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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照不宣   宋听澜 ...

  •   宋听澜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要不……我们就用这首?”
      “听你的。”沈观岳的回答依旧简短,却带着毫不迟疑的支撑。
      又一个课间,宋听澜找来路曼,让她把虞霜也叫上。四人聚在夜晚的走廊里,窗外月光正好,榕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曳。
      沈观岳递出那个小小的银色MP4,一支耳机在四人手中传递。他们轮流听着那首《Love Me Like You Do》,歌声从微小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混合着走廊远处隐约的喧闹,竟也清晰可辨。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虞霜摘下耳机,目光不自觉飘向路曼——而路曼也正看向她。
      “我觉得可以,”虞霜轻声说,视线仍停在路曼脸上,“这首……很合适。”
      那一刻,四人心照不宣。他们是彼此青春里莽撞燃烧的野火,也是黑暗岁月中亮起的光,让原本狭窄的视野变得辽阔。音乐只是载体,真正想诉说的,是那些共同走过的、狼狈却珍贵的时光。
      “我刚问过江倩了,”路曼弯起眼睛,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她说,能当我们的主唱是她的荣幸。”
      “太好了!”宋听澜一拍手,“那咱们的小乐队就此成立!取个什么名字好?‘一中F5’怎么样?”
      “别,”虞霜无奈地瞥他一眼,“太二了。”
      “那你说叫什么?”
      “生生不息吧。”路曼忽然开口。
      虞霜转过头:“为什么?”
      路曼只是轻笑,没有立刻回答。月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她的目光掠过眼前三人——沈观岳沉稳,宋听澜鲜活,虞霜锋利,而自己……或许正在找回丢失的那部分。
      因为我们都是这样啊,她想。跌倒了再爬起来,受伤了会愈合,走散了还能重逢。我们都是万丈光芒的、生生不息的少年。
      “我觉得好!”宋听澜竖起拇指,“很有生命力!”
      走廊另一头,宋听澜和路曼已兴致勃勃讨论起排练安排。沈观岳和虞霜并肩站在窗边,望着那两个眉飞色舞的人。
      “你变了。”虞霜忽然轻声说。
      沈观岳没看她,目光始终追随着宋听澜神采飞扬的侧脸。
      “以前你对很多事都提不起兴趣,”虞霜继续道,“现在居然主动参加校庆演出。”
      “你也一样,不是么?”沈观岳终于转过视线。
      虞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是啊,她也变了。若在从前,她大概会找尽理由推脱,把自己藏进人群里。可现在……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回路曼身上。那人正比划着什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观岳没再多言,只是重新看向宋听澜。少年站在走廊光里,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整个人亮得像在发光。
      只要是能让宋听澜开心的事,沈观岳想,他都会去做。
      这大概就是“生生不息”的真正含义——不是永不结束,而是每当快要熄灭时,总有人、总有什么,能让你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望。
      就像此刻,四个曾经走散的少年,因为一首歌、一支尚未成型的乐队,又聚在了一起。
      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声。宋听澜和路曼意犹未尽地停下讨论,四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教室。
      月考当天,宋听澜和沈观岳不在同一个考场。作为新学生,宋听澜的学号排在末尾,需要前往阶梯教室。临走前,沈观岳仔细替他检查文具袋,交代道:“考完在一楼等我,别乱跑。”
      “知道啦。”宋听澜挥挥手,心里却有些没底——他根本不知道阶梯教室在哪儿。
      好在路曼和他同考场。两人一起下楼,走到考场门口时,路曼突然说:“我去趟厕所,你先进去。”
      宋听澜没多想,点点头。
      他按座位号坐下。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窸窣的整理文具声。可刚一落座,右眼皮就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开考前五分钟。宋听澜抬头扫视考场——路曼还没回来。
      心跳莫名加速。他起身走到讲台边,压低声音对监考老师说:“老师,有同学去厕所一直没回来。”
      监考老师正低头整理试卷,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宋听澜握了握拳,坐回位置。
      开考铃响了。二十分钟过去,试卷已完成三分之一,路曼的座位依然空着。没有老师来过问,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能再等了。
      宋听澜举手:“老师,我想去厕所。”
      得到许可后,他几乎冲出了考场。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隐约的书写声。他跑向最近的女生厕所——里面安静得诡异,根本没人。
      就在他要离开时,前方废弃实验室的方向传来模糊的声响。
      重物碰撞的声音,还有……压抑的人声。
      宋听澜想也没想就冲过去,贴着门板低喊:“路曼?你在里面吗?”
