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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暗焰魔族的战吼 凯洛斯正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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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翼迂回比预想的更艰难。
亡灵的数量实在太多。艾尔温带队刚冲出峡谷不到五百米，就被一支骷髅骑兵队截住。这些骑兵骑的不是马，而是某种四足骸骨兽，速度奇快，手中的骨矛能轻易刺穿轻型盔甲。
“散开！游侠点射坐骑！”艾尔温下令，月刃出鞘，银白刀光斩断第一根刺来的骨矛。他侧身避开第二击，反手一刀劈碎骑兵的胸骨，但更多骑兵从两侧包抄过来。
莉亚娜的箭矢如流星般穿梭，每一箭都精准命中骸骨兽的关节。但骷髅骑兵没有痛觉，坐骑倒下就徒步冲锋，无穷无尽。
“数量太多了！”加尔文挥剑斩碎两个骷髅，但第三个从死角扑来，被他用盾牌撞碎，“殿下，我们冲不过去！”
艾尔温咬牙，正要下令后撤，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龙翼。
月辉带领的五头银月巨龙俯冲而下，龙息如银白瀑布般冲刷战场。月光能量对亡灵是致命的毒药，骷髅骑兵在龙息中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但亡灵法师立刻做出反应——十二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后方升起，联手施展反制魔法，暗绿色的屏障挡住龙息。
“蝼蚁。”月辉冷哼，龙爪撕裂屏障，一爪拍碎了三个亡灵法师。但剩下九个迅速分散，开始吟唱某种古老咒语。
地面开始蠕动。
不是地震，而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后退！”艾尔温大吼，但已经晚了。
地面炸裂，十二条巨大的骨龙从地下冲出！它们比银月巨龙小一圈，但通体漆黑，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火焰，翅膀是由无数碎骨拼接而成的，每一次扇动都洒下腐臭的骨粉。
“亡灵龙……”莉亚娜脸色苍白，“它们把龙墓里的遗骸都复活了！”
月辉发出愤怒的龙吟：“亵渎！”
银月巨龙与亡灵龙撞在一起，空中爆发惨烈的厮杀。龙息对喷，利爪撕扯，骨屑和鳞片如雨点般坠落。但亡灵龙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会疯狂进攻，而银月巨龙却要顾忌下方的友军——战斗陷入僵局。
艾尔温看着天空的激战，又看向前方仍在涌来的亡灵海，心沉了下去。
这样下去，别说占领丘陵，他们连自保都难。
就在这时，战场另一侧传来震天的咆哮。
是暗焰魔族的战吼。
艾尔温转头望去——
平原中央，凯洛斯正带领魔族军团发起冲锋。
不是散乱的人海战术，而是标准的楔形突击阵。
最前方是重装魔盾兵，手持塔盾和长矛，组成移动的钢铁城墙；两侧是轻装炎魔突击队，火焰附魔的武器在昏暗中划出炽热轨迹；中央是凯洛斯本人，他骑着一头被临时驯服的双足飞龙。
“龙族不愿意让我骑，只好找替补。”他之前这么解释。暗焰长刀高举，刀尖所指的方向，魔族士兵如熔岩洪流般席卷而过。
他们不是要全歼亡灵——那不可能。他们要的是凿穿。
像一柄烧红的匕首刺进黄油，魔族楔形阵硬生生在亡灵海中撕开一道裂口。骷髅在塔盾撞击下粉碎，僵尸被火焰烧成焦炭，缝合怪被长矛阵刺穿核心。
凯洛斯冲在最前，每一刀都斩出数十米长的暗焰刀芒，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燃烧的“真空带”。
但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坐在骸骨王座上的亡灵法师。
“找到你了，玩火的老东西！”凯洛斯从飞龙背上一跃而起，暗焰魔力在身后展开一双火焰羽翼，如陨石般砸向王座！
亡灵法师抬起法杖，十二具悬浮的尸体突然挡在凯洛斯面前，同时自爆！
暗绿色的冲击波将凯洛斯吞没。
“凯洛斯！”艾尔温心脏骤停。
