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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好久不见 下课铃 ...
下课铃如约而至,清脆地划破了教室里的沉闷。几乎是铃声落定的同一秒,江倩的身影便一个闪现,轻盈地来到了宋听澜的座位旁。
宋听澜抬起头,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少女。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然是那双聪慧明亮的眼睛,只是褪去了些许稚气,多了分沉稳。
她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在混乱的课间,抓着他的手腕,焦急恳求着“再等等沈观岳”的班长身影,猝不及防地重叠在一起。一瞬间,仿佛又被拽回了那段交织着纯粹温暖与仓惶疼痛的旧日时光。
“嗨,好久不见啊,宋听澜。”江倩笑着开口,语气自然熟稔,一如当年,“还记得我吗?”
好久不见。
没想到阔别两年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竟是从这个曾经敏锐地窥见过他心底那点对沈观岳秘而不宣的情愫的少女口中说出。
宋听澜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某块一直紧绷的角落,奇异地松软下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少了许多阴郁,多了几分释然与真诚:“好久不见啊,班长。”
江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了然。他还记得自己,那……沈观岳呢?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轻轻一转。
“走吧,我带你去领这学期的书和校服。”她指了指门外。
“你又是班长啊?”宋听澜边起身边随口问,带着点久别重逢的调侃。
“什么叫‘又’啊?”江倩假装板起脸,眼里却满是笑意,“我乐于助人,群众基础雄厚,不行么?”
“行行行,班长大人说的都对。”宋听澜从善如流,两人之间那份旧日的熟稔默契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让旁边一些不明就里的同学看得有些好奇。
走出教室,江倩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袁老师说东西多,让我再叫个同学帮忙。你有没有……想顺便认识一下的新同学?”她语气轻松,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有八成的把握,宋听澜会给出那个名字。
果不其然,宋听澜只是略微沉吟了几秒,目光似乎飘向了某个靠窗的方向,然后唇角微弯,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在他心底辗转了千百遍、却已许久未曾宣之于口的名字:
“沈观岳吧。”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想认识他。”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宋听澜自己都有些恍惚。太久没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坦然地将这个名字说出来了。以至于尾音落下时,连他自己都捕捉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尘埃般细小痛楚的……眷恋。
江倩了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只是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也对。就当……重新来过,重新认识一下,挺好的。”她从沈观岳这两年的状态里,早已窥见端倪,他们之间,绝非简单的“不联系”。
听到她如此通透又体贴的话,宋听澜意外地看了江倩一眼。这个女孩,比他记忆中还要聪明、敏锐,且善良。
江倩领着他,径直走到沈观岳的座位旁。少年正低头对着习题册,侧脸线条冷硬。萧倩狡黠地眨了眨眼,提高了一点音量:“沈观岳!”
沈观岳笔尖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新同学宋听澜,”江倩笑意盈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说想认识你。”
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
沈观岳手中的笔尖,在纸面上猛地顿住,洇开一个极小的墨点。他缓缓地、几乎是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萧倩,再次落进了那双他只敢在梦境深处描摹的桃花眼里。
与方才课上那猝不及防、充满惊惶的对视不同。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少年望向他的眼眸里,不再只有逃避和陌生。那里映着窗外的天光,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明亮的温度,那目光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地,熨烫过沈观岳冰封了两年的心脏。
“你好啊,同学。”宋听澜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友好与探寻的弧度。盛夏过分灿烂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汹涌而入,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刺得沈观岳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确切的神情,只能听见那清朗温和的声音,穿透光影传来:
“要不要……认识一下?”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与那年榕树上的蝉鸣共频。
沈观岳感到胸腔里某个坚硬的、用以自我保护的壳,在这句话面前,发出了细微的、碎裂的声响。两年间他用冷漠、用距离、用埋头学业筑起的所有防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某种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晦暗而汹涌的情感,如同蛰伏的藤蔓,骤然冲破冻土,疯狂滋长,瞬间盘踞成荫。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底那一声沉闷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宣告:
这可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这一次,我不想再放手了。
“沈观岳。”
他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冷硬、平淡,仅仅吐出了自己的名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最寻常不过的陌生人之间的互通姓名。
宋听澜却仿佛丝毫不介意他这近乎冷漠的态度,反而笑意更深了些。他记得的,两年前的沈观岳,本就是这副外冷内热的模样。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并肩同行的机会,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会再轻易松开了。
“沈同学,”他用了这个久违又新鲜的称呼,语气自然,“我现在要去搬新书和校服,东西有点多,能请你……帮个忙吗?”
