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后传6：粤语 香港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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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半山的公寓里，窗外的维港灯火璀璨，室内却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何司衡刚洗完澡，头发还微湿着，几缕黑发软软地贴在额角。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时，陈谨言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那是一本关于天文学的科普读物，陈谨言看得专注，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何司衡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上，眼睛瞄向书页。
“睇紧咩？”何司衡开口，用的是粤语。他的粤语带着香港口音，比陈谨言的澳门腔硬朗些，但此刻懒洋洋的，听着格外柔软。
陈谨言侧过头看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天文书。你识睇？”
“少少啦。”何司衡说着，手指点了点书页上的一张星云图，“呢个，猎户座大星云，我认得。”
陈谨言挑眉：“哦？何总仲识天文？”
“唔识。”何司衡承认得坦荡，“但妈咪钟意，我就想识多啲。”
这话说得直接，陈谨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合上书，放在茶几上，侧过身看着何司衡。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那颗泪痣格外清晰。
“几时学得咁识讲嘢？”陈谨言问，声音低低的，带着澳门口音特有的软糯。
何司衡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出奇，里面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唔系学。”何司衡认真地说，“系真心话。”
陈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尾，沿着鼻梁下滑，最后停在他唇边。
“真心话？”陈谨言轻声问，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摩挲。
何司衡张嘴，轻轻含住他的指尖，用牙齿磨了磨，然后松开：“真心话。”
陈谨言笑了，收回手，却忽然凑近，在他耳边用粤语低声说：“我好钟意你。”
这话说得太轻，太柔，带着气声，像羽毛拂过耳廓。何司衡整个人都愣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陈谨言退开一点，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笑意更浓：“点啊？何总唔识反应？”
何司衡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陈谨言，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伸手，一把将陈谨言拉进怀里，手臂环得很紧。
“你知唔知，”何司衡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讲粤语有几好听？”
陈谨言笑了，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有几好听？”
“好听到……”何司衡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听你讲一世。”
这话说得又直白又孩子气，陈谨言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捧住何司衡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一世咁长，你唔会听厌？”陈谨言问。
“唔会。”何司衡摇头，“一世太短，听唔够。”
陈谨言笑了，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吻很轻，但很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
“何司衡。”他轻声叫。
“嗯？”
“你知唔知，你讲粤语嗰阵，好得意。”
何司衡愣了愣：“得意？”
“嗯。”陈谨言点头，“平时讲普通话，硬邦邦的，像开会。一讲粤语，整个人就软晒，像个大细路。”
何司衡被他说得耳根更红了，但嘴上不肯认：“我边度有？”
“有。”陈谨言笑着，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就系有。”
何司衡看着他，看着他那副逗自己的样子，忽然凑近，在他耳边用粤语低声说：“陈谨言，我好挂住你。”
这话说得突然，陈谨言愣住了。
何司衡退开一点，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点啊？陈老板唔识反应？”
陈谨言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也学会撩人了”的得意表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柔软。
他伸手，把何司衡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傻仔。”他在何司衡耳边轻声说，“我日日都喺你身边，挂住我做咩？”
何司衡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挂住就系挂住，冇理由。”
陈谨言笑了，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落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像一层温暖的茧。
过了很久，何司衡才开口：“陈谨言。”
“嗯？”
“你讲多啲粤语俾我听，好唔好？”
陈谨言笑了：“你想听咩？”
“咩都得。”何司衡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讲乜我都钟意听。”
陈谨言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心里软得不像话。他想了想，开口用粤语慢慢说：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唔同。果阵你企喺永利皇宫大堂，着住黑色西装，眉尾有疤，眼神好利，好似全世界都唔关你事。”
