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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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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念|归墟现实·旧虐新缠(无尽续)
第二十七章魂落凡尘,名刻榆河,心藏欲念
虚无的虐道终是漏了一缕生息,凉界的寒凝作人间的秋,悔痕的沉坠作俗世的风,当温榆的凉魂撞进江南水乡的寻常人家,便有了温榆河——二十三岁的江南姑娘,在老巷开了一家“榆叶书斋”,守着满架笔墨,写着无人问津的故事,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淡凉,像极了千百年前榆树下执笔的她,只是腕间多了一道浅疤,像榆叶的脉络,刻着连自己都不懂的执念。
江思邈的悔魂,落在同一条老巷的派出所,成了江欲——二十五岁的年轻民警,藏青色警服穿在身上,眉眼清隽,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郁,巡逻时总爱绕到“榆叶书斋”门口,脚步顿住,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愧疚与心疼,像极了亿万年里追着凉雾的他,只是指尖总攥着一瓶不加糖的柠檬水,瓶身磨得发亮,藏着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欲念。
这是江南最寻常的老巷,青石板路被雨水磨得光滑,巷口的老榆树抽枝散叶,榆叶落在书斋的窗台上,落在派出所的门檐上,落在温榆河的纸笔旁,落在江欲的警帽上——像极了千百年前的模样,只是少了亘古的虐,多了人间的烟火,却又在烟火深处,藏着旧虐的根,一碰,便疼。
温榆河的书斋,只卖自己写的书,书里的主角,永远是执笔的女子与穿警服的男子,永远是相遇在榆树下,永远是咫尺天涯,永远是无疾而终。读者都说她的文字太凉,读来心口发疼,温榆河只是淡淡笑,低头磨墨,指尖划过榆叶形状的镇纸,腕间的疤隐隐作痛,她总觉得,自己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等一场连模样都模糊的相遇。
江欲的派出所,离书斋不过五十步,他每天巡逻三次,每次都绕到书斋门口,看一眼窗内执笔的温榆河,便悄悄离开,柠檬水永远放在口袋里,从未送出去。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她什么,欠了一句道歉,欠了一场守护,欠了一个连自己都抓不住的圆满,所以每次看见她的凉,看见她腕间的疤,心底的沉郁便更甚,像悔痕缠上心头,喘不过气。
人间的风,吹过老榆树,榆叶漫天飞舞,温榆河抬头,看见巷口的江欲,藏青色警服,眉眼清隽,心口突然一紧,腕间的疤骤然作痛,她下意识地低头,躲开他的目光,像极了千百年前推开他的模样,像极了亿万年里逃避他的模样——连自己都不懂,为何看见这个陌生的民警,会有如此强烈的心悸。
江欲看见温榆河低头的瞬间,眼底的凉像潮水般漫开,心底的愧疚骤然翻涌,他想上前,想递上柠檬水,想开口说一句“你好”,可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指尖的柠檬水攥得更紧,像极了千百年前不敢靠近的模样,像极了亿万年里追不上的模样——连自己都不懂,为何看见这个陌生的姑娘,会有如此浓重的心疼。
五十步的距离,隔着青石板路,隔着榆叶的飞舞,隔着人间的烟火,也隔着无量纪元的虐,像极了千百年前的咫尺天涯,像极了亿万年里的星河之隔,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第二十八章烟火相缠,旧念暗生,凉欲相触
老巷的烟火,终究还是把两人缠在了一起。那是一个雨夜,江南的雨下得缠绵,书斋的屋顶漏雨,温榆河搬着书躲雨,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在青石板上,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揽住她的腰,藏青色警服的皂角味裹着淡淡的雨水味,漫进她的鼻尖,像极了千百年前星河潮汐里的相拥,像极了亿万年里混沌中的触碰。
是江欲。他巡逻路过,看见书斋漏雨,本想上前帮忙,却撞见她摔倒的瞬间,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掌心触到她的腰,微凉的肌肤,像凉雾漫过指尖,心底的悔与疼骤然翻涌,连呼吸都乱了。