“沈同学”三个字像一把小小的钥匙,轻轻转动了沈观岳心底某个生锈的锁扣。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那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抬眼看宋听澜:
“帮忙?可以。”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挑剔,“不过,我不习惯免费帮人做事。有什么报酬吗?”
宋听澜眉梢微挑,非但不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更盛,甚至带上了一点玩味。他微微偏头,反问:“那么……沈同学想要什么报酬呢?”
沈观岳眸光微沉,深深看了他一眼。
变了。
眼前的宋听澜,确实和两年前那个敏感易碎、习惯性退缩的少年不同了。他学会了更从容地应对,甚至……学会了主动试探。
沈观岳没再说话,只是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宋听澜一眼,示意:带路。
在一旁全程围观了这场“高手过招”的江倩,努力绷着脸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她立刻非常有眼力见儿地走在最前面带路,刻意加快了些步伐,将身后的空间留给了那两位时隔两年再次“狭路相逢”的少年。
去往教务处的走廊不算长,两人并肩而行,中间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沉默在空气中流淌,却奇异地不显得尴尬。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宋听澜用余光悄悄衡量着身边人的高度。沈观岳又长高了,比自己高了将近半个头,肩膀也比记忆中更宽阔了些。
仅仅是能像现在这样,和他并肩走在同一条走廊上,感受着来自他身侧的、熟悉的淡淡气息,宋听澜就觉得,胸腔里那股空了许久的地方,正被一种酸涩而饱满的情绪缓缓填满。
这已经比他过去两年里任何奢侈的幻想,都要好上千百倍了。
领书的过程很顺利。三人从教务处出来时,江倩抱着最轻的夏季校服,沈观岳和宋听澜则各自拎着沉甸甸的一摞课本和资料。
厚重的书本压在手臂上,带来实实在在的重量感,也让某种虚浮了两年的不真实感,缓缓落地。
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江倩和沈观岳帮他把东西放在座位旁,便各自回了座位。宋听澜独自整理着崭新的书籍,刚将最后一本塞进桌肚,前桌的男生忽然转过身来。
那是个长相阳光的男生,笑起来露出一颗俏皮的虎牙,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友善:“嗨,新同学你好!交个朋友吧?我叫段星河。”
宋听澜整理书本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迎上对方热情的目光,努力调动起面部肌肉,回以一个看起来尽量自然友好的微笑:“你好,我叫宋听澜。”
他的回应礼貌而周全,声音温和。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面对这样直接的、善意的靠近时,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抵触与警惕。尽管经过了过去一年的专业干预和自我调节,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但某些深植于潜意识里的恐惧——恐惧因自己而牵连他人,恐惧建立联结后又不得不面对失去——依旧会在这种时刻悄然探头。
段星河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几不可查的疏离。他有些意外,这个外表看起来有些冷淡、甚至传闻有些“可怕”的转学生,似乎并不难相处,但那种无形的、淡淡的隔阂感也确实存在。
他很识趣地没有继续深入话题,只是笑着说了句“以后多关照”,便转回了身,将注意力投向了讲台。
宋听澜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换做是两年前,与人交朋友对他来说,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简单的事情。他可以轻易地融入人群,成为温暖的小太阳。
可今时不同往日。
有些伤口愈合了,会留下比皮肤更坚韧的疤痕,也留下了更敏锐的痛觉记忆。他依然渴望温暖,却也开始害怕,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得起,温暖背后可能附带的、刺骨的寒凉。
时间在笔尖与书页的摩擦中悄然流逝,又一个课间到来。教室里的嘈杂刚起,宋听澜正对着窗外怔忡,突然,“叩、叩”两声,指节敲击玻璃的清脆响声在他身侧响起。
他下意识转头。
窗外探着一张笑嘻嘻的脸。那张脸宋听澜再熟悉不过——齐南星,云山中学那个被他揍过、后来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纠缠不休的前任校霸。
宋听澜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眉头立刻厌恶地拧起,像看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滚。”他对着窗户,唇形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碴。
窗外的齐南星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被取悦了,笑容咧得更开,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兴味。他甚至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沿着宋听澜轮廓虚虚划了一下。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宋听澜压抑的怒火和恶心感。他“嚯”地站起身,动作又急又猛,椅子腿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锐响。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温气场,他看也没看周围同学投来的诧异目光,径直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这突兀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教室另一侧的沈观岳。他停下正在演算的笔,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宋听澜明显带着怒意的背影,投向窗外。当看到走廊上那个长相艳丽、正对着宋听澜嬉皮笑脸的高个子男生时,沈观岳的眼神沉了沉。
那是谁?
