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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们想找，就让她们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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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入京城，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颜府门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着 “安北将军府” 的匾额，鎏金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武将世家的威严。
颜如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在青黛的搀扶下走下马车。门房见是大小姐归来，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已经提前派人回府通报，王姨娘和二小姐都在府中等着呢！”
颜如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府中。穿过熟悉的庭院，亭台楼阁，假山 流水，一切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因为重生的缘故，让她心生感慨。前世在这里，她曾天真地以为亲情温暖，如今再看，只觉得满园的景致都透着几分虚伪与冰冷。
正厅里，父亲的小妾王姨娘和庶姐颜如霜早已等候在那里。王姨娘穿着一身华贵的宝蓝色锦裙，头上插着金钗珠翠，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却藏不住审视的意味 —— 她虽只是妾室，却仗着生有一子一女，又颇得父亲几分纵容，在府中一向跋扈，早已暗中把持了不少庶务。颜如霜则穿着粉色罗裙，梳着双环髻，鬓边簪着几朵新鲜的桃花，看起来温婉可人，见到颜如玉，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姐姐都想你了！” 颜如霜一把拉住颜如玉的手，指尖的微凉和用力的触感让颜如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抽回手，福了一礼：“王姨娘，姐姐。”
王姨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从她的云锦衣裙扫到发间的素玉簪，见她虽一路风尘，却依旧容貌秀丽，气质不俗，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颜如玉的生母，那位出身名门、深得将军宠爱的正妻，如今连她的女儿都这般出挑，如何不让她心生怨怼。嘴上却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青黛，还不快给大小姐奉茶？”
“是，姨娘。” 青黛连忙上前奉茶，眼底却藏着几分警惕。她清楚这王姨娘的性子，表面和善，背地里阴私手段多得很。
颜如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香气清雅，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知道，王姨娘和颜如霜此刻的热情，不过是表面功夫。在她们眼中，自己这个嫡女，不过是一个碍眼的存在，一个她们夺取颜家一切的绊脚石。尤其是王姨娘，一直觊觎着正室之位，盼着颜如玉出丑失势，好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彻底掌控颜府。
“妹妹，这次随父亲在北境待了这么久，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颜如霜关切地问道，眼神却在她身上打转，像是在评估她的变化，“北境风沙大，妹妹的皮肤倒是依旧这般好，真是让人羡慕。”
“劳姐姐挂心，” 颜如玉淡淡回应，指尖摩挲着杯壁，“北境虽苦，但有父亲照拂，倒也还好。况且军中风气质朴，不比京中繁杂，日子过得也算清净。”
她刻意提到父亲，又暗指京中是非多，观察着王姨娘和颜如霜的神色。果然，听到 “父亲” 二字，王姨娘的眼神微微闪烁 —— 她最怕的就是颜彦对这个嫡女太过看重，影响自己儿女的前程；颜如霜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她深知父亲在府中的威严，只要父亲还看重颜如玉，她就不敢太过放肆。
“话说回来，父亲为何还未归府啊？”
“父亲要先进宫向陛下述职 ，而后才能归府。”颜如玉向颜如霜解释道。
寒暄了几句，颜如玉便以旅途疲惫为由，向王姨娘和颜如霜告退，带着青黛回了自己的 “凝香苑”。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院中那株老海棠树抽出了新芽，墙角的兰草长势正好，与她记忆中最后见到的荒芜模样截然不同。丫鬟们连忙上前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颜如玉心中清楚，这些丫鬟大多是王姨娘安排过来的，或是早已被颜如霜收买，她的一举一动，恐怕很快就会传到王姨娘的院子里去。
“小姐，这院子还是老样子，奴婢这就去给您收拾房间。” 青黛说着，便要进屋打扫。
颜如玉拉住她，摇了摇头：“不必急着收拾，先检查一下屋里的东西。”
她走进卧室，目光扫过陈设。梳妆台、书架、床榻，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但仔细一看，却能发现端倪。梳妆台上的首饰盒被动过手脚，锁扣有轻微的划痕；书架上的书籍摆放凌乱，显然被人翻找过；甚至连床榻下的暗格，也有被撬动的痕迹。
“这些人，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找东西。” 青黛气得脸色发白，“肯定是王姨娘或二小姐让人干的！她们一定是想找老爷给您的信件或是别的东西！”
