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资质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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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塔没有让B级向导去辐射区的惯例，”中年哨兵叹了口气，将手搭在叶听酌肩头，“小子，这次的测试，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LOTA连夜开会，叶听酌刚回到监禁室没多久便把他叫去谈话，之后决定让叶听酌与席见珵组成搭档进入辐射区对异种进行排查。
原因不过是叶听酌打开了席见珵的精神图景。
叶听酌沉默半晌，想要弄清楚那个熟悉的基因，LOTA的研究区进不去，辐射区里的异种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他还获得一个战斗力爆表的S级哨兵搭档。
这个机会，确实很令人心动。
“我不同意。”席见珵看着对方，眉眼充满抵触，说出来的话不可否置。
“LOTA从来没有让一个B级的向导进入辐射区的说法，况且，从监狱里出来的罪犯，你们也敢用？”
“不过一个身份而已，能打开你的精神图景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你上次进入辐射区的负荷时间，比刚进入LOTA时缩短了很多。”
中年哨兵丢掉了刚才的低身姿态，眯起眼睛，身体向后靠时多了几分架子，语气里是毋庸质疑。
“管他是罪犯还是低阶向导，如果叶听酌通过这次测试，下次你就不会是一个人进入辐射区。见珵，你该找一个能打开你精神图景的人了，你要对得起你上校的身份。”
房间里的气压降到了最低，周围的其他处事哨兵见状也埋下头。
席见珵的手依旧撑在桌面，手背上凸起淡淡的青筋，灰蓝色的眼睛慢慢黯淡。
他无法反驳。
如一年前那样。
“你的精神图景竟然被那小子打开了？他不是才B级吗？”陈铭眉头扭起，疑惑的看着他。
席见珵抿了口咖啡。
他的精神图景比一般人更加拒绝外来物，这种精神图景主动打开的情况，席见珵从来没有遇到过。
陈铭见他难以言表的表情，将脸朝他凑近，“你感觉到了吗？”
席见珵了然。
向导为哨兵疏导时，向导们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消耗状况或者等级。
席见珵回答：“就是普通的B级。”
陈铭皱着眉头，双手抱胸向后靠，“那奇怪了，”他眼珠转了一圈，瞥了一眼席见珵犹豫开口道：“难道……是精神共振？”
席见珵手上一顿抬眼看他，“不可能。”
“也对，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陈铭摊手耸了耸肩，“算了，但如果你的精神图景出现异常，你要及时告诉我。”
“嗯。”
席见珵垂眸，想到进入南方实验区时发生的爆炸，还有那天晚上叶听酌的推测。
“咚咚咚——”
叶听酌的房间门被打开，入眼的是一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向导。
浅棕色的卷发，配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没见过。
眼前的向导先开口：“你是？”
席见珵礼貌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路桥川听到来者是谁时表情一呆，嘴巴缓缓张开，眼睛眨巴了好几下。
在席见珵眼里有种莫名的滑稽。
叶听酌毫好不容易从监狱回来了，此时正坐在地毯上玩游戏，听到声响转头，正好对上了席见珵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他，情绪却和昨晚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眼睛和在辐射区里见他时一模一样。昨晚眼里的出现的警告惊慌像被那片雾遮住，只剩下冷漠。
路桥川顺着席见珵的眼神看向房间，他的头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你找？”他恍然大悟，让出位置，“叶哥啊，您请进。”但路桥川转眼又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朝叶听酌招手：“叶哥，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玩啊。”
最后他留下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的表情离开。
路桥川第一天晚上就没找到叶听酌，疑惑了不久，还以为他跑出去玩了也不知道回来，一个多月不见了踪影，吓得他要去找LOTA的巡查队。
结果昨晚莫名其妙听说叶听酌打开了席见珵的精神图景，担心得一晚没睡着。
今早好不容易睡着又听见叶听酌被叫去谈话的消息，瞬间清醒。
结果那位席上校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在门口扒着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声响，撇了撇嘴。