但下一秒，暗金色光芒从爆炸中心炸开。凯洛斯的身影冲出烟尘，虽然盔甲破碎，脸上多了几道血痕，但眼中火焰燃烧得更旺了。他手中长刀已变成纯粹的暗金色，刀身缠绕着不稳定的能量电弧——那是过度压榨魔力的征兆。
“就这？”凯洛斯咧嘴笑，血从嘴角流下，“我三岁时玩鞭炮都比这刺激。”
他再次冲锋。
这次，亡灵法师感到了威胁。它从王座上站起，法杖重重顿地，整个平原的亡灵同时发出尖啸！无数灰白色的能量从战场各处涌来，在它面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矛——矛尖对准凯洛斯，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禁咒·亡骸审判。
凯洛斯没有停步。他甚至加速了。
“领主大人！”莎尔娜在远处大喊。
凯洛斯回头，朝她的方向——也朝艾尔温的方向——眨了下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暗焰长刀插回刀鞘。
双手空握，像是要徒手接住那柄足以弑神的骨矛。
亡灵法师发出刺耳的笑声，骨矛射出！
凯洛斯抬手。
但不是接。
他双手在胸前虚握，暗焰魔力如漩涡般疯狂汇聚，形成一个极不稳定的能量球——然后，他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但不是投向骨矛。
而是投向天空。
能量球升到最高点时，凯洛斯打了个响指。
“开饭了，伙计们。”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裂缝另一端是无尽的虚空。而从虚空中，探出了……龙爪。
不是银月巨龙的银白龙爪，而是漆黑的、覆盖着熔岩纹路的、比银月巨龙更大一圈的龙爪。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整整二十头漆黑的巨龙从裂缝中飞出！它们的外形与银月巨龙相似，但鳞片是暗金色与黑色交织，龙瞳燃烧着熔岩般的赤红，翅膀扇动时带起的是灼热的气流而非月光。
“暗焰龙族……”月辉在空中停下战斗，龙瞳中满是震惊，“你们……还活着？”
领头的暗焰巨龙——体长超过四百米，头顶长着三对弯曲龙角的巨兽——发出震天的咆哮：“月辉！三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巴哈姆特！”月辉回应，“你们不是被放逐到虚空尽头了吗？！”
“这个小鬼——”巴哈姆特的龙爪指向地面上的凯洛斯，“——用魔族皇室血脉和暗焰王座的坐标，把我们‘钓’回来了。他说大陆要完蛋了，问我们要不要回来打架。”
凯洛斯这时才落地，单膝跪地喘着气——刚才的召唤显然消耗巨大。但他抬起头，朝空中的暗焰巨龙们竖起大拇指：
“各位祖宗，欢迎回家。现在，能把那个举着骨头棒子的老东西弄死吗？它吵到我耳朵了。”
巴哈姆特咧嘴——如果龙能咧嘴的话——露出满口熔岩般的利齿：
“乐意效劳，小崽子。”
二十头暗焰巨龙加入战场。
局势，瞬间逆转。
暗焰龙族的吐息不是净化，而是纯粹的毁灭——漆黑的火焰如浪潮般席卷平原，所过之处亡灵连灰烬都不剩，直接被蒸发。它们与银月巨龙配合，一者焚烧，一者净化，亡灵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而凯洛斯，趁此机会，已经冲到了骸骨王座前。
亡灵法师想逃，但巴哈姆特一爪子拍下，把它连同王座一起按进地里。
凯洛斯跳上龙爪，走到被按得变形的王座前，蹲下看着只剩上半身的亡灵法师：
“问个问题，你主子内克罗丝在哪儿？”
亡灵法师的骷髅下巴开合：“你……永远……找不到……”
“那就是不说咯。”凯洛斯点头，伸手按在它头骨上，“没关系，我会自己找——搜魂术你听过吧？虽然有点不人道，但反正你也不是人。”
暗焰魔力涌入头骨，亡灵法师发出凄厉的尖叫。几秒后，凯洛斯抽回手，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找到了。”他看向艾尔温的方向，用契约传讯，（内克罗丝不在前线。它在血色平原最深处，正在举行最后的仪式——用三万活人祭品，召唤‘那个东西’。）
艾尔温：（什么东西？）
凯洛斯沉默了两秒。
（三千年前，被龙族和初代双生子联手封印的……）
（魔神本体的，灵魂碎片。）
（如果让它成功，魔神将在今日完全苏醒。）
（届时，亡灵的，将不只是尸体。）
（而是整个世界的，倒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