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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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77年，母星地球能源正式宣告衰竭，仅剩的人类无论国家和种族，乘坐着举世界之力研发的代号为绿洲的星际飞船，开展了一段为期三千年的流浪。”
“航行途中，受到宇宙未知辐射的影响，一部分人类产生了分化，拥有了更强大的能力，为了约束这一部分人，白塔这一组织应运而生……”
讲台上有着花白头发的男人授课的语气古井无波，一声声念咒一样嗡嗡响着，催得人昏昏欲睡。
01坐在后排靠窗的角落，借着窗帘的掩护，正单手支着头打瞌睡。
少年低垂着眼睫着时不时点着头，碎金似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皮肤白皙的几乎没了血色，让人仿佛能够瞧见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前排的同学时不时向后偷瞄一眼这个神秘的插班生，作为被视线所聚集的的焦点，主人公却任由窗外蝉鸣喧嚣，亦八风不动。
供给特殊人类群体就读的学校中开设的文化的重要性课就像子弹上的刻花一样可有可无，教室里的少年少女大多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情，几乎没人在听课。
教师早已习惯了这一氛围，慢悠悠的翻过一页教材，喝了口水，他没有抬眼，接着念书本上的内容。
做为文化课老师，他确实没必要管太多。
平衡像是突然难以维持，少年支着的头忽然从手上滑落，耳边风呼啸着向着桌面砸去，这一下若是落实了，恐怕会在一片祥和的氛围里发出惊人的一声巨响。
好在01在与讲桌发生亲密接触前疏忽睁开眼，旋即他若无其事的瞥向窗外。
蝉鸣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像是把自己的生命都随着一声声叫喊散播出去。
距离01从实验室被带出来已经有了能够让让树木从干枯的枝桠到新叶长成了深绿那么长的时间了。
接应自己的那个人在带着他浮上岸时摘下了潜水面具，出乎意料的，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据说已经辞职的属于01的清检者。
这男人一改往日的形象，倒是将胡子刮干净了，露出硬朗的脸。
男人对01说自己叫冯程，曾经受过林妍的恩，所以当林妍找到他时，他才选择才接手了01这个烫手山芋，毕竟好歹也是老熟人了。
“我们共事了这么久，也算有点感情了。”冯程说。
01无所谓的神游天外，坐在岸边想起林妍的眼睛，他好像很少见到过，也是，平时自己又能看见什么呢，他离去时想起的枪声，也许林妍还活着，也许不。
放走了重要实验体是什么下场，在此之前没人试过。
许言的小臂上永远留下了一个红色小点，监视设备被取下了，但它留下的印记却还烙印在01的身上。
男人又说，人都有名字，你也应该有名字。
“哦，那我还叫01。”少年说。
01觉得这简直是个完美的想法，既简单又方便啊，不过这个方案很快就被冯程否定了，“不会有正常人叫做01。”冯程扶额：“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名字。”
“那我喜欢林妍这个名字，我可以叫林妍吗。”01仰头看着冯程，又抛出一个让人倍感头痛的问题。
“不可以……”
“为什么？”01恼怒了，一向是人机一样古井无波的表情总算是生动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说，“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
他气鼓鼓道：“我决定杀了你然后给自己取名冯程。”
“……”冯程流着冷汗，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脑热接下这个大麻烦，如果我有罪，请让我中一百万而不是在大冷天的被问题儿童威胁。
“呃……你真的那么喜欢林妍的名字，也许…也许可以叫…呃，许言？”
“嗯，还不错。”01转过头踩着水，心情似乎不错。
冯程的人脉出乎意料的广，竟然真的把许言的身份办下来了。
许言两指捏着ID卡不甚在意地抛出又接回。
01在最后一次任务中随口说的话竟然兜兜转转成了真，在许言这个年纪，除了送去学校也别无他法了。
于是这段时间里，冯程给许言恶补了人类社会的法则，这并非为了许言，而是关乎包括自己在内以后可能遇见许言的每一个人性命的安危。
他不想某天早起看见通缉榜上某个白毛登上榜首。
比如冯程会告诉许言打招呼要用早上好而不是扭断人家的手指，比如遇见喜欢的东西可以花钱购买不能通过干掉老板来获得，哪怕是小混混也是有改过自新的权利，不能直接打死……