何司衡静静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后来合作，我见到你认真做嘢嘅样，见到你为咗琉璃家宴熬夜嘅样，见到你对我笑嘅样。”陈谨言继续说，声音很轻，很柔，“慢慢我就发现，我唔止系想同你合作，我想日日见到你，想知你做紧咩，想关心你，想你……都系我嘅。”
何司衡的眼睛红了。
陈谨言看着他，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继续说：“何司衡，你知唔知，你对我来讲，有幾重要？”
何司衡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回他颈窝，声音哽咽：“你讲。”
陈谨言笑了，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用粤语说：
“你系我嘅光。喺澳门果十年，我靠自己捱过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孤独。但遇到你之后，我先知，原来我一直都系度等你。”
何司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的泪，不是难过的泪，而是那种被深深爱着的泪。
陈谨言没再说“别哭”，只是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哭了很久，何司衡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但他笑了，笑得像个讨到糖的孩子。
“陈谨言。”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嗯？”
“我都系。”何司衡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用粤语说，“我等你，等咗好耐。虽然我唔知我等紧你，但而家我知，我等嘅就系你。”
陈谨言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他伸手，捧住何司衡的脸，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带着颤抖的呼吸。两人吻得很深，很久，像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吻了很久，他们才慢慢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何司衡。”陈谨言轻声叫。
“嗯？”
“我好爱你。”
何司衡笑了。他凑近，在陈谨言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用粤语说：
“我都好爱你，陈谨言。”
窗外的维港灯火璀璨，星光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客厅里，两人相拥而坐，像两棵盘根错节的树，在岁月的风雨中早已长成彼此的形状。
陈谨言的手轻轻梳理着何司衡的头发，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笑咩？”何司衡抬头看他。
“谂起之前。”陈谨言说，“第一次见你，你成日板着块面，好似全世界都欠你钱。而家……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何司衡的鼻尖：“而家成日喊，成日笑，成日撒娇，好似只大狗。”
何司衡被他说得耳根又红了，但没反驳，只是把脸埋回他颈窝，闷闷地说：“系你嘅狗。”
陈谨言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嗯，我嘅。”
“只对你一个人乖。”何司衡继续说，声音闷闷的，“只对你一个人喊，只对你一个人撒娇。”
陈谨言听着，心里软成一片。他收紧手臂，把何司衡抱得更紧些。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都系，只对你一个人。”
两人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慢慢褪去，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何司衡忽然抬起头，看着陈谨言：“陈谨言。”
“嗯？”
“你讲多啲粤语俾我听，好唔好？”
陈谨言笑了：“又讲？”
“想听。”何司衡认真点头，“你讲粤语特别好听，我想听多啲。”
陈谨言看着他，然后想了想，开口用粤语慢慢说：
“听日朝早，我想同你一齐起身。我想睇住你睁开眼睛嘅样，想同你讲早晨，想帮你煮早餐。”
何司衡听着，眼睛亮亮的。
“然后我想同你一齐去公司，做嘢嗰阵，偶尔望下你，知你喺度，我就安心。”陈谨言继续说，“夜晚返屋企，我想同你一齐食饭，一齐睇电视，一齐揽住瞓觉。”
他顿了顿，看着何司衡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想同你过每一个听日。直到我哋老到行唔郁，都要揽住一齐睇星星。”
何司衡的眼睛又红了。但他这次没哭，只是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陈谨言。”他说。
“嗯？”
“你知唔知，你讲嘅呢啲，都系我想嘅。”
陈谨言笑了，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咁我哋就一齐过。”他说，“每一个听日，都一齐过。”
何司衡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
窗外，夜色深沉。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世界小得只剩彼此。
何司衡靠在陈谨言怀里，忽然想起什么，用粤语轻声说：
“陈谨言，我谂起一句诗。”
“咩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陈谨言愣了愣，然后笑了。他低头，在何司衡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傻仔。”他轻声说，“我唔系月，你唔系星。”
何司衡抬头看他，眼神疑惑。
陈谨言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系你嘅，你系我嘅。我哋系彼此嘅光，唔使靠边个。”
何司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嗯。”他说，“我系你嘅，你系我嘅。”
有你在，此生足矣。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后传6：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