叶听酌慢慢悠悠站起身，一脸笑意的走上前，伸出手，“席上校好。”
他看着面前哨兵，眼珠滑动，不明显的上下打量。
帽子已经取下，但工作服穿得整齐，胸前的徽章也一丝不苟的的别着。五官线条利索，上嘴唇很薄。不说话时神色有种置身事外的淡然，说话时却有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他的小动作在席见珵眼里却很明显。
动作很礼貌，眼神很欠揍。
出于礼貌席见珵抬手回握，结果对方却不打算松手一样，他蹙眉抬起眼睛，对上了那双透着些许得意的眼睛。
窗帘被风吹起，透过的风也吹起了席见珵额前的碎发，盖住了一半眼睛，像一场无声的较量。
直到席见珵开口。
“你的猜想没错，利用一点破绽就推出事情发生的原因，你很聪明。”
叶听酌了然，松开手，摩挲指尖还存着的一点温度，“席上校大驾光临，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夸我吧。”
席见珵开口，语气比窗外的风还冷。
“但猜测永远只能是猜测，你的这些小聪明，在别人眼里或许一文不值。”
叶听酌一顿，转眼看他，“那在席上校眼里呢？”
席见珵低眸不看他。
叶听酌见他沉默，于是慢慢上前，凑近席见珵，看向那双神色淡然的眼睛。
他还以为席见珵过来是让他拒绝LOTA的考核，毕竟他早就知道这位上校大人根本看不上他，也不想和他组成搭档。
但是他从进入房间也没有提到相关的半句。
叶听酌低头一笑。
确实，相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根本没有必要白费口舌。
他抬眼，不过这位上校看似位高权重，却似乎拒绝不了LOTA的命令。
这些复杂的情况下，席见珵却还保持着淡漠的状态。
是不在乎，还是早已习惯？
叶听酌勾起嘴角，萌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让这位哨兵脸上一贯的淡然发生改变，那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凑近席见珵的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不屑与他对视。
叶听酌抬手抚上了席见珵的下巴。对方睫毛掀起，瞬间对上他的眼睛。
叶听酌一怔，这样的姿势和那天审判室里的一模一样。
不过。
身份交换，叶听酌成了主导人。
他慢慢开口，“从您的向导死后，除了那些上赶着想要巴结您的人，LOTA给了您多少匹配资料呢？几十份，还是几百分？”他的指尖轻轻摩挲那片光洁的肌肤，“不过对于您来说，他们都只是些无能的废物。”
席见珵就着这样的姿势，微微眯起眼睛，等着眼前的向导接下来会放什么屁。
叶听酌看到那双眼睛终于掀起了一点波澜，笑得更深。他开口，打破了对方都心知肚明的事。
“我会通过考核，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搭档，并且，你选搭档的要求，一定会为我破例。”
席见珵掀起眼皮看他。
自大的家伙。
席见珵没有后退，拿起腰侧的枪抵在叶听酌颈下，迫使对方和他拉开距离。
“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利的想法，LOTA外的乱葬场，就是你后半生的归处。”
叶听酌微笑着后退，将脖颈处的枪慢慢推开，缓缓开口道：“席上校，您的戒心应该放放了。”
席见珵看着他，此时那人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像是那天晚上闯入LOTA实验区的人不是他，打开自己精神图景的也不是他。
席见珵依旧冷冷看他，“LOTA的资质考核不是你一个B级向导能容易通过的。”他转身，将手枪放回原位，“而且，我不和A级以下的向导组成搭档，也不会将一个有疑点的人带在身边。”
叶听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意料之内的结果。
一周后的考核很快便到。
考核地设置在训练区，哨兵和向导们听闻叶听酌的事迹前来，不少人抱着看笑话和质疑的态度站在铁网外。
“一个B级向导，他怎么可能通过LOTA的考核，”说话的人抱着手。
另一个向导附和：“就是，毕业成绩高又怎样。”
席见珵路过时听到他们的讨论，暂停下脚步将视线移到铁网内。
此时叶听酌站在中心台，穿着向导平常的训练服，腰身挺拔，两条双腿修长，袖子挽了一半，露出有力的小臂。
虽然头发遮住了一半的脸，但也能清晰的看到他锋利的下巴和勾起淡淡微笑的嘴角。
正好此时铁网内的向导朝席见珵这边看来，嘴角勾起的笑愈发明显。
隔得很远，但席见珵看见他唇下细小的一颗痣。
正随着嘴角弧度上扬。
“你不看吗？”陈铭一边好奇看向铁网内一边紧急跟上席见珵离开的脚步。
一声令下，考核开始。
LOTA设置了多个虚拟场景，用来模拟各种场景下的辐射区和可能遇到的各种异化物种，但向导们所在考核里消耗的力量是真实的。
五头蛇、八爪蜥蜴……每一个异形体都被叶听酌一一解决，铁网外见他轻松的样子发出了一片惊呼。
“我去，这兄弟牛啊，叫什么名字？”
路桥川跑到他面前科普：“叶听酌，肖安学院今年优秀毕业生，向导考核第三名。”
“他就是叶听酌，不过他真的才B级吗，是不是检测仪搞错了？”