      “宋听澜!”路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焦急与颤抖,“快叫老师来!”
      紧接着是一阵更激烈的碰撞声,像桌椅被推倒。
      宋听澜心里一沉,伸手拧门把手——能转动,但门被从里面顶住了。
      “操。”他低骂一声,后退两步,铆足力气狠狠踹向门板。
      “嘭——!”
      年久失修的木门应声而开。
      实验室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路曼的校服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被扯开了,她正一脚踹开一个试图靠近的男生,反手又给旁边女生一记耳光。而另一个男生想从背后偷袭,却被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男生死死拽住手腕——
      齐南星?
      宋听澜脑子“嗡”的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但他来不及细想,冲进去揪住那个被路曼踹开的男生的衣领,狠狠掼在墙上:“你他妈有病?!”
      混乱中不知谁先动了手,场面彻底失控。宋听澜打架从来不要命,他抄起墙边一把锈迹斑斑的旧椅子,抡起来砸在地上——
      “砰!!!”
      木屑四溅。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愣住了。
      宋听澜喘着粗气,目光扫过眼前几个脸上挂彩的人,声音冷得结冰:“还没打够?”
      就是这一下,动静太大,终于引来了人。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严厉呵斥:“干什么呢?!不去考试在这里打架?!”
      巡考老师出现在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和几个狼狈不堪的学生,脸色瞬间铁青。
      空气凝固了。
      宋听澜松开拳头,瞥了一眼路曼,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正低着头,默默系上被扯开的扣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转向旁边的齐南星,脸色依然不好看:“你怎么在这儿?”
      齐南星嘴角渗着血丝,扯出一个不太成功的冷笑:“要不是我刚好经过,你朋友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你能有这么好心?”
      “你觉得呢?”齐南星反问,目光复杂。
      宋听澜沉默了几秒。他确实不好评价齐南星这个人——太矛盾了。
      记得刚转到云山中学时,齐南星不知为何处处看他不顺眼,三天两头找麻烦。直到有一次,宋听澜忍无可忍,当众把齐南星揍得满脸是血。那之后,他以为恩怨两清了,没想到齐南星像变了个人,开始莫名其妙缠上他——送水、送吃的,甚至说些“喜欢你”的疯话。
      再后来,“齐南星喜欢宋听澜”的事被传开,找宋听澜麻烦的人反而更多了。最严重的那次,他差点被人……
      宋听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抽离。
      不可否认,他曾觉得在云山的所有不幸都是齐南星带来的。但另一方面,齐南星后来也确实没再为难他,甚至偶尔陪他去喂流浪猫。这种矛盾让宋听澜每次见到齐南星时,生理和心理都会产生强烈不适——不是厌恶这个人,而是一见到他,就会被拽回没有沈观岳的那两年,拽回所有关于云山的不堪记忆。
      归根结底,齐南星这人……底色既非纯善,也非全恶。他坏得不彻底,好得不纯粹。
      宋听澜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往前走。
      倒是齐南星又开口了,声音低了许多:“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但你从来不听。”
      宋听澜脚步微顿。
      “我知道以前找你麻烦是我不对,”齐南星继续说,声音里有种难得的认真,“可后来你不也当众把我打得半死,让我颜面尽失了吗?算扯平了吧。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差劲到因为你不喜欢我,就要毁了你。所以……当年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宋听澜终于停下,转头看他。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在齐南星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脸上还带着伤,表情却异常平静。
      “今天出手,不是因为她是你朋友,也不是我想从你这儿得到什么。”齐南星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宋听澜,我这人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差。”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远处传来学生下课的笑闹声,衬得这里的沉默格外突兀。
      良久,宋听澜才轻声说:“我从来没觉得你人很差。”
      齐南星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开学那天我去找你,你反应那么大,看我的眼神……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宋听澜低下头,看着地上被阳光切割成方格的光影。再抬头时,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淡漠。
      “齐南星,”他说,“我生病了。”
      齐南星瞳孔微缩。
