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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自买自夸 还被预判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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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薛幸和席昀沉默寡言,薛幸的沉默是不懂席昀为什么要带他看心理医生,而席昀则是发现还有一段丢失的记忆。
这段记忆丢得太凑巧了些,他父母对他的态度也是在十岁那年转变的。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薛幸坐在副驾驶位,脑袋斜靠在玻璃上,天色不算早,穿过隧道时,车内暖白色灯光将席昀映射在车窗,下颌锋利,身姿挺拔,就是眉眼间局促成一团,看样子兴致不高。
“为什么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薛幸转过头,眼神垂垂落下,头顶那根傲然竖立的呆毛,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一样,也耷拉下来。
“你被......丢下过吗”席昀不答反问,措辞比较小心,他记得医生说过薛幸的心理问题可能和原生家庭有关,席昀身为薛幸爱人,却对薛幸家庭情况一无所知。
“我想了解你。”
薛幸这回彻底没话了,他被丢下过吗,薛幸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除去他在动物园待的那三个月,他的一生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颠沛流离,幸和不幸都在他身上发生过,最后被命运带到小说世界。
薛幸低着头,看到裤子上那个黑点,陷入沉思,他想起刚穿进来的第一天,前一秒他还大口大口吃着饭,下一秒突然呼吸不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一睁眼,房屋内死气沉沉,墙壁上蜘蛛网东一片,西一片,角落里是老鼠冻死的尸体,薛幸从地上爬起来,退后两步蹲坐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太诡异了。
一睁眼来到一个陌生环境不说,自己还变成了人,他身上那层毛茸茸的皮毛消失不见,薛幸害怕的缩成了一团。
缓了好半天,身体逐渐回温,才慢慢适应过来。
这是哪里,不会在做梦吧。
薛幸在手背上猛掐了一把,痛的嗷呜直叫,确定不是在做梦。
他左右打量一番,见没什么危险,便从床上下来了,屋内环境与原先住所大相径庭,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他不记得动物园什么时候有这种地方。
窗外飘着细雪,落到地上的雪花都变得乌黑腥臭,看着脏兮兮的。
薛幸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伞,头顶着雪一股脑冲了出去,逢人就问这是哪里。
越问心越沉,每个人的回答都是南路十三巷,薛幸站在雪里失神片刻,他在现实中从未听说过南路十三巷。
可他在一个地方听过,饲养员的手机里,那篇小说。
脑海里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穿书了。
比拥有新生命先到来的是未知的恐惧,一个人被丢在陌生世界的恐惧。
薛幸发疯似的找周围人反复确认身份,他不想穿书,他还没有好好地跟饲养员和小伙伴们道别,就被丢在了这里。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报警,说他是精神病,救护车闪着红蓝色灯光,像是一块在火焰中燃烧的冰,寒冷热烈,火焰烧到薛幸眼前,从冰里飘出几缕白烟,把薛幸卷进去。
他在医院短暂待了三天被放出来,这三天就像做了一场噩梦,时刻提醒他,再也回不去了。
席昀带他来医院时,薛幸心里对梦的恐惧隐隐有复苏迹象,但为了陪席昀还是忍下来了,完成所有问答,他知道席昀有精神问题时,毫不犹豫答应陪席昀治疗。
却没想到这次是席昀想帮他看病,只是阴差阳错查出了席昀的问题。
薛幸头扭到一边,呼吸间水汽氤氲了车窗,也模糊了薛幸视线,席昀问他有没有被丢下过,他来到小说世界就是被丢来的,没有系统,不知缘由。
不过穿书这件事,薛幸不打算告诉席昀,他当初告诉过很多人,所有人都拿他当精神病,现在他有朋友、有工作,生活在一步步变好。
薛幸也不再渴求回去,目前首要任务就是把那些动物们解放,让他们回家。
半天没有得到薛幸回答,席昀握在键盘上的手指用力收拢。
薛幸不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席昀抿着下唇,深呼吸了一口气,身为薛幸爱人,席昀头一次感受到挫败。
一路上氛围尴尬,车里连背景音乐都没有,两人相顾无言又错开视线,到家后也是各回各房间。
