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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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哥你吃什么，我和刚哥买过去。”柔柔的语音卡着他挂掉闹钟那一刻发过来了。
“不用买了，酒店有免费早餐。”车溪给柔柔回了条语音，一边刷牙一边给自己泡豆粉，按说他现在拍戏不能吃这么多含糖的，但是这二十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的。他现在已经把一天喝一次改为三天喝一次，也算是一种进步。
车溪很喜欢吃面食，包子炒面烙饼，只要跟面粉沾边的他都能吃下去。但是这个酒店的包子……实在不敢恭维，“这面散的再哆嗦两下就可以去当米饭卖了。”
“确实，不过这粥还不错。”苏赫端着两碗粥做到车溪对面，“要来碗吗？”
车溪嘴里的一堆面还没咽下去鼓着脸看着苏赫，“嗯？你怎么在这？”
“哎呦，你咽下去再说。”苏赫把一碗粥推到车溪面前，“得亏我专业课过关还能听出来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车溪笑了笑。
“吃饭啊，难不成演戏啊。”苏赫拿着小勺慢悠悠的喝着粥，“你真逗。”
“你嘴怎么了。”车溪避开苏赫的挤兑，看着他微微肿起的下嘴唇。
“昨天摔倒砸到行李箱上了。”苏赫看和他，“很肿吗？”
“还好，就是和平常不一样，但是算不上很明显。”车溪刚端起碗要喝，又突然抬头看着苏赫，“你是怎么能摔到行李箱上的？”
“挺迟钝啊。”苏赫笑笑，“酒店拖鞋太滑了，没踩稳。”
“你没带自己的拖鞋吗？”车溪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来这边之前被棉花咬坏了，还没来得及买。”苏赫撅起嘴慢慢喝着粥。
“哦哦，还挺调皮。”车溪低头盯着桌子，笑容僵在脸上。
车溪你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脑子刚刚被你和面吃了吗！
“棉花……是我养的狗。”苏赫还是按着流程解释了一句。
“我上网看到过，挺可爱的。”车溪还是低着头看桌子。
“小时候可爱，最近张开了，脸巨长。”苏赫笑了笑，拿着手机给车溪找照片，“边走边看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好。”车溪两口喝完粥起身跟了上去。
车溪看着走在他侧前方的苏赫，默默松了口气，幸亏苏赫相信自己编的瞎话。
“你上网搜过我吧。”苏赫冷不丁地转头对他说，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啊？我没有。”车溪避开苏赫的目光转头看着自己的车来的方向。
“真没有？”苏赫凑到车溪身边，“我这条狗半年前刚养的，我都快一年没拍戏了，热度更不可能有，你不刻意搜能看到？”
“能，我看的宠物专栏。”车溪没动，不是不敢，是不想。苏赫靠着他的肩膀，低沉的嗓音撩拨着他的耳廓，虽然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但是很舒服。
“哦，你说能就能。”苏赫勾勾嘴唇转身上车，“剧组见。”
“剧组见。”车溪说。
“刚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高姐看着他，“你要真那啥也得等到你退圈，我一把年纪受不了这刺激。”
“什么跟什么，别想那么多。”苏赫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觉得他可能上网搜过我，棉花他都知道。”
“啧啧啧，你试探人家了？”高姐撇着嘴。
“这是什么话，正常聊天而已。”苏赫说。
“不过我给你提个建议啊。试探一下车溪，我觉得他要么就是偷窥狂，要么……就是你不太理智的粉丝。”高姐把手机怼到苏赫面前，按下播放键。
视频是管哲爆料那晚酒店走廊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车溪蹑手蹑脚的靠近苏赫门口，轻手轻脚的用一次性纸杯贴在门上趴了上去，好几次还从门缝往里看，但是看车溪的反应他是没看到什么的。视频后面就是高姐过来抓现行了，苏赫抬手想把视频关了。
“你看完。”高姐把他手掰下来。
视频的最后车溪穿着睡衣从电梯出来，路过苏赫房间的时候还转头看了好几次。
“你怎么搞到视频的。”苏赫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累，平时不论拍戏还是出去玩他总会被私生围堵偷窥，这一年没什么戏拍好不容易清净点了自己的对手演员又来扒门。
“我说我很重要的资料丢了，他们给找的。”高姐说。