      “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宋听澜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而且……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在云山的那两年,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齐南星那一次帮你是因为我看到你蹲在路边哭的很无助很绝望的样子很像我所以我安慰了你也帮你弄走那些来趁机找你麻烦的人,你没有必要一直记着这件事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喜欢上我。”
      “归根结底就是你最脆弱的一面被我给撞见了我还给予了你当下最需要的温暖所以错把对我的感谢当成了喜欢,齐南星你自己也知道你喜欢的另有其人不是么。”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路曼跟在他身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齐南星站在原地,看着宋听澜的背影走在前面。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原来是这样。
      不是厌恶,不是憎恨,而是……生病了。
      那些他以为是嫌弃的眼神,那些激烈的抗拒,原来都源于更深的伤痛。
      一行人被带到教务处时,午后的阳光正烈。年级主任周玲坐在办公桌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
      “来说说吧,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堵人的那几个男男女女低着头,不敢先开口。
      路曼抬起脸,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开考前十分钟,我去厕所。这位女同学带着两个女生在厕所门口堵住我,把我带到旧实验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实验室里还有三个男生。其中一个拿着手机说要录下来。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上来就要扒我衣服。”路曼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正当防卫,打了她们。齐南星同学冲了进来——他们立刻锁了门。我们跟那六个人打起来了。最后是宋听澜同学踹开门,动静引来了老师。”
      周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几个,”她转向那几个挑事的,“好好的考试不去考,堵人?还六个人欺负一个女生?哪个班的?今天必须叫家长!”
      “我和路曼是13班。”
      “我是1班。”
      周玲一听被欺负的三个学生都来自尖子班,怒气又往上蹿。她转向那六人——他们来自几个普通班,为首的女生黄千忆是三十一班的。
      “黄千忆,你说,到底想干什么?”
      那女生咬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就是看不惯尖子班的人……不想让她考试而已。”
      周玲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眼下也不想扩大事态。她做出决定:参与打架的所有人都要写检讨,但宋听澜、路曼、齐南星属被迫防卫,情节较轻,写七百字检讨,不予处分,错过的那科不能补考。而挑事的六人,不仅要写一千字检讨,还要全校通报处分。
      从教务处出来时,午后的阳光已经斜斜照进走廊。
      黄千忆在门口狠狠剜了路曼一眼,才被班主任领走。路曼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宋听澜给她披上的外套衣角。宋听澜侧头看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等那帮人走远,宋听澜才低声问:“现在能说了吗?刚才在老师面前,你只讲了一半,对不对?”
      路曼却别过脸:“你让齐南星说吧。”
      齐南星靠在墙边,脸上还带着伤,闻言扯了扯嘴角:“行,我来说。”
      “我本来也该去阶梯教室考试,但临考前去了趟厕所。出来时,正好看见路曼被他们堵在女厕所门口,拽进了实验室。”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我跟进去时,看见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正扯她衣服——路曼确实挺猛的,没让他们得逞。”
      “那女生叫黄千忆,三十一班的。”齐南星继续道,“她说路曼是‘绿茶’,勾引别人男朋友,干脆别考试了。大概就这意思。”
      他看向宋听澜:“但我觉得,既然是你宋听澜的朋友,应该不是这种人,就出手拦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宋听澜转头看向路曼:“那女生为什么这么说?你真认识她男朋友?”
      路曼这才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却已没了慌乱。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真不认识!我都跟她说了,她死活不信。后来她说出名字,我才想起来……”
      她叹了口气:“就上个学期,我在紫荆花树那边打扫落叶。有个男生站在树底下哭得特别惨,挺碍事的。我就……随便安慰了两句,给了颗糖,让他赶紧走。”
      她越说声音越小:“哪知道就这么一次……他就对我念念不忘了?”
      宋听澜:“……”
      齐南星:“……”
      短暂的沉默后,齐南星先笑出了声:“姐,你对你自己的脸是真的一无所知吗?”