这几天忙着处理论文,薛幸没时间想别的,所以事情在这他这很快就翻篇了。
看到第二天独自开朗的薛幸。
席昀:“......”留他一个人暗自神伤。
算了,一步步慢慢来吧。
薛幸课业卡点完成,交上去了,不过这边刚忙完,马戏团那边又开始忙起来了。
奥里芬和他那些群狼小弟全部都被放了出来,高升对此事非常不满,朝薛幸发了好大的火。
这让薛幸很意外,按道理来说高升为了赚钱,不可能对这件事有意见,薛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没把高升的话放在心上。
奥里芬和小弟从牢笼里被放出来的时候,几只狼面面相觑,眼神清澈朦胧,只有奥里芬眼睛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相信薛幸能够放他出去,但没想到快得离谱,他在这间漆黑狭小的帐篷里被关了一年多,他与薛幸只见过一次,没过几天,薛幸真把他给放出来了。
薛幸嘴角噙着笑,这几天他努力和奥里芬搞好关系,每天坚持不懈找奥里芬说话,他要知道奥里芬为什么“杀人”。
薛幸每每拐弯抹角提到这件事,奥里芬都闭口不答,又把话题转移出去,他屡次尝试都没问出个结果,最后直白开口问:“你为什么当众杀人。”
奥里芬沉默片刻,反问薛幸:“你为什么想知道缘由。”
薛幸一怔,神色空白,他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缘由呢,想了半天,想到一个理由,大概是不希望奥里芬被冤枉。
“如果不是你的错,我会帮你和他们解释清楚。”
“为什么要解释。”奥里芬眼神古井无波,没有半分动容。
“什么。”
“薛幸没有人会相信你。”
薛幸皱眉“你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没有人会相信。”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真相来自一只不会说话的动物。”奥里芬声音理智冷静,像是再说其它人一样。
“......”
薛幸眼里流露出难过,因为奥里芬说的对,没有人会相信一只不会说话的动物。
“怎么你被冤枉过。”奥里芬看到他难过的样子,笑着缓和着气氛。
哪知薛幸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下勾起奥里芬好奇心“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就是......”薛幸说一半,盯着他看,在奥里芬期待的目光下,选择紧闭唇瓣,没有下文。
“......”奥里芬咬牙“薛幸小朋友,说话说一半会遭雷劈的。”
“少吓唬我,你先告诉我,你的事。”
一人一狼僵持一会儿,最后奥里芬败下阵来“行,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周日你和我一起上台表演,演完我就告诉你。”
“好。”
薛幸把这周要和奥里芬同台消息转述给了高斯,高斯有点意外“你确定奥里芬会听从你的命令吗。”
“他会的。”
一大清早薛幸来到学校,后排那两个固定位置依旧空空如也,之前沈青台都会上来上早自习的,这几天都没看到人影。
薛幸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为了帮席昀追老婆,他可谓是煞费苦心,呕心沥血。
由于高升抠门,员工福利变成了马戏团观看票,这样不仅可以少发一份钱,还能凑凑人数,一举两得。
对于薛幸来说也是一举两得,首先他没钱,其次这简直是完美的二人约会,他特地让高升留了两张观感好,且并排的座位。
一张票给沈青台,另一张票给席昀,如此绝妙的计划,他就不信席昀追不到沈青台。
席昀的门票薛幸晚上就给他了,计划就差沈青台,蹲了两天,薛幸终于蹲到人了。
他围着沈青台走了一圈,冲着他笑。
周围没有梁邱,很好。
沈青台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总觉得没什么好事“找我有事?”说完沈青台又补了一句“席昀约得不去。”
薛幸:“......”
还被预判到了。
薛幸:“不是席昀约你,是我约你。”我约你去和席昀看表演。
沈青台:“约我干嘛。”
薛幸:“周末想邀请你看一场表演。”
沈青台狐疑看着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他和薛悻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了,小时候那点情谊也被薛悻给作天作地的给作没了。
薛悻偶尔找他帮忙,他还是会帮,这是他欠薛悻的,不过这段是时间薛幸非常反常,不仅不找他要钱,还邀请他去看表演,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壳子里换了个芯子一样。
薛悻这是想要缓和关系?
“我是真心想邀请你去看表演,新人表演师最近很火的。”薛幸把票递给沈青台,眼神真挚,语气诚恳,他像是卖瓜的王婆一样,自买还要自夸。
说完薛幸自己都有点羞耻。
沈青台这周末刚好没有兼职,最后答应薛幸陪他去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