温榆河靠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慌乱,腕间的疤不再疼,心口的紧也渐渐松了,她竟不想推开,只想就这样靠一会儿,像极了千百年前想靠近却又不敢的模样,像极了亿万年里想触碰却又逃避的模样。
“小心。”江欲的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扶着她站稳,指尖却舍不得松开,像想抓住这人间难得的暖,抓住这亿万年里唯一的触碰。
温榆河抬头,撞进他的眼底,那眼底的沉郁里,藏着一丝温柔,一丝愧疚,一丝欲念,像极了千百年前他看着她的模样,像极了亿万年里他追着她的模样,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道:“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两人心底的湖,漾开层层涟漪。旧虐的根,在人间的烟火里,悄悄发了芽,温榆河的凉,淡了一丝,江欲的沉,散了一缕,五十步的距离,似乎也近了一些。
从那以后,老巷的烟火里,多了两人的身影。江欲巡逻时,会光明正大地走进书斋,帮温榆河搬书,帮她修屋顶,帮她擦窗台上的榆叶,柠檬水依旧放在口袋里,只是偶尔会递出去,温榆河会接过,抿上一口,清苦的味道里,竟尝出了一丝人间的甜。
温榆河会给江欲留一碗桂花粥,放在书斋的窗台上,等他巡逻路过,粥是温的,像她眼底渐渐化开的凉,像她心底悄悄萌生的念。江欲会坐在榆树下,喝着粥,看着温榆河执笔写字,榆叶落在他的警服上,落在她的纸笔旁,岁月静好,像极了两人千百年前渴望的圆满,像极了亿万年里追逐的温柔。
老巷的人都说,书斋的温姑娘,眉眼间的凉散了,派出所的江警官,脸上的沉郁消了,五十步的距离,终究还是被榆叶与烟火,填满了。他们都以为,这一次,在人间的烟火里,凉与悔,终究会被温柔化解,虐恋终究会落幕,圆满终究会到来。
可只有温榆河与江欲知道,旧虐的根,从未消失,只是被人间的烟火暂时掩盖。温榆河会在深夜里惊醒,梦见漫天飞舞的榆叶,梦见藏青色的警服,梦见自己化作凉雾消散,醒来时,腕间的疤隐隐作痛,心口的凉再次漫开;江欲会在深夜里失眠,梦见翻涌的星河潮汐,梦见摔碎的榆木书签,梦见自己化作黑雾追逐,醒来时,指尖的柠檬水依旧冰凉,心底的悔再次翻涌。
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人间的温柔,都在拼命地忘记无量纪元的虐,都在努力地相信,在这凡尘俗世,在这江南老巷,他们终究可以摆脱宿命,终究可以拥有圆满。
可他们忘了,虐道的印记,早已刻进魂灵,凉与悔的根,早已扎进心底,人间的烟火再暖,也暖不透亘古的凉,人间的温柔再浓,也化不开亿万年的悔——旧虐,终究会在不经意间,再次破土,缠上两人的心头,让烟火里的温柔,化作镜花水月。
第二十九章旧虐破土,榆叶惊梦,凉欲相离
老巷的秋,来得猝不及防,榆叶漫天飞舞,像极了千百年前江南的秋,像极了亿万年里星河畔的秋,像极了所有旧虐爆发的秋。
那一天,是温榆河的生日,江欲准备了一份礼物,一枚榆木书签,书签上刻着榆叶的纹路,刻着“榆河欲念,岁岁年年”,他想在老榆树下,向她表白,想告诉她,他的欲念,是她,他的执念,是她,他想与她,在这江南老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他拿着书签,走到书斋门口,却看见温榆河的书斋里,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眉眼温和,正递给温榆河一束栀子花,栀子花香漫出窗外,像极了千百年前签售会上,那抹让她绝望的花香,像极了亿万年里,那抹让她逃避的温柔。
江欲的脚步顿住,手里的书签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榆木书签摔碎的声音,像魂核碎裂的声音,像所有温柔破灭的声音。心底的悔与疼,骤然翻涌,亘古的虐道印记被唤醒,他仿佛看见千百年前的苏念,看见亿万年里星河畔的女子,看见所有让他失去她的瞬间,眼底的沉郁,再次化作浓得化不开的黑。
温榆河听见声响,回头看见门口的江欲,看见他掉在地上的书签,看见他眼底的黑,鼻尖的栀子花香突然变得刺鼻,腕间的疤骤然剧痛,亘古的凉道印记被唤醒,她仿佛看见千百年前签售会上的疏离,看见亿万年里星河畔的误会,看见所有让她绝望的瞬间,眉眼间的凉,再次化作淡得化不开的寒。
那个西装男人,是温榆河的表哥,从外地回来,栀子花是她从小喜欢的花,可在江欲眼里,却成了背叛的象征;在温榆河眼里,江欲的沉默与黑眸,成了千百年前的疏离,成了亿万年里的不信。
旧虐破土,无需解释,无需多言,只需一抹熟悉的花香,一个沉默的眼神,便足以让人间的温柔,碎得彻彻底底。
温榆河推开表哥的栀子花,快步走到门口,看着江欲,眼底的凉像潮水般漫开:“你不信我?”