他竟然……从未见过宋听澜露出如此外露的、冰冷的厌恶情绪。哪怕是对着自己这个“前好友”,宋听澜也只是逃避和疏离,而非这种近乎尖锐的敌意。
走廊上,宋听澜在离齐南星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插在裤袋里,指尖却在内里蜷缩着。他抬起眼,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狠劲:“有事?没事就给我滚远点,别来找揍。”
齐南星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威胁,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甚至向前凑近一步,语气轻佻:“啧,火气别这么大嘛。这么久不见,对我还是这么凶,我会伤心的。”说着,他竟伸出手,作势要像以前那样去揉宋听澜的头发。
宋听澜反应极快,“啪”地一声狠狠打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齐南星手背瞬间红了一片。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脊背几乎抵上冰凉的墙壁,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别碰我,神经病。”
他退,齐南星就嬉笑着逼近,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距离。熟悉的无助感和被侵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宋听澜。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浅薄,视野边缘泛起模糊的黑点,尖锐的耳鸣声撕裂了周遭所有的声响,蜂拥着挤占他的听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一阵阵眩晕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又来了……这种该死的感觉。
见宋听澜有些状态不对齐南星收回了自己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试图去抓宋听澜明显虚软下去的胳膊时——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从斜后方伸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揽住了宋听澜微微颤抖的肩膀,将他向后带了一步,稳稳地纳入一个带着干净皂角与淡淡松木香气的庇护范围。
那熟悉的气息,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瞬间穿透了宋听澜混乱的感官。耳鸣声锐减,冰冷的指尖回温,翻涌的恶心感被强行压了下去。
沈观岳挡在了宋听澜身前,他比齐南星还要高出些许,此刻微微垂眸,目光冰冷地落在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障碍物。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清晰地穿透走廊的喧闹:
“你耳朵不好?他没说清楚吗?”沈观岳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他让你,滚。”
齐南星脸上的嬉笑僵住了。他下意识想回嘴,却在撞上沈观岳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黑眸时,心头莫名一悸。那眼神里没有少年人打架前惯有的狠厉或冲动,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漠然,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对方真的会采取某些他无法预料的手段。沈观岳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肃而强大的气场,与宋听澜那种带着破碎感的凌厉完全不同,更让人……心底发怵。
权衡只在瞬间。齐南星扯了扯嘴角,丢下一句没什么底气的“那好吧”,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被沈观岳护在身后、低着头的宋听澜,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那令人厌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沈观岳周身那股迫人的冷意才稍稍收敛。他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身后的人身上。宋听澜依旧靠在他臂弯里,低着头,呼吸似乎还有些不稳,单薄的肩膀细微地颤动着。
“喂,”沈观岳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转而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声音不自觉放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沈观岳心头一紧,手上力道微微加重,又唤了一声:“宋听澜?”
还是沉默。
一种陌生的慌乱瞬间攫住了沈观岳。他顾不得许多,手下轻轻用了点力,带着点焦急的意味晃了晃宋听澜的胳膊:“宋听澜?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直接把人带去校医室时,臂弯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宋听澜缓缓抬起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细微光亮。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虚弱和无奈,尾音却微微上扬:
“别晃了……”他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站直身体,瞥了沈观岳一眼,“再晃,没病也要被你晃晕了。”
其实小听在跟小沈搭话的时候紧张的要死,而我们小沈也是没把持住。大家放心齐南星不会破坏俩人感情哈,齐南星有自己的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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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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