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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灰狼往事 安全系数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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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灯光师调试着表演需要用到的灯光,薛幸一如既往站在幕后,不过这次身边站着的不是莫卡妮,而是奥里芬,一只北美灰狼。
“你喜欢表演吗。”薛幸问。
奥里芬透过幕布缝隙,盯着台下一排排欢呼雀跃的观众,神情有些恍惚。
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光景了。
“我不讨厌演出。”奥里芬话音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我不喜欢人类的驯化。”
“我也不喜欢驯化这个词。”薛幸肯定奥里芬,视线开始往台下瞟,表演快开始了,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有到。
薛幸心想着,目光一移,看到了人群中攒动的席昀,发型凌乱,衣服被挤得皱皱巴巴。
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看到这么狼狈的席昀,薛幸笑弯了眼睛,看着席昀跌跌撞撞找到位子。
奥里芬:“看到情人了?这么开心。”
薛幸被呛得咳嗽两声,正了正神色:“不是情人,是朋友。”
“看你这么高兴,还以为来的是你对象。”奥里芬显然不信薛幸嘴里的朋友“他知道你是......”
话没接着说下去,薛幸瞬间明白了奥里芬的意思,上扬的嘴角被压平了,淡声道“不知道。”
“那你打算告诉他吗。”
“我不知道。”薛幸说“他不喜欢动物。”
“那他如果发现你不是人,那不就危险了。”奥里芬略微有些担忧“你兽人的身份要是被发现,后果可比我严重多了。”
薛幸岂会不知道,但告诉席昀和不告诉席昀都是一件需要赌的事情,他还没想好筹码。
他还在思考,一抹黛青色撞入眼帘,沈青台来了,衣着打扮干净清新,身上有种朦胧的美人感。
不得不说主角受不愧是主角受,一来吸引了大半视线。
他手里拿着门票,目光开始在场内寻找位座位,走到座位前,脚步忽然停住,两人遥遥相望。
沈青台?
席昀?
太好了,终于见面了。
薛幸那点忧虑早就被抛到脑后,再次笑了起来,奥里芬顺着薛幸视线望去,看到两个男人并排而坐“相谈甚欢”。
自己对象和别人聊得开心,薛幸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呢,难道想错了。
“真不是对象?”奥里芬又问了一遍。
“不是。”薛幸说“你不觉得他们看着很般配吗。”
“呵,你开心就好”奥里芬嘴角抽了抽,他可没在那两个黑脸男人身上看到什么般配之相。
沈青台在看到席昀第一眼就知道是薛幸搞得鬼,他原本想一走了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转头留了下来。
“不知席少三番两次约我干嘛。”沈青台声音轻飘飘地像是潺潺流过的小溪,悦耳动听。
可惜席昀觉得刺耳,对于沈青台的发问,他一个字也没有弄懂“我什么时候三番二次约过你。”
“之前你让薛幸约我吃饭,现在又是看表演,席少这是打算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沈青台嗤笑一声。
薛幸约沈青台干嘛,他什么意思考验我的忠诚度?
“我从未约过你。”席昀冷冷地看着沈青台“我来这是因为薛幸在这工作。”
“薛幸在这工作?”沈青台非常意外,以往薛幸不是找他要钱,就是在外面借钱,怎么突然有工作了。
席昀没理会沈青台的发问,片刻后,沈青台抬起眼睛,语气肯定“你是他男朋友?”
“你用什么身份问的。”席昀反问道“他哥?”