颜如玉心中并不意外。前世她天真无知，从未察觉这些小动作，如今重生归来，眼神早已变得锐利。她冷笑一声：“她们想找，就让她们找。父亲行事谨慎，怎会把重要东西留在这院里？”
她让青黛将房间恢复原状，又叮嘱道：“往后在这院里，言行举止都要谨慎。这些丫鬟中，有几个是王姨娘的陪嫁丫鬟，还有几个是后来二小姐安排的，都不可信。咱们的东西要收好，尤其是重要的物件，绝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奴婢明白！” 青黛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会看好咱们的东西，绝不让她们再有机可乘！”
第二日，祖母派人来传话，让颜如玉和颜如霜一同去她的 “慈安院” 说话。颜如玉知道，这是祖母想看看她回京后的状况，也是王姨娘和颜如霜想在祖母面前表现的机会。祖母一向看重规矩，最不喜妾室恃宠而骄，王姨娘定然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颜如霜卖乖讨好，同时再暗中给她使绊子。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软烟罗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银簪，既不失嫡小姐的身份，又显得温婉谦逊。
到了慈安院，颜如霜已经到了，正陪在祖母身边说话，脸上满是乖巧的笑容。见到颜如玉，她连忙起身：“妹妹来了，快过来坐。祖母正念叨你呢。”
颜如玉走上前，给祖母行了一礼：“祖母安好。”
祖母仔细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慈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北境受苦了吧？瞧着清瘦了些。”
“劳祖母挂心，孙女一切都好。” 颜如玉轻声回应，态度恭敬。
王姨娘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如玉刚回来，还需要好好调养。回头我让人给凝香苑送些补品去，也算是我这个做姨娘的一点心意。”
“多谢姨娘费心。” 颜如玉淡淡回应，并不领情。她清楚王姨娘的心思，送来的东西要么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要么就是有问题的，她可不敢用。
说话间，丫鬟端来茶水和点心。颜如霜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颜如玉面前：“妹妹，这是你从前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快尝尝。”
颜如玉看着那块桂花糕，没有接，而是拿起另一块点心，笑着说道：“多谢姐姐，不过我如今胃口不佳，还是吃块酥饼吧。姐姐若是喜欢，便多吃些。”
颜如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祖母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多说什么 —— 她心中清楚王姨娘母女的心思，只是不愿在府中掀起波澜。
到了慈安院，颜如霜已经到了，正陪在祖母身边说话，手里还拿着针线，绣着一方帕子，脸上满是乖巧的笑容。见到颜如玉，她连忙起身：“妹妹来了，快过来坐。祖母正念叨你呢，说你在北境跟着父亲，定是学了不少东西。”
颜如玉走上前，给祖母行了一礼：“祖母安好。”
祖母仔细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慈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北境受苦了吧？瞧着清瘦了些。你父亲昨日还跟我念叨，说你在北境帮着他整理文书，越发沉稳了。”
提到父亲，颜如玉心中一暖，轻声回应：“劳祖母和父亲挂心，孙女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父亲在北境操劳，才是真的辛苦。”
王姨娘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如玉刚回来，还需要好好调养。回头我让人给凝香苑送些补品去，也算是我这个做姨娘的一点心意。说起来，如海前日还说，想请如玉妹妹尝尝他寻来的上好雨前茶，兄妹俩也好亲近亲近。”
她这话看似是想让兄妹和睦，实则是在暗示颜如玉与庶兄颜如海不够亲近，不懂顾念亲情。
颜如玉淡淡回应：“多谢姨娘和兄长费心。只是我刚回京，还有些事务要处理，等日后有空，再向兄长道谢不迟。”
说话间，丫鬟端来茶水和点心。颜如霜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颜如玉面前：“妹妹，这是祖母最爱的桂花糕，厨房刚做的，你也尝尝。”
她递过来的动作看似自然，指尖却刻意微微一斜，像是要不小心将糕点掉在颜如玉身上。颜如玉早有察觉，侧身避开的同时，顺势接过糕点，笑道：“多谢姐姐，劳你记挂。”
颜如霜的伎俩没能得逞，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却很快掩饰过去，转而对祖母说道：“祖母，妹妹刚从北境回来，想必见识了不少军中景象，不如让妹妹给咱们讲讲？也好让孙女开开眼界。”
她这话看似是抬举颜如玉，实则是想让颜如玉出丑 —— 军中之事多涉机密，若是颜如玉不慎说漏嘴，便是大罪；若是推辞不说，又会落得个 “小气”“藏私” 的名声。
颜如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从容道：“军中之事多是枯燥的操练和防务，没什么值得说的。倒是父亲常教导我，身为武将之女，当以家国为重，勤勉自律。比起这些，孙女更想听听祖母讲从前的故事，也好学学为人处世的道理。”
她这番话既避开了陷阱，又捧了祖母，还暗合了父亲的教诲，让祖母十分受用。祖母笑着点头：“你这孩子，倒是越发懂事了。也罢，今日便不说那些烦心事，我给你们讲讲我年轻时候的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