除了教孩子为人处事的道理外，冯程还要操心着许言的自理能力，哪怕以试验体的能力，就算是流放到远离文明的荒星也不会出事，但是在看到许言面无表情的嚼着咖啡豆时，还是会有心肌梗塞的感觉。
谁也不知道冯程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许言如今能够不会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
对于向导、哨兵或者其他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能力强大的会在结束初中教育后被塔所吸纳入日冕军，不过大多数的人的还是会接着念由塔开设的满特殊教育的高中和大学，学习战斗技巧，毕业后统一由分配岗位。
至于许言，那就是特殊情况中的特殊情况了，他甚至算得上是还未出生，就被塔预定了的。
讲台上的老师合上书本，下一刻，铃声响起，他头也不回的夹着水杯走出了教室，路上遇见了同时，目视前方，微微点头示意。
同事是个年轻女人，担任这个班级的班主任，正带着一个学生向着班级走去，见着老教师，也笑着打了个招呼，不过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还未完成，所以脚步还不敢停下。
她让身后的少年先进了班，自己落后一步走了进去，清咳了一声，她让学生们安静一下，没有过多介绍，顶着一群好奇的目光，只说这是新转来的插班生。
许言趴在桌上补觉，不关心别人在说着什么，他总是很困，曾经实验室的小屋子里，在别的实验体都在因为寂寞而崩溃时，01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所以到现在许言都认为自己不光编号是第一位，素质排的也是第一。
许言只是在介绍那个插班生的名字时竖起耳朵听了一下，他听到班主任说，那个男生叫淮溯。
大半个班都精力旺盛的人嫌狗碍的年纪，淮溯也不例外，但是他是少有的安静。
等着班主任介绍过后，还没等她安排座位，就自己静悄悄地向后座走去，见状，班主任识趣的离开，交给他自己定夺。
考虑到哨兵和向导们大多五感敏锐，教室的座椅安排其实是比实际人数多出许多。
大多人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着的，很少有人喜欢自己的旁边有人，那会给他们一种领地被侵犯的错觉，况且还会非常拥挤。
因为大家都拥有精神力，所以都能够看见并且接触到彼此的精神体，如果旁边的位置被占用了的话，那么当他们放出精神体时，精神体就面临着无处可去的境地。
淮溯直奔着许言旁边的空位而来。
许言趴在桌上头也没回，刚睡醒就不开口的声音略带沙哑，但也难掩声音本身的清冽之感。
“滚开。”他说。
淮溯没有理会，将背包挂在了凳子上，从中掏出了几本崭新的教材，将其放在了桌面上。
许言忍无可忍，手指摁着淮溯桌面上的书，抬起头：“我说你啊，是听不懂吗……”
淮溯没有说话，冷着脸的样子有点唬人，耳根却染上红意，他不语，只是垂着眼皮看着许眼前白发的清瘦少年。
见眼前的人毫无反应，上下打量发现还要比自己高几分，许言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冯程临走前背着包袱的再三叮嘱和如释重负的表情，手下卸力，不与他计较。
不过是个位置，反正自己又没有随时展示自己精神体的习惯，学校里大部分的课程还都是实操为主，处于教室里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他完全可以当作旁边的人不存在。
许言趴在臂弯里，只觉得身旁的目光如有实质，让人难以忽略，他站起身来，冷着一张脸，绕了出去。
下节课是射击课，场地离教学楼并不是很近，本来想着趁着课间时间能睡一点是一点，结果计划全泡汤了。
实操课程的教官都是在役军官，到了场地，教官已经等候在那了，陆陆续续的学生也来了不少，许言取了一把半自动步枪，找了个靶子自己玩去了。
从前他根本接触不到这种热兵器，一向都是全凭自身的，在面对一些高科技武装甚至机甲时，总是有些吃亏的。
不过枪支平时携带并没有很方便，于是许言决定有时间搞点图纸来研究研究结构，准备用水化作枪械。
一想到这，许言就有些跃跃欲试，以前他只玩过冷兵器呢。
身边传来脚步声，很轻，哪怕是以向导这样敏锐的五感都难以察觉，许言凌厉的回头，枪口对准了淮溯的眉心。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淮溯看了眼许言面前的靶子。
“七环，准头不错。”
许言：他在挑衅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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