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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戒断 ...

  •   专辑制作期,谷亦田全身心的投入这张新专的制作,虽然他依旧不能全权决定自己专辑的内容、风格,但是与在韩国相比,他的话语权增加了不少,可以与音乐总监沟通自己的想法,自己参与作词作曲。

      杨静还专门向知名作曲人邀歌,谷亦田自己也争气,同时进行个人创作,杀青回来这段时间,他闭关创造,又写下一首新歌,是完全由自己创造的,向团队争取,把这首歌作为新专的非主打,即便与专辑的“重启”概念没有半点联系。

      从制作人的工作室回来,王哥给他汇报工作安排“明天录最后一首进棚,这两天用嗓有些过度,给你准备了龙角散和京都念慈庵。”

      在工作室磨了一下午,谷亦田眉眼间流露出疲惫,满脸写着“累”字,朝着王哥点点头,没开口说话。

      王哥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受,艺人行程满,工作忙是常态,可谷亦田这段时间异常投入,好像是用工作来麻痹什么的样子,“马上过年了,明天录完最后一首,年前就只有拍摄专辑封面和内页的安排,忙完回家过年。”

      “王哥你看我脸状态行不行,这段时间就光想着做音乐,在棚里一待就是五六个小时,脸是不是都垮了。”

      “还是帅的,皮肤有点暗沉,回去好好休息。”

      “不过你本来也不用录明天这一首的,就非得加进来一首抒情歌?看你填词填了这么久。”

      “其实我对最终版的词还是不太满意,但是已经把自己榨干了,怎么改都这样了。”

      王哥看到过这首《备忘录》的词,知道这是一首怎样的歌,也大概猜出谷亦田这段时间反常表现的原因,团队里“袁璟堂”三个字成了敏感词,谁也不能提,谁也不能问,所有人都配合着谷亦田演戏,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

      第二天进录音棚时,谷亦田眼底的青黑淡了不少,是昨晚早睡的成果。录音棚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里面剩下王哥、录音师、还有声乐导师。

      王哥先开口:“今天也得拍录音室花絮,还有镜头对着你,注意表情和言辞。”

      谷亦田今天精神了不少,和王哥炫耀:“行,今天让你听听我唱情歌的歌喉。”

      他带上耳机,前面录的还很顺利,这首歌是他创作,完全根据自己的想法录,音乐老师和制片人不会做过多的调整和建议,唱到bridge部分:

      “我把一切未完成的瞬间,都存进这漫长的夏夜,

      等到信号满格的那年,也许能传到你的明天......

      我把没说出口的那些惦念,都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面

      等哪天我们再遇见,能不能让你听到我的夙愿

      那些没走完的路还在眼前,那些没说透的话还藏在心间

      信号要是能再近一点,是不是就能抵达你身边。”

      音乐老师没打断,他的技巧和情感都很满,这一遍唱完听不出什么问题,只是有点太丧了,过于低沉:“亦田,这一遍很好,能不能再来一遍bridge部分,我知道你这首歌的情绪肯定是带着遗憾,但是又不能太丧。”

      谷亦田点点头,又唱了一版。

      《备忘录》结尾模仿心跳和潮汐的律动,带来一种一种私密的诉说感。节奏上,鼓点极简,以柔软的底鼓和沙锤点缀。也许是这段时间听了太多遍的《富士山下》,谷亦田的编曲也以纯净的钢琴作为主线。

      今天的歌录制的十分顺利,上午十一点多录完。走出录音棚时,王哥递给他一个肯德基保温袋:“静姐让我给你带的,放纵餐,新专录完辛苦了。今天星期四,疯狂一下子把。”

      谷亦田拿上保温袋,满眼感动,“谢谢王哥。”

      两人一起走进谷亦田的办公室,是公司新为他配置的,离录音棚不远,几步路的距离。

      关上门,王哥开口:“聊聊?”

