识趣的没再发问。
他又想起和姜水行聊到了一半的话题,于是打算接着聊。
许言翻了翻口袋——发现病号服并没有口袋……
不是,我通讯器呢?
然后飞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未遂,于是有些炸毛的问:“淮溯,我通讯器呢。”,他尾音上扬着,像是很亲昵。
淮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等到了又一个红绿灯处,飞快的从自己兜里把许言的通讯器拿了出来递给他,从始至终没有扭过头看他一眼。
“好诶。”接到通讯器后,许言小声地雀跃了一下,不再分给旁边的人一点注意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
阳光下许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像是昂贵的宝石一样闪着绚丽的光,睫毛长而尾端上翘着,扑扇着像是长羽毛的鸟一样飞进观者的心里。
“到了。”淮溯停稳了车对许言说。
“这么快啊。”许言看着眼前的楼发出感叹。
“话说你住在几层,我不喜欢住太高啊。”
淮溯垂眼看着他翘起的发丝,忍住了动手整理的想法,漫不经心道:“看你喜欢哪层。”
潜在的含义不言而喻。
许言:……
没话讲,眼见着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许言死了心,随手指了一层,然后就甩开淮溯先进去了。
这栋楼是一梯一户的设计,出了电梯就是入户玄关了,门锁是指纹的,随着“滴”的一声开了门,一扇水珠呈放射状向淮溯后心袭来,明显是奔着一击致命来的。
他笑嘻嘻的站在淮溯的后方,手中的水瓶是打开着的,瓶盖落在地上。
淮溯走进门,水珠凝结成冰,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许言若无其事的快走两步,带上门,一双就未拆封的拖鞋被摆在他脚前。
“少用精神力。”淮溯半跪着从鞋柜又取出一双拖鞋拆封。
“好哦,下次一定。”许言回应着,目光不住地打量起这屋子,毕竟是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要落脚的地方,关乎自己的生存水平。
好吧,还是比自己家要好很多的,至少在面积上就稳胜一筹。
屋内软装简约大气,美则美矣,却不带一点人气,不过许言又想了下,这位屋子的主人恐怕自己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踏入这间房子。
淮溯分了个离主卧最近的次卧给许言,站定,掀起眼皮对他说:“约法三章。”
“哈?”许言不可置信,“是你强求着我住进来的,谁管你啊。”
淮溯不为所动:“一、不可以进我的卧室。”
他抓住了飞过来的暗器通讯器:“二、不可以进我的书房,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属于你。”
许言化水为刃,反手抓着刀柄,竖着劈过去,没攻击到人,大理石餐桌变作了两半。
淮溯从容躲开,将第三条缓缓吐出:“三、不需拆家……算了,每天十五点会有保洁人员进行清理和新家具的采购,别动承重墙就好。”
“另外。”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许言的额头,“记得十米距离。”
谁听他啊!
许言拽着被子仰躺在床上磨了磨牙,敢给他立规矩,等下…不,他现在就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一夜无梦……
睁着眼许言望着天花板,决定原谅淮溯。
昨天通讯器拿到手他才发现通讯记录中没有了姜水行,费劲加回来还跟他解释了半天好友是被一个混蛋未经自己允许给删掉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屏幕另一边姜水行可恶的嘴脸,奈何毫无办法。
后来姜水行又问自己有没有发生了什么,许言说和那个同居算不算,姜水行消失了一会儿,然后自己的列表里一个联系人亮起来,给他发了句恭喜……
这都什么和什么,于是许言又用了半天和姜止川输出着虽然我们形影不离并且同居,但是我们真的不熟的观点,姜止川因为繁忙再没回过一句话了,不知道他信没信。
除了在关于他哥哥d q事上会秒回——虽然所有人包括姜止川自己都把姜水行当作弟弟看待,姜止川一向这么冷淡。
许言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入臂弯,面前推过来一份煎蛋加三明治,许言伸直胳膊,扩大了占地面积,自下而上地抬眼望着淮溯气若游丝道:“你会做饭?”
“很难吗。”淮溯把端着的盘子放在许言对面,拉开凳子坐下。
……许言从来都是点外卖的,外卖吃腻了偶尔也会营养液配着压缩饼干吃。
日子也就这么乱中有序的过下来了,许言上一次出门结果遇到了虫族,于是遭了个如此下场,现在也没有出门的欲望了,唯恐再摊上个张溯李溯什么的,到时候三个人住在一起,倒也具有稳定性。
许言没事干时就玩玩电子游戏看看碟片,再实在无聊了就在这平层里晃悠着,发出点动静并且时不时消耗下家具。
新的家具一卡车一卡车的运进来,许言有时就半夜不睡,蹲在外面看着机器人忙里忙外,几天下来几乎都快认熟了负责安置家具的那几个机器人。
而淮溯大部分时间要么待在书房,要么待在主卧,对于许言的拆家行为从来没有制止过,还真应了那句把其他的空间都让给了许言,顶多嘱咐一句让他不要滥用精神力。
只是淮溯成天待在家里,许言不免为他的事业感到担忧,每天早起的运动增加了祈祷这一业务,祈祷求淮溯的上级开眼,赶快开了这个不务正业的医生吧。
在意识到淮溯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所以不会被炒后,他又改为每天唾骂万恶的资本主义,并且加大了家具的消耗,导致几乎淮溯每天醒来,就得接受自己家又变了个新的装修风格。
许言还尝试过偷溜进淮溯的“绝对禁区”,只是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要不是这屋子里里外外让自己给犁地一样强度的拆了几遍,许言几乎要怀疑淮溯是不是放了摄像头在主卧和书房门口,还雇了八百个人在后台昼夜不停的盯着,做一有风吹草动就通知淮溯。
每次当许言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时,淮溯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并制止了这一行为。
就在许言游戏练到了满级,将通讯器放在了一边时,他听到了若有若无的一声“喵”。
四下寻找后,在玄关处找到了团成一球的猫。
见着许言人了,又仰着脸甜甜的“喵”了一声。
许言两手撑着猫的肋下将它提起来,猫化成了长长的一条,两条腿还站在地上。
“你主人呢。”那少年似乎一直放任他的精神体乱跑,这精神体也没次都跑到许言这里。
许言没忍住,抖了抖猫,猫呼噜着晃着,自己攀上了许言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又开始响。
也算是老熟人了,而且按着经验来看,这精神体好像它正常情况下并不会被人看到,于是抱起来。
“嗯?”许言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又长胖了。”
猫不语,只是一昧的在许言衣服上磨爪子。
猫接近家门,于是白天陪着淮溯一起拆家的就多了一位,精神体不会吃饭,自然也用不到猫砂盆,倒是给许言省了很多事。
到了晚上,猫要是有精神,就接在外面乱窜,如果没精神就团在许言脚下睡着。
许言也习惯性的养成了半夜虚掩着门,不关实的习惯。
说来奇怪,自打许言住进了这之后,已经许久没做过梦了,这猫来了后,梦竟然一天接着一个接踵而至,只是它们大多在黑夜散去时一同离去,只留下不成片段的琐碎画面。
纱质的窗帘被拉上,将月光挡在了外面,许言刚从一个梦中挣扎着出来,抹了一把眼角,摸到了一手湿润。
半梦半醒中,他若有所觉的向着门缝瞥去一眼,借着月光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罚站似的立在他的房间门口,一双暗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许言本能地以泪水为武器攻击而去,又沉入梦的沼泽。
也许是因为这道视线的缘故吧,多日来的梦境竟然在今晚被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