      宋听澜也无奈摇头:“换我……我可能也会念念不忘。一个大美女,在你哭得最惨的时候突然出现,安慰你,还给你糖。”
      路曼耳尖发红,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够了啊!”
      走廊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出温暖的光斑。
      有些麻烦来得莫名其妙,有些误会荒诞又伤人。但好在,总有人愿意相信你,愿意为你挺身而出。
      路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轻声说:“谢谢你们。”
      宋听澜摆摆手:“一码归一码,报上次你帮我出头的恩。”
      齐南星别过脸,低声嘟囔:“谢什么谢。”
      等到齐南星走了,路曼才小声问宋听澜:“齐南星是gay啊?”
      正在喝水的宋听澜差点喷出来:“咳……不是你有病吧?”
      “可是刚才他说他喜欢过你诶,长发美人攻和暴躁直男受——卧槽我已经脑补出一篇文了。”
      “你一个女生怎么想这种乱七八糟的?没有的事,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别乱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跟沈观岳也好像挺配的?”
      “滚滚滚,赶紧去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考试,别想这些了。”
      ---
      这件事很快传开。因为这事,沈观岳跟宋听澜冷战了两天。虽然一起回公寓、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但沈观岳始终冷冷的,不主动说话。因着考试,宋听澜没时间哄他,直到结束那天才有空。
      考试结束那天不上晚修。沈观岳和宋听澜一前一后回到公寓,门刚关上,宋听澜就凑了上去。
      他踮起脚,捧住沈观岳的脸,笨拙而急切地吻他。从眉心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一下又一下,像只急于确认主人心情的小动物。
      沈观岳站着没动,任由他亲,像个没有温度的木头人。
      宋听澜越亲越没底,直到喘不过气才退开一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还生气吗?”
      沈观岳只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弄吃的。”
      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宋听澜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一顿亲亲就能哄好,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的严重。
      他不依不饶地跟到厨房,黏在沈观岳身边打转:“怎么还生气啊?小沈同学,别生气了行不行?”
      沈观岳没理他,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宋听澜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吧唧”声。
      沈观岳手都没停,打开煤气灶,热油下锅。
      宋听澜又绕到另一边,在他右脸上也亲了一口。
      这回沈观岳忍不了了。
      从进门开始,这家伙就为了哄他无所不用其极。他本来还想再冷一冷,必须让宋听澜知道他是会生气的,不是每次都能轻易被糊弄过去。可现在——
      忍个屁。
      沈观岳“啪”地关掉煤气,转身,一把将宋听澜抱起来放到厨房吧台上。宋听澜猝不及防,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扶住沈观岳的肩膀才坐稳。
      “你知道我气什么吗?”沈观岳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宋听澜一愣。
      “气我没去考试?气我跟齐南星一起打架?”他试探着问。
      沈观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情绪复杂得像化不开的墨。
      “都不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手腕伸出来,给我看看。”
      宋听澜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他看到了。
      出事那天,跟齐南星说完那些话后,汹涌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不想让沈观岳担心——考试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若还要分担他的负面情绪,沈观岳会更累。
      于是他又用了那个最笨的方法。痛一点,再痛一点,心里的难受好像就能被压下去一些。
      他自残从来不是为了给谁看,也不是真心想伤害自己。只是……找不到比这更快的疏解方式了。既然心里的痛苦说不出来,那就让痛苦落在看得见的地方。至少这样,还能喘口气。
      宋听澜下意识把手往后缩,手腕藏到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火柴,“嗤”地点燃了沈观岳压抑了两天的怒火。
      他本来都快把自己哄好了。考试期间,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等考完,等考完再好好说。可看到宋听澜这个下意识的遮掩,所有勉强压下去的情绪瞬间炸开。
      沈观岳转身,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水果刀——刀身细长,刀刃在厨房顶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折返回来,站在宋听澜面前。
      空气凝固了。
      宋听澜坐在吧台上,看着沈观岳手里的刀,呼吸一点点收紧。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观岳举起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宋听澜,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
      “宋听澜,”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你是不是觉得……伤害自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刀刃缓缓下移,指向宋听澜藏在身后的手腕。
      “还是说,你觉得……我根本不在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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