“操……”苏赫躺回座位闭上眼睛，“真她妈的烦啊。”
“你这两天明里暗里试探一下，要是变态狂就给你换酒店防着点，要是你粉丝你就提醒一下他保持距离。”高姐说，“虽然这部剧可能是你最后一部男主剧，但是拍戏的心情和人身安全公司都得保证好。”
“我知道了，谢谢姐。”苏赫闭着眼睛点点头。
“不对啊，我出来的时候没看见车溪手里有纸杯啊，他藏哪了？”苏赫猛地做起来看着高姐，“视频我再看一遍。”
“再看两遍你也发现不了，一个大学在楼下等着外卖员都能被偷走外卖的人，你能有什么观察力。”高姐把手机递给他。
“一天不损我你就难受。”苏赫点开视频，“我操，他手这么快的嘛，歘的一下子就放兜里了。”
“嗯，所以让你试探一下。”高姐说，“别再起正面冲突，你这身子不够他两三下的。”
“我到也没有这么弱。”苏赫撇撇嘴，打开手机搜索怎么试探别人对自己是否有意思。
车溪看着苏赫的车越开越远，默默叹了口气。从剧本围读到现在，他们正式认识已经有三四天，苏赫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已经起疑了，看来自己撒谎的能力得好好锻炼锻炼了，不能才刚开始就原形毕露。
“溪哥，上车吧。”柔柔从车上下来想接过车溪手里的包。
“嗯。”车溪略过柔柔自顾自上了车。
“溪哥你咋了，你状态怎么不太好。”柔柔跟着上了车。
“没事，累的。”车溪说，“你们俩最近辛苦了。”
“不累，应该的。”刚哥笑了笑。
“照顾我应该的，但是帮我照顾我妹不在你们工作范围内。”车溪说着点开外卖软件，“今天先请你们喝奶茶，过几天有空请你们吃烤全羊。”
“好嘞，谢谢溪哥。”柔柔和刚哥异口同声说。
车溪看着窗外行走的骑车的开车的人，他们日复一日的重复自己的生活，像是严丝合缝的拼图没有漏洞可言。但是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这个秘密被撕开，一块块拼图就有了自己的纹路，他们不再契合，不再伪装，会撕开所有胶水，彼此之间再没连接。
所以他必须和苏赫划清界限，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朋友当不纯粹同事当不清楚。
草莓味的糖以后不能带，苏赫的粉丝名要装不知道，苏赫拍戏胳膊上留的伤疤看到了要主动问，苏赫再口无遮拦要反击回去不能脸红……
车溪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以后要注意的小细节，甚至没注意到时间流逝就到剧组了。
昨晚苏赫风评反转之后王导就通知大家今天拍定妆照，没有什么剧情加持他和苏赫总不会再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了。
“两位老师，今天我们拍一下定妆照。”王导带他们到试衣间，“这些都要拍，从左到右一套|套来。”
“好。”苏赫说，“辛苦王导。”
“辛苦王导。”车溪跟着苏赫说。
“不辛苦，你们换好衣服去化妆。”王导嘱咐完就去抓拍摄场地布置了。
“这衣服怎么这么薄。”车溪拿着薄到几乎透明的衬衫问苏赫，“定妆照的衣服质量都是这样的吗？”
“这个应该是咱俩打架那场戏要撕掉的，薄点不费力。”苏赫拿着第一套衣服走进试衣间。
“哦。”车溪说完脸上又迅速泛起红晕，只得迅速拿着衣服躲进试衣间。
“还没好吗？”苏赫很快穿完再衣架旁边等他。
“你先去化妆吧，我这个扣子太难扣了。”车溪说。
“行。今天化妆间是两间，别走错了啊。”苏赫说的很轻佻，最后一句带着明显意味的挑逗。
“啊～让不让人活啊，报复人啊。娃娃菜快被腌成辣白菜了。”车溪不停用手扇着耳朵。
“车老师你过敏了吗？耳朵怎么这么红。”车溪在试衣间扇了好一会耳朵才没那么烫，想着化一会儿妆就下去了，但是化妆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苏赫的语气，根本息不了火。王导这一句直接给他打了个聚光灯，所有人都开始盯着他耳朵。
“没事，太热了，我热的。”车溪说着瞎话，眼睛却偷偷撇向坐在一旁的苏赫，他竟然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老狐狸！
“那把空调在调低一点，我们开始拍摄。”王导说。
“两位老师靠近点，看对方的眼神要深情。”摄影师一边调整位置找角度一边给他俩纠正姿势，“苏老师，你的嘴怎么肿了？”
“我昨晚摔到行李箱上了，磕的。”苏赫说，“还是很明显吗？我刚冰敷了一会”
“还好，拍出来明显一点，我后期稍微修修就行了。”摄影师说。
苏赫和车溪硬生生在摄影师指导下拍完第一套。他感觉自己前十多年的经验算是全废了，手根本不知道怎么放，姿势也不知道怎么摆。太久没拍戏退步了？还是因为旁边的人……
不过车溪刚过来的时候耳朵红的能滴油，他的感受未必比自己好。其实自己刚刚也是故意戏弄一下车溪，毕竟手机上就这么说的啊。但是这个反应……不会是第二种吧。
“两位老师再去换下一套吧。”王导说。
