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副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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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序，8801。
柏晏清走至桌前，一把拉开椅子，坐下。
“早上好啊~”
扑面而来的气流给檀香吹得四散，原本笔直的烟迹化成了一团。
柏晏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在柏斯年的位置上朝他问好。
“沈涟呢？”站在窗边的柏斯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压着嗓子质问道。
背光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更黑了。
“我跟他说我把那些环节都取消了，可以晚点来。”柏晏清往后一靠，椅背自适应往后调解，稳稳托住他的腰身。
茶杯的雾气遮住了柏斯年的视线：“昨天提前离席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今天是第二天，你难道不知道……”
他桌上的盆景开始猛长，枝条左一枝右一枝，修剪的断叶重又长出另外半片，表面的土层被不断繁殖的根系顶起。
“柏晏清——”柏斯年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念出的这个名字。
柏晏清停手，对着自己的大作满意地点点头。
花盆在濒临破裂前被解救，土壤高高拱起，勉强扒着边缘才没有掉下。原先的精致盆景俨然变成了下城随处可见的野生草丛。
对于他之前的话，柏晏清一副连左耳朵都没进的状态。
“你们至少要一起出现。”柏斯年把标准降至最低。
这句柏晏清听进去了。
他点点头，两手一摊：“所以啊，我溜进来的，等会我去接他。”
“你……”柏斯年气不打一处来，茶杯重重落在桌面，溅起的茶水差点扑灭檀香。
柏晏清一副安慰他的姿态：“所有情况我都考虑了，你没看见昨晚我们牵手的照片吗？还不够的话，等会我俩再拍个大片，你通知他们把镜头举好点。”
“今天你还有上任仪式。”柏斯年转换了方向。
“副总而已，用不着仪式，集团上下也都认识我，系统改一下就行，等你什么时候退位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操办一下什么仪式。”
柏晏清小口吹气，看着檀烟在空中逸散出不规则的形状。
“对了，把我那个办公室改双人的，再给沈涟加个副总职位。”他提着要求。
柏斯年立刻回绝：“他只能做助理，副总的位置轮不到他。”
“轮不到你那群无能的私生子才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柏晏清冷笑一声。
“又死了几个？”柏晏清直直望向柏斯年，那眼神算得上是挑衅，“还没对你的基因死心？”
“用不着你操心。”柏斯年像是被戳到了痛楚，嘴角的肌肉抽动着，带起一层细纹。
柏晏清没打算放过他：“又老了啊，没事做做医美。”
“沈先生要来了。”通讯器传来总助的声音，适时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这么早？”柏晏清一把从椅子上跃起，带着那盆草又长高了几厘米。
他肯定道：“想我了。”
“你确定他喜欢你？”柏斯年眼睛一闭，决定放弃那盆草。
柏晏清脑袋一转，一侧眉毛缓缓上升：
“那不然为了你来的吗？”
“走了啊。”柏晏清摆摆手，脑袋冒着粉红泡泡离开了。
"柏总——呃。"刚上门的总助还未进门，就被柏晏清一手带着转了180°。
“去接你沈副总。”
“沈，沈副总？”总助一个脑袋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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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晏清：到哪了，我来接你？]
13、14、15、16……
电梯载着沈涟平稳上升。
[沈涟：在电梯上。]
沈涟闭上眼，用指节轻轻按压着眼皮。不知道为何，他的眼皮在突突跳。
几秒后。
“电梯到了。”
沈涟睁开眼，只见推开的电梯门后，柏晏清带着几十号人分立走道两侧。
“欢迎沈副总！”整齐划一的口号喊得声势浩大。
两侧人齐刷刷折成直角。
这波人吃的总归是恒序的饼吧。
“怎么回……”问句还没问完，闪片自头顶落下，一时模糊了他的视线。
“始作俑者”柏晏清眼疾手快，替他把落在头上的闪片摘下。
柏晏清引导着他的视线，看向两排齐刷刷盯着他的眼睛：“如你所听到的，你现在是恒序的副总了。”
画面实在太过诡异，沈涟挤出一个微笑算是回应，他咬着牙，用仅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当时不是说助理吗？”
