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青春合奏（重修） 次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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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沈观岳和宋听澜刚踏进教室，便察觉到异样——所有的座位都重新排布过。
宋听澜环视一周，有点头疼。他刚转来这个班，人还没认全，座位一换，连自己的新位置在哪儿都找不着了。
好在还有万能的班长。
“班长，”他走到江倩桌旁，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座位搁哪了？”
江倩抬起头，笑得一脸神秘：“猜猜？”
宋听澜还真配合地想了想几个他认识的男生：“段星河旁边？还是萧柏舟旁边？”
江倩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抿着唇摇头：“不对哦，再猜。”
“刘长宇旁边？”
“不对。”
“朱向晓？”
站在一旁的沈观岳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猜了半天，就是没猜到他旁边。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宋听澜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是不是故意的”的意味。
“得了倩姐，别逗新同学了，”前座的刘长宇笑着转过头，“宋听澜，你坐岳哥旁边，也就是我后面。”
江倩轻笑了一下，然后让宋听澜俯下身，一边手还遮挡住自己说话的口型，用很小声的声音道：“昨天晚修要排座位的时候，沈观岳还特意发信息给我，让我把你跟他调在一起，美其名曰帮助新同学呢。”
宋听澜其实早就瞥见了沈观岳旁边的空位。刚才那一串“错误答案”，纯粹是故意逗他——谁让这家伙昨晚得寸进尺，骗了他好几次“亲亲”。
沈观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落座时，在课桌下轻轻握了握宋听澜的手腕，压低声音：“故意的？”
宋听澜挑眉，不置可否地抽回手，眼里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那表情分明在说：就故意的，你能怎样？
两人刚坐定，刘长宇就迫不及待地转回头，压低声音说：“你俩昨天没来，班主任宣布了个重大消息！”
“什么消息？”宋听澜配合地往前倾身。
刘长宇清了清嗓子，却卖起关子：“这事得让专业人士宣布——路姐！您屈尊过来一下呗？”
坐在斜前方的路曼头也没回：“求求姐，姐考虑一下就答应你。”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刘长宇双手合十，做了个夸张的拜拜动作，“快过来吧！”
路曼这才笑着转过身，走到两人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摆出郑重其事的神情：“注意了，现在向两位宣布一项‘光荣任务’——”
宋听澜和沈观岳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国庆收假后，先是运动会，接着是校庆。”路曼一字一顿，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每个班要出三个节目。我，作为本班善良美丽动人的文艺委员，现诚邀我班最帅的宋同学和沈同学——参加演出。”
宋听澜：“……”
沈观岳：“……”
片刻沉默后，宋听澜咬牙切齿痛恨道：“咱班是没人了吗？让新同学上，你们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路曼理直气壮，“新同学难道不是班级的一份子？而且咱班确实‘人才紧缺’——但帅哥美女管够，撑面子绝对没问题。”
前座的刘长宇也转过来帮腔：“要不这样，岳哥你和我报个小品？总比被抓去念什么傻了吧唧的诗朗诵，或者参加五音不全的大合唱强吧？”
“不怎么样，”沈观岳语气平淡，“想当笑料的可以试下。”他看了刘长宇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是认真的吗”的质疑。
宋听澜赶紧拉人挡枪：“段星河和萧柏舟呢？他俩这么帅，他俩不上？”
“他俩报了。”路曼微笑。
宋听澜震惊了。他试着想象了一下段星河那张冷脸跳舞、萧柏舟那副散漫样子唱歌的场景……实在有点毛骨悚然。
“他俩报的什么？”
“段星河跳舞，萧柏舟唱歌。”路曼想了想，补充道，“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才艺展示’。”
“牛逼，你到底怎么说服他们的？”宋听澜实在好奇。
“不难啊，”路曼笑得人畜无害，“我只是说，如果你们不参加，我就揭发他俩没交暑假作业的事。”
宋听澜仿佛已经看到了路曼微笑着、手持“罪证”威胁那两人的惊悚画面。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女人，惹不起。
“所以啊，小听，”路曼转向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要是不去的话——”
“我去！”宋听澜立刻举手投降，但随即又眼珠一转，“但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我酌情考虑。”
“你和沈观岳得跟我一起报一个节目。”
路曼看向沈观岳：“沈观岳，你呢？”
“我听宋听澜的。”沈观岳答得自然，连犹豫都没有。
前座的刘长宇立刻捂着胸口做心痛状：“卧槽岳哥！你他妈双标啊！刚才我让你跟我报小品，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心碎了……原来你跟新同学才是真爱！”
沈观岳嘴角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废话，不跟他真爱，难道跟你？
“还有个问题，”宋听澜又问，“可以串班一起出节目吗？”
“当然可以，”路曼点头，随即疑惑，“不过你不是刚转来吗？还认识别班的？”
沈观岳听到这儿，心里已经明白了——这只小猫，又在憋什么主意了。
“我，沈观岳，你，”宋听澜顿了顿，观察着路曼的表情，“再加上虞霜。我们四个搞个乐器演奏，怎么样？”
路曼听到“虞霜”两个字时，神色明显僵了一瞬。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可看着宋听澜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又想起这两年刻意的躲避和未解的心结……最终，那些话还是咽了回去。
是时候该面对了。她对自己说。