“这是正经衣服吗？”这次轮到苏赫质问，“你的也这样吗？”
“没有，我的是正常西装，你这个……确实有点不正经。”车溪笑笑。
“这部剧尺度没这么大吧，我一男的还要穿女|仆|装？”苏赫盯着衣服，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它。
“男|仆，而且这也就只有内衬和男|仆搭边，外搭不是完整的西装嘛。”车溪拿着衣服率先进了试衣间，“认命吧苏老师。”
苏赫感觉自己听高姐的拍这部剧真是上了大当！
车溪刚开始觉得拍定妆照肯定没什么难度，穿了衣服往那一站可劲拍呗。但是前提是服装正常啊！自己现在站的位置一低头就能看到苏赫的内衬，血气方刚的少年哪受得了啊。
车溪好几次清嗓子佯装镇定。
“车老师不舒服吗？”王导问。
“没有，就清清嗓子。”车溪笑笑。
“两位老师在靠近点。”摄影师说。
“我觉得这套造型得面对面拉扯着拍，俩人贴一块不太符合衣服风格。”苏赫回头看了眼车溪。
“行，听你的。”摄影师说。
苏赫感觉出来了？自己也没硬啊，不才刚有点苗头嘛……
车溪看着站在对面的苏赫，努力控制眼神不往领口撇，死死盯着苏赫的眼睛。
苏赫的眼睛很好看，亮的像刚擦过的玻璃，干净的能映出人影。眼型是标准的狐狸眼，不笑时眼角微微向下，一笑起来眼睑下弯形成笑弧，妖孽又狡黠。
“最后一套了，拍完就能下班了。”苏赫拿着最后一套衣服比划，一件卫衣而已没必要再去试衣间，直接在衣架旁边换上了。
“你怎么不进去换？”车溪问。
“没必要，这不穿好了吗？”苏赫盯着车溪，“你不进去也要在这换吗？”
“没，我进了。”车溪拿起衣服冲进试衣间。
苏赫盯着车溪试衣间的帘子，心底不停地涌出自己猜测的念头。
“我好了，我们走吧。”车溪说。
“嗯。”苏赫说，“你有喜欢的前辈吗？”
苏赫没有什么耐心再试探了，不光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啊？”车溪说。
“啊什么，你有没有喜欢的前辈。”苏赫又重复了一边问题。
“有啊，王辉老师，喜欢很多年了。”车溪说，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瑕疵。
“嗯，知道了。”苏赫拍拍车溪肩膀，“走吧，拍完下班。”
没有支支吾吾也没有脸红，大概率再说真话。
自己想错了？
这下难搞了，试探老半天又回到原点，荒唐。
经过一整天的折磨，车溪终于卸下了补补补补了无数次的妆：“爽啊。”
“你坚持一下回酒店再卸呗，万一有站姐拍你呢？”柔柔拿着车溪的包跟在后面。
“简直白日做梦。”车溪笑了笑，“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啊，万一有上一部剧就爱上你的呢。”柔柔说。
“那也太万一了，上部剧我出场还没这部剧一集多。”车溪说。
柔柔是车溪朋友的妹妹，高中毕业就到了D市打工，朋友听说他要来这边发展，就拜托照顾着。车溪想来想去才决定把这个“小姑娘”带到身边当助理，起码不会受委屈。
其实叫小姑娘不怎么合适，毕竟就比自己小两岁，不过车溪自从辍学打工后就有在刻意装大人，叫一声小姑娘也不为过。
不过吧，这小姑娘是一个坚定地理想主义者，脑子里全是些“不切实际”的好事。站姐？自己一个连粉丝群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站姐，天上掉馅饼的事不会轮到他。
“溪哥，这阵仗咱们只能等会再走了。”柔柔看着楼下的粉丝，“你说苏赫老师等会怎么走啊。”
“用腿走。”车溪快速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溪哥你这梗太老了。”柔柔冲车溪撇撇嘴。
“阔姐身体怎么样，你们连夜赶回来我都还没来得及细问。”车溪说。
“医生说病情挺稳定的，让咱们不要太过关注她有抑郁症这件事，把她当平常人一样看。”柔柔说，“还让阔姐要学会控制情绪，心情不能大起大落。”
“拿药了吗？”车溪问。阔姐从小心思就重想的也多，但是家里忙于生计一直没注意到，直到她高一吃药自杀才发现她已经病得很重了，车溪一直自责自己没早点发现带她去治疗。
“拿了，医生说她目前还得需要靠药物入睡。”柔柔说。
“好，知道了。”车溪拿起柔柔排了半个小时队买的奶茶，“哎呦我去，这么难喝，下次别买这家店的。”
“放心，你不会在喝到了，因为星哥不让你喝了。”柔柔笑笑。
“为什么？”车溪说。
“因为苏老师又火了啊！”柔柔激动地冲他挥手。
“……这有什么关系吗？”车溪看看奶茶又看看柔柔。
“你想啊！他又火了，这部剧是不是会有更多人看。”柔柔冲他挑挑眉毛，“那就说明你也有可能因为这部剧火起来啊，当然要做身材管理。溪哥，好日子在向我们招手啊！”
“……有道理。”车溪又猛地吸了好几口奶茶。
“享受最后的放纵时光吧少年，明早开始你就要一直吃西蓝花和胡萝卜喽。”柔柔冲他晃了晃炸鸡外卖页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