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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互帮互助   毫无意 ...

  •   毫无意外,“生生不息”乐队在校庆晚会结束的当晚,便以绝对优势占据了校园论坛的热搜榜,相关帖子的热度居高不下,直到第二天课间仍在被热烈讨论。
      热度最高的那条帖子,发布者依旧是那个眼熟的ID——“不吃香菜”。
      这次的文案简洁有力:【速来!高清视角欣赏‘生生不息’乐队神级现场!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帖子里附上了一段显然是前排观众拍摄的现场视频。
      视频中,舞台灯光璀璨,五个身穿制服的身影在光晕中仿佛自带光芒。每个人都全情投入,神采飞扬。宋听澜接长的发丝随着他身体小幅度的摇滚动作轻轻飘动,在光影中划出流畅的弧线,而他左耳上那枚蓝钻,在特定的灯光角度下不时折射出璀璨的星芒,如同他们每个人在此刻所散发的、不可忽视的光彩。
      ·热评1:卧槽!宋听澜这长发造型直接封神了好吗?!他和齐南星简直是咱校长发界的“绝代双骄”!一个美得带刺有攻击性,一个艳丽夺目。感谢学校仪容仪表管理不严,保住了我眼睛的福祉!
      ·热评2:配合得太默契了!这演奏水准和舞台表现力,说是专业乐队来串场的我都信!路曼的键盘和虞霜的鼓点稳得一批,江倩的vocal也太有穿透力了!
      ·热评3:看完表演的速去隔壁帖子!他们有每人一分钟发言,内容深度和微表情都值得细品!显微镜女孩快冲!
      而“隔壁帖子”,正是他们五人轮流拿着话筒,在舞台上说出那些话语的完整视频。
      ·热评1:这哪是发表感言?这分明是持证上岗、公费表白现场吧?!
      ·热评2:沈观岳发言时那眼神,压根就没从宋听澜脸上挪开过好吗?!嘴上说着“我们”,实际是说给谁听的,懂的都懂。(微笑)
      ·热评3:虞霜和路曼那边也暗流涌动啊……虞霜说“珍惜身边的人”时,看的是谁?嗯?
      ·热评4:笑死,全场听起来最像正经给所有人加油打气的,只有宋听澜(后半段不算)、江倩和路曼(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被盯了)。另外两位,目标明确,心意昭昭。
      课间,宋听澜歪在座位上,刷着这些层出不穷、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评论和二次创作,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
      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沈观岳不知何时侧过身,目光落在他笑意盎然的脸上:“看什么呢,这么好笑?”
      宋听澜直接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指尖点着那条关于“公费表白”和“目标明确”的评论,乐不可支:“能不好笑吗?这帮人也太能脑补了……不过,”他顿了顿,眨眨眼,带着点小得意,“咱俩的情况,他们倒也不算完全猜错。”
      他的手指又往下滑,点到关于虞霜和路曼的猜测,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和不可思议:“可这个就离谱了吧?虞霜和路曼?俩女生?他们这都能看出花来?”
      沈观岳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个了然又有些微妙的弧度,低低笑了声:“谁知道呢。”那笑意里,似乎藏着些宋听澜尚未完全参透的意味。
      “你又笑?”宋听澜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不同寻常的反应,狐疑地眯起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追问,“沈观岳同学,你最近笑得有点频繁啊……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沈观岳看着他近在咫尺、写满好奇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家小听,有时候在某些方面,真是单纯得有点……可爱。”他巧妙地换了个词,但眼神里的调侃清晰可见。
      自从那晚在玉兰树下正式确认关系后,宋听澜和沈观岳之间的互动越发自然,也越发……不加掩饰。一个习惯性依赖的眼神,一次课桌下指尖的轻触,分享耳机时挨得更近的肩膀,甚至沈观岳极其自然地拿走宋听澜喝了一半的水瓶……这些细微的亲昵,落在有心人眼里,早已不是普通的“兄弟情”能解释。
      这直接导致坐在他们前排的刘长宇,感觉自己肩负起了前所未有的“重任”——随时随地,帮这二位爷按住那扇仿佛不存在却又摇摇欲坠的“柜门”。
      一开始,刘长宇对论坛上那些沸沸扬扬的“CP论”、“真爱说”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女生们浪漫过头的幻想。然而,最近他作为距离最近的观察者,世界观受到了持续冲击。
      那个进入十三班一年多来,以“冰山脸”、“话少人冷”、“活动绝缘体”著称的沈观岳,竟然在宋听澜转来后,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笑容变多了(虽然大部分时候看起来很“吓人”),参与集体活动积极了(虽然动机存疑),甚至……话都变多了(虽然内容往往犀利又毒舌,但对象基本固定)。
      刘长宇一边苦哈哈地应付着来自各方的好奇打探,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这柜门,他快按不住了!岳哥,澜哥,你们稍微收敛点行不行!这扑面而来的恋爱酸臭味,快把他这个无辜前排给腌入味了!