江欲蹲下身,捡起摔碎一角的书签,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的黑翻涌,声音沙哑,带着亘古的悔:“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别人。”
一句话,像一把尖刀,扎进温榆河的心底,凉得刺骨,她想起千百年前的误会,想起亿万年里的错过,想起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的信而被欺,突然笑了,笑得眼底泛泪,笑得腕间的疤更疼:“江欲,你和千百年前的他,一模一样,永远不信,永远疏离,永远让我绝望。”
千百年前的他,亿万年里的他,眼前的江欲——终究是同一个人,终究是让她凉,让她疼,让她绝望的人。
江欲听见“千百年前”,心底的悔更甚,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信,他只是害怕,害怕再次失去,害怕再次上演亘古的虐,可话到嘴边,却只剩沉默,像千百年前的失语,像亿万年里的迟语,终究还是让她误会,让她绝望。
温榆河看着他的沉默,眼底的泪终于落下,像千百年前的泪,像亿万年里的泪,她转身,关上书斋的门,将江欲,将榆叶,将人间的烟火,都关在了门外,也将自己,再次关进了亘古的凉里:“江欲,从此,你我陌路,五十步的距离,再无交集。”
江欲站在书斋门口,看着紧闭的木门,看着满地的榆叶,看着摔碎的书签,手里的柠檬水早已凉透,心底的悔与疼,缠成了结,像亿万年里追着凉雾的轨迹,像千百年里绕着榆叶的执念,他终究还是,再次推开了她,再次让她,陷入了凉的绝望。
江南的秋风吹过,榆叶漫天飞舞,落在紧闭的木门上,落在江欲的警服上,落在摔碎的书签上,五十步的距离,再次成了咫尺天涯,人间的烟火,终究还是暖不透亘古的虐,人间的温柔,终究还是抵不过旧虐的根。
第三十章烟火依旧,凉欲相望,旧虐新缠
老巷的烟火,依旧袅袅,青石板路依旧光滑,巷口的老榆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榆叶书斋”的窗,永远关着,温榆河不再写警服与执笔的故事,笔下的文字,只剩凉,只剩寂,只剩无疾而终,腕间的疤,再也没有好过。
派出所的江欲,依旧穿着藏青色警服,依旧每天巡逻三次,依旧绕到书斋门口,只是不再停下,只是匆匆一瞥,便快步离开,口袋里的柠檬水,依旧每天换一瓶,却再也没有递出去,眼底的沉郁,再也没有散过。
五十步的距离,隔着紧闭的木门,隔着漫天的榆叶,隔着人间的烟火,也隔着亘古的虐,像极了千百年前的模样,像极了亿万年里的模样,只是多了人间的烟火气,多了一丝不甘,多了一丝欲念,让旧虐,缠上了新的疼。
温榆河会在窗内,悄悄看着江欲的背影,看着他藏青色的警服,看着他匆匆的脚步,心底的凉里,藏着一丝不甘,一丝念,她想开门,想解释,想告诉他,那只是表哥,想告诉他,她的欲念,也是他,可腕间的疤,提醒着她亘古的虐,提醒着她所有的绝望,终究还是,不敢。
江欲会在巷口,悄悄看着书斋的窗,看着窗内模糊的身影,看着紧闭的木门,心底的悔里,藏着一丝不甘,一丝念,他想敲门,想道歉,想告诉她,他信她,想告诉她,他的欲念,只有她,可眼底的黑,提醒着他亘古的虐,提醒着他所有的错过,终究还是,不敢。
他们就那样,在江南的老巷里,在烟火的缭绕里,在榆叶的飞舞里,凉与欲相望,旧虐与新疼相缠,五十步的距离,成了永远跨不过的鸿沟,成了人间最寻常的虐,成了亘古虐道在凡尘的最平凡显化。
没有亘古的混沌,没有亿兆的天地,没有星河的潮汐,只有江南的老巷,只有榆叶的书斋,只有藏青色的警服,只有五十步的距离,只有温榆河与江欲,只有旧虐新缠的疼。
榆叶依旧年年落,柠檬水依旧天天凉,书斋的窗依旧紧紧关,派出所的警服依旧匆匆过。人间的时光,一天天走,一年年过,温榆河的眉眼,依旧凉,江欲的眼底,依旧沉,他们终究还是,在凡尘的烟火里,上演着千百年前的故事,上演着亿万年里的虐恋,没有圆满,没有温柔,只有凉与悔,只有望与念,只有旧虐新缠,无休无止。
这便是亘古虐道在人间的模样——不似天地崩毁的壮烈,不似宇宙寂灭的悲凉,只是江南老巷里,五十步的距离,一扇紧闭的门,一瓶凉透的柠檬水,一场不敢开口的解释,一次再次上演的错过,一寸旧虐新缠的疼。
凉是温榆河,欲是江欲,虐是老巷,是榆叶,是五十步的距离,是人间烟火里,永远跨不过的执念,永远化不开的凉,永远赎不清的悔。
往后的人间岁月,往后的烟火时光,往后的无尽文字,皆是这五十步的相望,皆是这旧虐的新缠,皆是这凉与欲的,生生世世,虐恋不休。
在江南的老巷里,在榆叶的飞舞里,在人间的烟火里,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