柏晏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应该是工作人员的小失误。”
“走吧，还有入职仪式。”
沈涟被带着去了报告厅。
“咳咳，我讲几句，首先，非常感谢集团的信任，今后沈副总和我就会共同担任恒序的副总裁，能和沈副总以及大家共事，我深感荣幸……”未等总助开头，柏晏清对着话筒直接开始演讲。
似乎是第一次听见柏晏清如此正经的发言，总助提着的心一半放回了肚子里。底下的员工一看就做好了听长篇大论的准备。
人在，眼神在，动作在，就是魂不在。
沈涟能看出这是他们经过长年累月磨炼后的结果。
“其次，我没有其他要补充的了，不知道沈副总有没有什么想要分享的。”柏晏清话锋一转，带着仪式的进程飞过了大半。
总助警铃大作，但也不好上台插话，于是向沈涟投去了期望的目光。
沈涟读懂了总助求救的眼神，朝他微微颔首，随后转向底下坐着的员工，展开笑颜：
“感谢董事会与管理层的信任，我没什么需要特别补充的，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些时间，在未来的工作中彼此了解、共同成长，前路漫漫，与诸位同行，也是我的荣幸。”
甚至没有柏晏清的发言时间长。
总助这才反应过来沈涟那是抱歉的意思。
“好！”柏晏清带头鼓起掌来，台下的掌声中，九成是对将要结束无聊仪式的欣喜。
他抢在总助上台控制场面前，提前宣布道：“非常感谢大家，今日的仪式到此结束。”
沈涟也紧跟着后退一步，向台下郑重地欠身致意。
无人在乎总助脑袋后面挂着三条黑线，人群如游鱼般四散归海。
好一个夫唱夫随。
“还没跟你介绍，”总助连一句胡闹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柏晏清堵了回去，“这是老头他总助，喊王总助就好。”
“王总助，”沈涟抬出标准微笑，先一步伸出右手，“以后还需您多指导。”
……
王总助拥有极佳的职业素养，在现在这种场面下还能露出六颗牙的笑容。
“不敢当。”王总助心道谁能指导得了你们俩。
“王总助，我们刚刚接手副总的工作，希望能尽快熟悉一下相关业务和运营情况，不知现下是否方便为我们做个系统介绍？”
或许是近墨者黑，沈涟觉得自己的脸皮逐步向柏晏清靠拢，他现在能够坦然地忘记自己半分钟前的所作所为。
“当然。”
沈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有不接的道理，况且这个部分本就是原定的流程之一。
“恒序始终致力于生态文明稳态规划，为人类文明构建一个可预测、可持续、稳定永续的未来。”
表面工程不爱做，这些实际的情况总归是要听的。王总助收拾好心情，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在与元塑达成深入合作后，我们的业务板块进行了重组调整，目前有三大板块——”
“生态重建、生物科技与战略安全。”
“柏副总、沈副总、王总助。”迎面而来的一名年轻员工向三人问好。
沈涟轻轻颔首配合温和回视，柏晏清则热情地摆摆手：“你好啊。”
年轻员工受宠若惊，脚步一顿卡在原地：“哦！祝两位副总新婚快乐！我会努力工作的！”然后一溜烟逃离了现场。
“多谢。”沈涟礼貌回应。
柏晏清：“很有朝气！”
沈涟叹气。
“……生态重建领域的话，我们把主力放在了异化地治理方向，配合生物科技部门，培育抗异化品种，用植物治理植物，并着力寻找逆异化路径。”王总助接着讲解。
“生物科技部是以元塑为主力的全新部门，除了上述项目，还将与公共医疗系统合作，推进抗异化疫苗等拳头产品研发……”
他们走进专梯，办公区的繁忙被隔绝在外，王总助选择了87层。
“战略安全方面，恒序的产品已在清剿队实际运用，目前在打开民用市场，相关内容我想柏副总应该更了解。”
电梯门推开，王总助走在前方引路。
8709、8708、8707……
“实际研发与实验基地，在与元塑的原有资源合并后，现在是3+5+27，大大小小共35个基地，国内是1+2+13，16家。”
在玻璃墙的反光中，沈涟看见了自己收缩的瞳孔：“生态重建部门的占比情况如何？”
异化潮前，沈涟就曾在父母的研究日志中见过一组异常数据，和异化后的植物数据高度吻合。凭他对父母的了解，他们更像是为了什么而主动离开的。陈竟思虽然解散了研究院，但研究员总要有个去处。如果还要持续接触相关领域，目前的恒序与元塑，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除了主基地以外，国内设有相关研究室的基地有7家。您对这方面感兴趣？”王总助脚下的步伐未变，微微侧过身问道。
沈涟调整了表情，解释道：“无论是恒序还是元塑，这都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不过我认为很有发展潜力，所以想多问一些。”
“您很有眼光，如果有需要，后续可以联系部门主要负责人。”
8701。
他们停在87层一侧的副总办公室门前。
“这里是按柏副总要求准备的办公室，您看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