“……行。”路曼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先说好，我只会电子琴。”
“没关系，”宋听澜眼睛一亮，“刚好我会电吉他。”
“我会贝斯。”沈观岳淡淡接道。
“我去，”路曼惊讶地看向他，“看不出来啊沈观岳，你还有这技能？什么时候学的？”
沈观岳只是轻描淡写：“很久以前学过。”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知道以前宋听澜会弹电吉他，才特意去学的贝斯吧？而且那时候他的贝斯老师还因为他弹的实在太难听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操了，那这样也太他妈傻逼了。一向无所不能的沈观岳在宋听澜这里不管做什么都一波三折。
“那虞霜呢？”宋听澜看向沈观岳。
“她会架子鼓，”沈观岳说，“我们四个，刚好能凑一支乐队。”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少年们身上。课间的喧闹声中，一个关于音乐、关于和解、关于青春的计划，就这样悄然成形。
路曼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轻声说：“那……我去问问虞霜。”
“诶，别忘了跟虞霜说，”宋听澜朝路曼补充道，“周末我请吃饭，还是在那家大排档。”
“知道了。”路曼转身时，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像在逃避什么，又像在奔赴什么。
宋听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碰了碰沈观岳的手肘，压低声音：“能成吗？”
沈观岳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在课桌下轻轻捏了捏。
“试试看。”
有些故事暂停了太久，总需要有人先按下播放键。而青春最美妙的部分，或许就在于——永远有机会，让走散的旋律重新合奏。
“你什么时候学的贝斯啊？我怎么不知道？”课间，宋听澜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问。
“想知道？”沈观岳侧过脸，玩味地反问。
宋听澜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不可能，我跟你讲，这可是在学校。”
“我还没说什么呢，新同学。”沈观岳一脸无辜，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宋听澜：“……”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诶，忘了跟你俩说了，”前排的刘长宇又转回头，“这月底有月考哦，好好准备哈，考不好可是要滚蛋到楼下班级哦。”
宋听澜瞬间垮下脸——他对物理，是真的绝望。
他扯了扯沈观岳的袖子，声音软了几分：“内个……小沈同学，咱商量个事呗？”
宋听澜只有在需要沈观岳帮忙的时候，才会叫他“小沈同学”。
“你说。”沈观岳挑了挑眉。
“是这样的，我的物理……好像很需要你的帮助。”宋听澜眨眨眼，一副“我很诚恳”的模样。他还特意把“好像”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给自己留点面子。
“好像？那是需要还是不需要呢？”沈观岳虽然没笑语气淡淡，但宋听澜知道这狗绝对在心里偷着乐。
“而且我记得我好像说过，我不免费帮人做事，要给报酬的。”沈观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藏着笑意。
“那你想要什么报酬？”宋听澜气极反笑——他就知道沈观岳这只“狗”不会这么轻易帮自己。
他发现一个问题：自从沈观岳对自己坦白心意，就变得越来越“狗”，越来越闷骚了。不，也可能他一直都这样，只是自己从前未曾发觉。
“小宋同学自己好好想想，我想要的是什么。”沈观岳没有直接给答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听懂了的宋听澜耳尖泛红，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
他凑过去，在沈观岳耳边小声说：“你不是要追我吗？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小心我把你踢出追求者名单中，知道追我的人有多少么你？”
“那你行行好让我插个队可以吗？顺便教教我，该怎么追你？嗯？”沈观岳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张冷脸近在咫尺，说出来的话却烫得人耳根发热。
“很简单，教我物理。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宋听澜坐直身子，努力维持正经，但耳朵的颜色已经出卖了他。
“行了，逗你玩的。”沈观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你初中物理就是我免费教的，这次也是，以后也会是。”
宋听澜心里一暖，嘴上却还要逞强：“这还差不多。”他扭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齐南星又来了。依旧是站在后门，朝宋听澜示意。
这次宋听澜已经调整好情绪了，没有像上次那样反应激烈，反而径直走到段星河桌边，敲了敲他的桌面：“走，陪我出去一趟。”
段星河抬起头，对上宋听澜“你懂得”的眼神，了然地点点头。
三人来到走廊。
“齐南星，这是我朋友段星河，他想认识你。”宋听澜语气平淡地介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谁知齐南星见到段星河，脸色瞬间差到极点，像是见了鬼，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宋听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氛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齐南星这副气急败坏、近乎失态的模样。
段星河却一脸无辜，甚至还礼貌地笑了笑：“看来他好像不是很想认识我。”
“别装了，”宋听澜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认识他的吧？我跟齐南星认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你是我目前见过第一个能把他气成这样的人。”