      谷亦田刚咬了一口还热乎的蛋挞,听到“聊聊”两个字,他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咀嚼着食物。

      王哥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没绕圈子,语气直来直去,带着点过来人的心软:“亦田,你这段时间状态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新专录完是好事,可你看看你,掉了魂一样,除了录音棚就是办公室,这哪是准备发新专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见谷亦田只是低头抠着保温袋的边角,没反驳,又继续说:“我知道你为啥这样。雪城那几个月,我天天跟在你俩屁股后面,他对你怎么样,你对他怎么样,我看得明明白白。不是我说,袁老师那人,是真把你往心里放了,教你演戏、护着你,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他都记着,这种真心,在圈里难得。”

      谷亦田的喉结狠狠滚了滚,终于抬眼,声音带着点不服输的沙哑:“王哥,团队的要求我没忘,我没联系他,也没打听他的消息。”他想说自己早该放下了,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硬撑的倔强——袁璟堂清醒后那些话,还有“别再联系”的决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可偏偏那些相处时的温柔,那些失控时的坦诚,又清晰得挥之不去。

      “规定我知道!”王哥打断他,语气却软了下来,“静姐和林哥的话我都听着,不私下联系、不惹是非,这些咱都能做到。可做到不联系,不代表你得把自个儿熬垮啊?从雪城回来三周了吧,你把心思全搁在那没说透的事儿上,觉睡不好,新专再好,你身体垮了,后面的宣传、巡演怎么办?”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掏心窝子的实在:“我跟你这小半年了,你啥性子我懂,别扭。你心里明明还惦记着他,嘴上却硬撑着说不在乎;他明明也动过心,最后却把你推开,你委屈,你不服气,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谷亦田的别过脸,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他都那样了……说那些话跟刀子似的,冷漠得不行。”话是这么说,可他知道自己犟不过那份拒绝,却又该死地放不下心里的喜欢,这种矛盾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咱得拎得清啊!”王哥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些,“他为啥推开你,咱不用瞎猜,无非是怕耽误你,怕你们俩扛不住圈里的风雨。公司不让联系,是怕出事,这咱得听,不能任性。可听规定,不代表你得跟自个儿较劲啊?他有他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前程,你们俩现在就像两条平行线,暂时走不到一块去,但不代表以后也遇不上啊,后面电影宣发,你还要在他面前这样别扭来别扭去吗。”

      他拿起桌上的水瓶,递给谷亦田:“喝点水。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休息,把状态调回来,然后好好搞宣传,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优秀。你这么年轻,这么有才华,不该困在一段没结果的拉扯里自我消耗。喜欢一个人不丢人,可因为喜欢就把自个儿的日子过糟了,那才不值。”

      谷亦田接过水瓶,指尖冰凉,他喝了一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舒缓了些,心里的郁结也散了不少。他知道王哥说的都对,可道理懂,情绪却难控。声音还有点闷:“我就是……控制不住想他。想他明明也在意,却偏偏要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就想呗,没啥丢人的。”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带着安抚,“但咱不能让想他,耽误了自个儿的路。你把日子过好,把事业做起来,等以后真有机会再见,你也能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你没因为他放弃自己,你变得更好了。这才是对自己负责,不是吗?”

      谷亦田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王哥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他这段时间的阴霾里。他知道,放下很难,但一直沉沦下去,更对不起自己:“我知道了,王哥。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王哥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赶紧把饭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后面专辑宣传、拍MV,有的忙呢,咱得养足精神,好好搞事业!”

      饭吃完后,谷亦田整个人通透了不少,下午没有别的事,他决定回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港岛的冬天带着潮湿的暖意,袁璟堂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鹰眼》的剧本,密密麻麻的批注爬满页边,指尖却选在笔上,许久没落下。

      他刚结束《鹰眼》的第一轮剧本围读,从会议室回来不过半个小时。席间,导演夸他对江凛这个角色的理解精准,制片人笑着说“有袁影帝镇场,这部戏稳了”,他全程应对得体,语气平稳。没人能看出他出神了好几次:剧本围读时讲到江凛和老搭档的羁绊,他就莫名想起雪城片场,谷亦田凑在他身边问台词的样子。

      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暗着。他拿起又放下,指尖划过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最终还是点开了工作群,回复着助理发来的后续行程安排,《鹰眼》要在年初四开机。他清楚谷亦田的性子,自己那句“别再联系”,在那孩子眼里,多半是冷漠到绝情的宣判。

      他甚至能想象到谷亦田会是什么反应:嘴上硬撑着说“不稀罕”,背地里指不定会躲起来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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