      苦不堪言的刘长宇最终选择找班长江倩诉苦,没想到江倩一拍大腿,颇有同感:“别提了!我这边也差不多,光是来问我‘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的人,能从教室门口排到食堂了!”
      于是,两人壮着胆子,趁着课间,来到宋听澜和沈观岳桌前,委婉“控诉”。
      “二位大佬,”刘长宇苦着脸,“咱就是说,能不能稍微……低调那么一点点?这几天来我跟江倩这儿打听你俩是不是真谈了的人,队伍能从这儿一直排到校门口了!”
      以为自己和沈观岳的“柜门”依旧焊得死紧、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宋听澜同学,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凛然、坦荡无比的表情,义正辞严地反驳:“哪有?别听他们瞎说!我俩没谈,我们就是纯纯的革命友谊,铁哥们儿!这都看不出来吗?”
      他说着,还用手肘悄悄撞了撞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观岳,示意他赶紧附和,巩固一下这“纯洁”的兄弟人设。
      沈观岳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颔首,看起来无比配合。只有离得极近的宋听澜,才隐约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意味深长的暗光,以及那微不可闻的、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附和:“嗯。朋友。”
      早已看透一切、心如明镜的江倩和刘长宇对视一眼,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我就静静看着你俩演”的了然。江倩抱着胳膊,拖长了语调,幽幽道:“哦——是吗?你俩最好是。”
      刘长宇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写满“信你们才有鬼”。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上课铃尖锐地响起,解救了不知该如何继续“表演”的宋听澜。
      班主任袁声声抱着一叠试卷,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那熟悉的、风雨欲来的低气压瞬间弥漫整个教室,前排几个胆子小的同学已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心中警铃大作——这架势,十有八九是月考成绩出来了。
      果然,袁声声将试卷“啪”地一声放在讲台上,双手撑住桌面,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学生们,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想必,不用我多说,同学们也都猜到是什么事了吧?月考成绩,其实早就出来了。”
      她顿了一下,看着台下瞬间绷紧的无数张脸,语气稍微缓和,甚至带了点调侃:“只不过呢,之前校庆和运动会当头,怕影响某些同学‘发挥’,就没急着告诉你们。现在,所有活动都圆满结束了,是时候该‘秋后算账’了。”
      下一秒,投影幕布亮起,清晰的Excel表格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各科成绩、班级排名、年级排名一目了然。
      排在最顶端、稳坐理科年级第一宝座的,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沈观岳。各科分数高得让人望尘莫及。
      袁声声看着成绩单,脸上总算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比较真诚的笑容,尽管看起来依旧有点“皮笑肉不笑”:“首先,恭喜我们班同学,这次整体发挥不错,暂时没有人需要‘收拾铺盖滚蛋’。”她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而且,我们班这次语数英物化政,六科平均分都是年级第一,值得表扬!当然——”
      她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教室某个角落,拖长了声音:“除了某两位,因为‘见义勇为’而英勇缺考了一科的‘英雄’同学哈。”
      被点名的宋听澜和路曼瞬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假装自己只是教室里两尊无辜的雕像,恨不得原地隐身。
      宋听澜心里飞快地计算着自己的分数。语文他只写了大约三分之一,到现代文阅读那里就因为路曼的事冲了出去,后面作文和部分阅读完全空白。不过他提前把古诗文默写和部分一眼能看出答案的基础题做了,七拼八凑,竟然也拿到了65分。最终,他的原始总分是573:数学141,英语130,物理67,化学80,政治90。班级排名第13,年级排名第20。这个成绩,对于缺考一门主科且物理严重拖后腿的他来说,已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相比之下,路曼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缺考的影响更大,原始总分刚好卡在520,班级排名第20,年级排名第70,险险地挂在班级中下游。
      “这次月考的物理卷,”袁声声敲了敲投影幕布上物理那一栏,眉头微蹙,“出题老师嘛……嗯,怎么说呢?”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放弃了委婉,“好吧,就是存心想为难一下我们。题目偏、难、怪。不过!”
      她语调扬起,带着点自豪:“我们班的物理最高分,依旧在我们班!89分——沈观岳同学。”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袁声声的目光随即又落到宋听澜身上,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有啊,宋听澜,你看看你这个物理,67分!差点就光荣入围班级倒数前十了知道吗?”
      宋听澜头皮一麻,赶紧低下头。
      “你都跟沈观岳坐了,”袁声声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和鼓励,“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多问问人家!同桌之间,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明白了没有?”
