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周六， ...
-
周六，言喻如约到了祁在家，顺便还带了……物理练习册。
“叮——”门铃响起，祁在昏头昏脑得从二楼下来开门，开到言喻的脸，脑袋一怔：他怎么来了。
言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拿出手机往他脸上拍：“你是猪吗。”
祁在愣了两秒，猛地拍了下脑门，才想起昨天说要教言喻练贝斯的事，脸瞬间涨得通红：“我靠……我忘了！”
言喻收起手机，把物理练习册往他怀里一塞，挑眉道：“我就知道。贝斯我带来了，你教完顺便一起写这个。”
祁在低头看着他怀里的练习册，又瞥见言喻另一只手里的吉他包，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昨晚打游戏到凌晨四点，满脑子都是峡谷里的技能音效，别说记谱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不是吧……”他垮着脸，“大周末的，我们应该劳逸结合啊，你这样带着那破册子来我家是非常不友好的你知道吗，”说着便抓着言喻的衬衣下摆晃，“你这样，人家会讨厌你的。”
看起来如此做作的撒娇，对上祁在那水汪汪的眼睛，言喻的喉结还是不禁滚了滚。
“神经，”言喻径直走进客厅，把吉他包往沙发上一放，熟门熟路地拐进书房，“给你十分钟，要是还没清醒，我就把你刚才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发到班级群里，让大家看看这位现年级第一的真面目。”
祁在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句“变态”，却还是认命地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等他回到客厅时，言喻已经把贝斯取出来，指尖轻轻拨了下弦，发出一声沉闷的音。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竟意外的在他身上看到柔和的光环。
“愣着干什么？”言喻抬眼，指尖还搭在贝斯弦上，“让我干练啊？”
祁在挠了挠后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鼻尖先闻到言喻发梢淡淡的柑橘香。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去碰那把贝斯：“先从持琴姿势开始吧，你刚才那样，手会酸。”
指尖不经意擦过言喻的手背，言喻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把贝斯往他那边推了推：“你来示范。”
祁在接过贝斯，调整好肩带，手指自然地落在弦上，拨出一段简单的音阶。低沉的音色在客厅里漫开，他侧头看言喻：“看清楚了？手指要这样扣住指板，别用蛮力。”
言喻凑得很近，几乎能闻到祁在身上刚洗过脸的薄荷味。他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这里？”
祁在没多想，直接把言喻的手挪到正确的位置：“对，用指腹按，别用指甲，不然按久了疼。”
言喻依言试了试，拨出的音却有些发闷。他皱起眉，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言喻你笨死了。”祁在嘴伸手覆在言喻的手上，带着他一起按弦、拨弦。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言喻的耳尖悄悄红了，心跳也快了半拍。
“看到没？要这样发力。”祁在的声音很自然，像对待任何一个兄弟那样，“再试一次。”
言喻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力道拨弦。这次的音终于清亮了些，转头看向祁在：“成了？”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眼尾，祁在看着那点细碎的光，咧嘴笑了笑，伸手搂住言喻的肩膀：“哎，孺子可教也。”
搂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随意，言喻却僵了一瞬，假装去调琴弦：“松手。”
祁在没察觉他的异样，又示范了几个和弦：“来，跟着我弹。”
言喻的指尖落在弦上，却总忍不住去瞟祁在的侧脸。
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清晰得晃眼。言喻忽然觉得，就算今天学不会贝斯，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他的睫毛好长，哭的时候会颤吧……
……！？
他在想什么，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还想到床上了。
“发什么呆？”祁在用琴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走神了啊兄弟。”
言喻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重新握住拨片：“噢。”
贝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稳了许多。
祁在靠在沙发上，看着言喻认真的侧脸，觉得有个兄弟陪着练琴，好像也挺不错的。
身边人握着贝斯的手，早就因为心跳太快而微微发颤了。
星期一，艺术节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有的学生们都沉不住气，也对上周三的考试不关心了。
“大家这次开始都很稳定啊，奶茶是少不了的。”魏莱笑盈盈地看着大家，“让我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内的是，言喻同学在这次的考试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大家掌声鼓励。”
顿时班里沸腾起来。
“我去，言喻把祁哥超了啊。”
“长得猛，学习也猛，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你们不觉得是意料之内吗，没考之前就说他学习很牛逼了。”
“他考多少啊，祁在呢。”
祁在被周围人吵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吵啥呢都。”
方杰拿着成绩单走过来：“哎祁在，你被赶超了啊。”
？
祁在拿过成绩单。
年级第一名：言喻班级第一名：言喻
总分：723
年级第二名：祁在班级第二名：祁在
总分：720
我靠……
祁在敲了敲旁边的桌子：“你还是不是人啊，把我都给超了，每天就抱着你那烂书看吧。”
没有人回应。
祁在转过头，身边空荡荡的，他的死木头同桌居然没有在看书。
“言喻呢。”
“去教务处找报名表了。”王铭凯转过头来。
“祁哥下节课去打球不。”
祁在想了想，这两个星期好像都没出去过，于是应了下来。
“哎祁哥，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把言喻教会，这个星期每天晚上准备开始排练了。”祁在拍了拍篮球，“走快点啊，等等教导主任抓到又麻烦了。”
两人刚溜到教学楼后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浅的呼唤：“祁在。”
祁在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言喻抱着一本乐理书站在廊下，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又有劲的手臂。
“喻哥”王铭凯先是唤了一声。
他身边还跟着班长林晓，手里抱着一摞！艺术节的报名表，显然是刚从教务处出来。
“你们这是要去打球？”林晓的视线在两人手里的篮球上扫了一圈，“下节是老陈的数学课，你们确定要逃？”
王铭凯干笑两声：“这不是劳逸结合嘛。”
林晓轻笑出声：“噗，那你们去吧。哦对了，祁在同学下节课回来填一下表。”
祁在恩了一声，挥了挥手就走了。
言喻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阵，跟着林晓走了。
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有个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祁在，我也转到你的学校了。
又很短宝宝们体谅一下TvT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