路桥川又抬脚走向另一个观看者，竖起食指放在眼前晃了晃，“检测仪很准的，不要有这么深的刻板影响好吧。这就是天赋，不是级别所能拘束的。”
“好帅啊！”
路桥川耳朵一侧，滑向惊叹的女生，“欢迎了解，净身高189，无婚史无暧昧对象，专一且长情。”
……
一阵攻坚克难后，叶听酌来到了最后一关。
冰面。
在冰面上需要克服极寒天气下导致的肌肉僵硬，从而违背本能灵活应对的状况，还需要防止冰面破裂而谨慎应对。
冰面如果破裂，海水的温度不是一般人所能克服的。
这样的挑战只有A级及以上的向导需要面临，路桥川在场外为他捏了一把汗。
叶听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于此，死死盯住冰面，等待他的猎物。
黑色的影子在水下游动，叶听酌眼睛一低，慢慢挪动身体。
不能轻举妄动。
但水下的东西一直不露面，叶听酌等得有点不耐烦。他抬手看向手腕处的计时器。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索性一拳打到冰面，刹那间，冰面破了一个窟窿，下面的海水深不见底。
“我靠，他疯了吗，一会儿掉进去怎么办！”
路桥川听着旁边人的惊呼，心中一紧。
叶听酌站在窟窿前，盯着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的水面，他轻轻上前，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水里一跃而出一只龇牙咧嘴的豹子，跳到叶听酌身上，咬住他的脖子。
路桥川看到此景，嘴巴不由自主的抿起，他的手扒住铁网，被勒出红色的印子。
一定不能有事啊。
叶听酌偏头，抬手砸向豹子的脑袋，但无济于事。
情急之下叶听酌放出精神体，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上前，咬住了豹子的尾巴。豹子感觉到了痛意，松口转身扑向了狐狸。
由于没有去往辐射区的机会，路桥川很少见过叶听酌的精神体，除了年前的总部考核和上次转移阵地时见过两次，其他时间叶听酌的精神体只会安静的待在他的精神图景里。
他很羡慕叶听酌的精神体。
漂亮、有威慑力。不像自己的，是一只笨得要死的蠢狗。
所以他呆呆的看着看着那只狐狸，直到漂亮变为凶残。
狐狸与豹子搏斗，两只动物互相撕咬，毫不留情的想把对方吞进自己口中。叶听酌看准时机上前，将精神力放出朝豹子打去。
但扑通一声，冰面裂开，叶听酌和他的精神体带着豹子一起掉进水里。
平静的水透着刺骨的寒，想要将叶听酌整个人穿透，再慢慢撕开。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面前的场景，和昨晚进入的精神图景一模一样。
海水一样的深不见底，豹子也早已离开水下跳到了冰面上。
但那个冷冷的上校精神图景里，冰面的水下。
是暖的。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叶听酌屏住呼吸，拼上最后一口气似的向上游出水面。他用手撑住冰沿，用力往上一翻，身体离开了水面。
湿答答的衣服贴着身上的皮肤，有一股粘稠劲。
叶听酌随意拍两下，白狐已经重新回到精神图景内，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站在冰面上，他感受到了一阵目光，不属于场外任何一个人，在高处。
他瞬间抬起头，不远处的天台上，那里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充满审视。
手表上的计时器已经发出响声。
考核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叶听酌看向不远处的豹子正在抖动着身上的水，又看向一望无际的冰川。
既然你能在冰面上自由移动，那就让你淹死在这片海水里。
叶听酌移开目光，将所有精神力凝聚于手心，一拳砸向冰面，顿时冰川崩开一道道裂缝，丝状的的精神触丝发出刺眼的白光，场外的人伸手挡住眼睛。
直到整个冰面全部破碎陷入水中，也包括叶听酌和那只白色的豹子。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豹子没有了支撑点，在水下蹬着双腿。叶听酌看准时机，将精神触丝编着成银白色的网，将豹子死死按在水里。
铁网外的人看不到水下发生了什么，路桥川一脸着急，死死抓住铁网，要不是被看守员提醒，他都想将铁网撕开冲进去。
虽然他没有将铁网撕开的本事。
叶听酌放出精神力。
手表开始振动。
“3——”豹子依旧反抗的蹬着双脚。
“2——”所有海水向他们涌来，毫不客气的涌入豹子口鼻。
“1——”叶听酌眼睛充满血丝，豹子开始下沉。
铁网内的场景恢复成了刚开始的样子。
叶听酌单膝跪在正中间。
考核时间到，机械般的女声响起，大屏上出现刺眼的红色字体：
“恭喜您，测试通过。”
声音落下，叶听酌体力耗尽，像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倒向台面。
席见珵站在高处的天台上，按下手环，给对面发出消息。
【给我一份叶听酌的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资质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