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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赌一把 信任他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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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刀。
第一刀斩断长戟。
第二刀劈开胸甲。
第三刀，刺穿心脏位置——虽然亡灵没有心脏，但那里是亡灵魔法的核心节点。
巴尔萨泽僵住，幽绿火焰从眼眶、口鼻、伤口中喷涌而出。最后时刻，他腐烂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解脱：“谢……谢……”
灰烬飘散。
凯洛斯收刀，沉默地看着那堆灰烬。良久，才轻声说：“他教我十年剑术，从没夸过我一句。但我第一次上战场活着回来，他偷偷在我房间放了瓶好酒——魔族烈酒‘焚喉’，辣得我哭了一晚上。”
艾尔温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肩上。契约传来沉重如山的悲伤。
“走吧。”凯洛斯深吸一口气，推开黑曜石巨门，“该见见我曾祖父了。”
门后，是暗焰王座的核心。
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穹顶高近百米，中央是沸腾的熔岩湖。湖心有一座黑曜石平台，平台上摆放着魔族至高权力的象征——暗焰王座。
王座由整块深渊黑晶雕成，椅背高耸如火焰，扶手是两条盘旋的魔龙雕像。但此刻，王座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血管状纹路，坐垫上铺着的不是兽皮，而是……人皮拼成的垫子。
王座上坐着魔帝。
凯洛斯一世，统治魔族几千年的君主，此刻已面目全非。
他的身体膨胀到近乎三米高，皮肤灰败如尸体，暗金色的魔族纹路变成了污浊的暗绿。原本威严的面容腐烂大半，露出下面的颧骨，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灵魂之火。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膛——肋骨外翻，形成一个空洞，空洞中悬浮着一颗正在缓慢搏动的暗绿色心脏。
魔神的心脏碎片。
“凯……洛……斯……”魔帝开口，声音是数十个嗓音的混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的……曾孙……你来……朝拜……了？”
凯洛斯握刀的手青筋凸起，但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曾祖父，您这造型挺别致。胸口开窗通风？建议您加个纱窗，不然蚊子飞进去挺恶心的。”
魔帝——或者说，控制着魔帝尸体的内克罗丝——发出刺耳的笑声：“牙尖……嘴利……和你……母亲……一样……”
凯洛斯眼神一冷。
“那个……人类……女人……”魔帝缓缓站起，腐烂的关节发出咯吱声，“她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真吵……所以我……把她……舌头……割了……”
暗焰冲天而起！
凯洛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魔帝面前！长刀斩落，却被魔帝单手抓住——腐肉与暗焰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愤怒……很好……”魔帝咧嘴，露出黑黄的牙齿，“愤怒的……灵魂……最美味……”
它另一只手拍向凯洛斯胸口！速度奇快，根本来不及闪避！
但一只银白的手抓住了那只腐手。
艾尔温不知何时出现在凯洛斯身侧，月光魔力全开，银白光芒如利刃般切入腐肉：“你的对手，还有我。”
月光与暗焰交融，形成淡紫色的冲击波，硬生生将魔帝震退三步！
“双生子……”魔帝眼眶中的绿火跳动，“完美……的……祭品……巫妖大人……会喜欢……”
它胸膛中的暗绿心脏剧烈搏动，喷涌出浓郁的亡灵能量！整个殿堂开始震颤，熔岩湖沸腾，无数白骨手臂从岩浆中伸出！
“它在召唤王座下的亡灵军团！”凯洛斯大吼，“艾尔温，争取时间！我需要取血！”
“多久？”
“三十秒！”凯洛斯冲向王座后方——那里有座小型的祭坛，是历代魔帝举行血脉仪式的地方。
艾尔温深吸一口气，月刃横于胸前。四块碎片在怀中共鸣，月光魔力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银月虚影！
“月华·天瀑！”
银白光芒如瀑布般倾泻，冲刷着从熔岩中爬出的亡灵。低阶骷髅瞬间消融，但更多的高阶亡灵——穿着古老盔甲的魔族将军、精灵游侠、人类骑士——从岩浆中升起。它们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技巧，结成战阵冲来！
艾尔温挥刀迎上。月刃划出完美弧线，斩断三柄长矛，侧身避开斧劈，回手刺穿一个亡灵骑士的眼眶。动作行云流水，但压力越来越大——亡灵太多了，而且熔岩湖还在不断“生产”新的敌人。
更糟的是，魔帝亲自加入了战斗。
它虽然身体腐烂，但力量恐怖到匪夷所思。一拳砸下，黑曜石地面龟裂；一脚踢出，劲风撕裂空气。艾尔温勉强闪避，左肩被擦中，护甲瞬间碎裂，皮肤传来灼痛——亡灵能量在腐蚀！
“二十秒！”凯洛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正在祭坛上刻画法阵，暗金血液滴入凹槽。
魔帝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放弃艾尔温，转身扑向祭坛！
“休想！”艾尔温咬牙，强行催动碎片力量。深绿色的“自然之怒”碎片亮起，殿堂地面突然裂开，粗壮的藤蔓破石而出，缠住魔帝双腿！
虽然是亡灵，但魔帝的身体依然保留着植物的微弱亲和性——这是莱拉当年选择这块碎片的原因。藤蔓的束缚只持续了三秒就被扯断，但足够了。
“完成！”凯洛斯举起一个水晶瓶，瓶中盛满暗金色的液体——不是血液，而是更纯粹的“血脉精华”。
但就在这一刻，魔帝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它一把撕开自己的胸膛，将那颗暗绿的心脏挖了出来！
“既然……你们……要血脉……”魔帝狂笑，“那就……一起……毁灭吧！”
心脏被捏碎！
暗绿色的能量如海啸般爆发，瞬间充满整个殿堂！艾尔温感到灵魂被无数只手撕扯，视线模糊，耳中充斥着亡灵的尖啸。更可怕的是，怀中的四块碎片开始剧烈震颤——它们在被污染的能量强行“共鸣”！
“它在用魔神心脏碎片污染所有碎片！”凯洛斯冲到艾尔温身边，暗焰屏障撑开，但屏障在迅速消融，“这样下去，碎片会被转化，成为亡灵天灾的永久能源！”
“怎么办？”艾尔温七窍开始渗血，过度抵抗让他内脏受损。
凯洛斯盯着那颗破碎的心脏，突然笑了——那种疯狂、决绝、又带着千年算计的笑。
“赌一把。”他说，“还记得共生契约的终极形态吗？”
艾尔温瞳孔收缩：“你要……”
“不是你要，是我们。”凯洛斯握住他的手，额间契约纹章亮到刺眼，“把四块碎片……和魔神心脏碎片……一起吞了。”
“你疯了！五块碎片的力量会撕碎我们！”
“所以需要契约做缓冲。”凯洛斯咧嘴，“光暗平衡，加上我们俩的灵魂做容器——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三十？”
“另外百分之七十呢？”
“变成新的魔神，或者炸成碎片。”凯洛斯耸肩，“选吧，小王子。是冒险赌一把，还是等碎片被污染，大家一起玩完？”
艾尔温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里有疯狂，有算计，还有毫不掩饰的信任——信任他会一起疯。
“数到三。”艾尔温说。
“一。”
魔帝扑来，腐爪已到面前。
“二。”
凯洛斯打开水晶瓶，将血脉精华倒入口中，同时咬破舌尖——暗金与银白的血液混合。
“三！”
两人同时张口，将四块碎片和魔神心脏的残片——吞入腹中！
世界炸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