      她环视全班,最后总结道:“希望下次考试,咱们班的物理成绩,能争取再往上拔一拔,平均分努努力,都给我冲上70!有没有信心?”
      台下响起参差不齐、有气无力的“有……”。
      袁声声也不在意,挥挥手开始发卷子。宋听澜悄悄松了口气,刚想跟旁边的沈观岳吐槽一下物理的变态,就感觉到一道平静无波却让他莫名后颈发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转头,对上沈观岳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67分?”沈观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物理分数,然后微微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今晚,咱们得好好“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一下。
      宋听澜:“……”他突然觉得,比起袁声声的“关怀”,来自同桌的这份“帮助”,可能更需要他严阵以待。
      果不其然,晚上一回到公寓,门锁“咔哒”合上的瞬间,宋听澜甚至没来得及把肩上的书包卸下,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抵在了门板上。
      沈观岳的吻随即落了下来,又急又重,带着白天被那句“纯朋友”强行压下的灼热,和此刻无需再掩饰的占有欲。气息滚烫,唇舌交缠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吻得宋听澜措手不及,头脑发晕,只能被动地仰起头承受。他慌乱中松了手,书包“咚”地一声掉在地板上,空出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上沈观岳的后颈,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后脑的短发。
      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眼前泛起细碎的白光,沈观岳才略略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粗重地交织在咫尺之间。沈观岳的拇指抚过宋听澜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光,嘴角却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低哑地开始“秋后算账”:
      “67分?”他慢悠悠地重复这个数字,温热的气息扑在宋听澜敏感的唇上,“我给你划的重点,讲的例题,都补到哪里去了,嗯?”
      宋听澜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狡辩——比如题目太难、时间不够、状态不好——沈观岳已经俯身,再次贴近他耳畔,用更哑、更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道:
      “看来是补的地方不对。”
      他顿了顿,手掌稳稳托住宋听澜的腰,将人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那今晚,”沈观岳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声音里的意图清晰得让宋听澜心跳失序,“换个地方,好好补。”
      身体骤然悬空,宋听澜低呼一声,条件反射般用双腿环住沈观岳的腰,手臂也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别……沈观岳,我错了!我真错了!下次一定考好!啊——!”
      抗议无效。话音未落,他已被轻轻抛在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身体被弹性良好的床垫弹起了一下。
      晕眩感还未散去,宋听澜下意识地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地往床的另一侧挪动,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然而,沈观岳的动作更快。他站在床边,轻而易举地伸手,一把握住了宋听澜纤细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试图逃跑的人重新拖回了床边。
      沈观岳向前一步,恰好站在宋听澜因惊慌而微微岔开的双腿之间。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宋听澜身体两侧,将人困在身下这一方天地里。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和炙热体温。
      他没有立刻继续,只是深深地看着身下的人——宋听澜眼眶微红,嘴唇湿润,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床单上,胸口因为紧张和方才的激烈亲吻而微微起伏,那双总是明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漾着水光,写满了无措、羞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然后,沈观岳再次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最初门边那带着惩罚意味的疾风骤雨,而是缓慢的、细致的、带着探索意味的触碰。唇瓣厮磨,舌尖温柔地描摹,像是要用这种方式,重新确认所有权,也安抚对方那显而易见的紧张。
      夜色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渗入,在纠缠的身影上投下朦胧的光影。那些关于分数的“质问”、白天的“伪装”,在此刻都消融于肌肤相贴的温热与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中。
      补课的地点确实换了。
      而这一课的内容,远比物理习题更令人心跳加速,也更难以招架。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心跳与喘息才渐渐平息,化作绵长而满足的呼吸。宋听澜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能像一尾离水的鱼,慵懒地瘫在沈观岳怀里。汗水微微濡湿了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他蹭了蹭沈观岳汗湿的胸膛,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不自觉地撒娇:“抱我去洗……一起。洗完去我房间睡吧,这儿……已经没法躺人了。”他说着,瞥了一眼身旁凌乱不堪、浸染了各种痕迹的床单被褥,耳根又悄悄热了起来。
      沈观岳低头,看着怀里人依赖又带着点羞赧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片柔软。他收紧手臂,在宋听澜汗湿的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低声应道:“嗯。”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自花洒倾泻而下,蒸腾起氤氲的白雾,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水流冲刷掉粘腻的汗水与暧昧的痕迹,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比水汽更浓的亲密与眷恋。
      沈观岳的动作很轻,帮宋听澜冲洗着长发和身体,指尖偶尔划过光滑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宋听澜闭着眼,靠在他身上,几乎要在这令人安心的温暖与触碰中睡去。
      等到一切终于彻底平息,两人真正清理干净,裹着浴巾回到宋听澜那间整洁得多的卧室时,宋听澜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沾床就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互帮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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