不知为何，看着齐南星那副吃瘪的样子，宋听澜心里竟然觉得……有点爽。他默默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齐南星那张向来好看的脸，此刻已经绷得铁青。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拽住段星河的胳膊，把人硬生生拖到了一处无人的楼梯拐角。
“你他妈想怎么样？”齐南星将人甩到墙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火气，“非要闹到别人面前？”
“哥，别这样啊，”段星河又无辜地笑了起来，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我可什么都没说。”
看到那颗虎牙，齐南星觉得自己的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上次被这混蛋咬过的地方。
段星河趁他晃神，反手将人禁锢在怀里。他比齐南星高一些，说话时需要略微低头，温热的气息便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哥，你知道我艹你的时候，你叫得有多带劲吗？”
一句露骨至极的荤话，臊得齐南星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伸手去推段星河，声音发颤：“你他妈别发疯……这里会有人来的。”
“那你别再让我发现你跟宋听澜有交集。”段星河咬牙道，手上力道丝毫未松，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我都说了，我对他没意思！”齐南星气得眼睛发红，“是因为我之前……他救我过我，心里过意不去，行吗？”
“得了吧，”段星河冷笑，指尖擦过齐南星微红的眼角，“人家有多讨厌你，你看不到？还要犯贱去找人家？”
两人的对话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火药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碰撞出危险的火花。
走廊那头，宋听澜还在教室门口伸长脖子想看看怎么回事。萧柏舟刚好从后门出来，一把将他轰回了班里：“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宋听澜被推回座位，心里那点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间的方向，又看了看萧柏舟，欲言又止。
等到段星河回班的时候，宋听澜一眼就注意到——他嘴角破了块皮，渗着淡淡的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而段星河本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坐下后甚至还对着宋听澜笑了笑，那颗虎牙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光，配上嘴角那点伤，竟有种说不出的野性。
宋听澜收回视线，心里那点猜测基本坐实了。他默默在心里给段星河贴了个标签：此人危险，保持距离。
这齐南星和段星河之间……绝对有故事。而且，恐怕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故事。但看段星河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么一想将两人的脸放在一起对比，好像两人长得还挺像的。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宋听澜收拾好书包，转头看向斜前方的段星河和萧柏舟，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他凑过去，趴在段星河的桌边，饶有兴致地问：“来来来，我想采访一下——你们两个，真的会跳舞唱歌吗？”
萧柏舟正往书包里塞课本，闻言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了宋听澜一眼：“……要不把他给打死吧。”
宋听澜往后退了半步，防备地看着萧柏舟：“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段星河倒是笑了，一边用纸巾擦着嘴角，一边慢悠悠地说：“别，齐南星会生我气的。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沈观岳一个。”
宋听澜挑眉：“哟，还挺有自知之明。”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帮他收书包的沈观岳，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沈观岳这时也收拾好东西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宋听澜肩上的书包：“走了，回家。”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遍。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广播里传来轻柔的音乐，走廊里是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青春的故事还在继续，而那些隐秘的心事、未解的矛盾、萌芽的感情，都将在时光里慢慢展开，谱写成独属于这个夏天的旋律。
宋听澜跟着沈观岳走出教室，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拌嘴的段星河和萧柏舟，又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感慨出声：
“高中生活，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诶。”
“哪里不一样？”沈观岳侧头看他。
“我以为会很无聊的，”宋听澜笑着说，“没想到……还挺热闹的。”
沈观岳看着他的侧脸，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淡：“以后会更热闹的。”
“为什么？”
“因为你在。”沈观岳说完，加快了脚步，没给宋听澜反应的时间。
宋听澜愣了一秒，随即追上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沈观岳，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刚才。”沈观岳面不改色。
“……”宋听澜觉得，这人迟早要把自己噎死。但他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青春合奏（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