“薛幸和你说我是他哥?”沈青台拧眉,他没想到席昀知道这么多。
“你想多了,他从来没和我提过你。”
席昀当初调查出来的时候也很意外,薛幸一个F级向导和沈青台一个s级哨兵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你们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席昀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而已。”
沈青台知道席昀在说什么,脸色当即黑了下来,也没有回应席昀的话,安静地看着台上。
“看来他们聊得很愉快啊。”薛幸刘海有点挡眼,不过这并不妨碍薛幸看着那一对璧人开始嗑糖。
表演马上要开始了,在上台前薛幸已经和席昀互发过消息,薛幸告诉席昀自己在后台工作,他不想人席昀知道他在马戏团做什么。
为此还戴了银白色假发,连面具都是选择长款的,白面红纹,妖冶勾人。
“你漂亮得像个妖精,你知道吗。”
“我或许就是个妖精了。”薛幸笑着低声说道。
一人一狼比肩而动,踱步走到舞台中央,比起第一次薛幸的空中开场,这次要温柔得多。
奥里芬和狼小弟嘴里叼着扯着红色绸缎,在舞台上全面铺开,薛幸赤足踩了上去,雪白和嫣红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不少人都看了进去。
也有部分人的视线并不在薛幸身上,场馆里有马戏团的忠实粉丝,他们张着嘴巴,惊呼出声“那头狼怎么还活着。”
“奥里芬就该被处死。”
“当年那件事,又不全是奥里芬的错,他只是一只狼。”
“况且是那个人先劫持小孩地,奥里芬只是在救人。”
现场马戏团粉丝内部吵起来了,薛幸瞥了一眼,在众多尖叫呐喊声中,寥寥听清一点。
奥里芬的事果然有内情。
薛幸和奥里芬开始互动表演,没在理会台下吵架的观众。
席昀在这位luck表演师一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莫名有点眼熟,不过luck银色的长发又让席昀有些疑虑。
舞台上,四散的灯光像是被人注入了生命一样,每一处打光都恰到好处,焦点都聚集在薛幸身上。
他手臂线条流畅紧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奥里芬顺着手指的弧度完整一次飞跃。
“都一年没见过奥里芬了,他还是这么厉害。”
“这个新人运气真好,奥里芬刚复出就搭上了。”
薛幸指挥着,抬眼和席昀对上视线了,那是一道炽热的目光。
我去,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薛幸盯了一会,又慌乱的错开视线,席昀应该没有发现他,他都打扮的如此妖艳了。
薛幸不知道的是在他慌乱错开视线时,席昀就已经认出了他,席昀勾起一抹浅笑,薛幸实在太可爱了,想让他看表演还偷偷摸摸的。
帐篷一瞬间黑了下来,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已经开始屏住呼吸,等到灯光再次亮起,席昀挂在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薛幸在走一跟空中绳索,绳索又细又长,看着摇摇欲坠,安全系数为0,但危险系数拉满。
就这一眼,席昀呼吸道像是打烊了,不对外开放,一直到薛幸走完全程,席昀才喘上一口气。
薛幸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工作这么危险,这要是脚底踩空,怎么飞往天堂的都不知道。
他还在考虑让不让薛幸继续这份工作时,灯又一次熄灭了。
不是吧,还来。
无数道耀眼的白色光线,凝聚在一个悬空的杠杆上,席昀肉眼看起码距离地面有十米。
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白发美人,一跃而上,荡到了杠杆上,吓得席昀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不得不聚精会神的看完整场演出。
高空转体,无限翻越,全是炫技之作,之前没有的薛幸这次统统都加上了,席昀看得认真,应该对这场表演满意的吧。
薛幸立定身体,最后来了一个完美谢幕。
“席少,看得挺认真的。”
不等沈青台反应,席昀一个健步冲了出去,颤抖的手总算停下来了,他隐匿身形直接摸到了马戏团的后台休息室,蹲守在这。
薛幸表演完,主持人重新上台控场,他看了一眼后台的钟表,目前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要不要等下和席昀一起回去,他说不定和沈青台还有下场约会。
薛幸心里,黑白色两个小人斗争起来,关于席昀的所属权最后黑色小人输给了白色小人。
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吧。
他移步到后台休息室,里面空无一人,薛幸还在疑惑人都去哪了?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薛幸。”
薛幸身体顿住,瞳孔微缩,席昀怎么找到这了。
席昀见眼前之人没动,直接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扭过来,这下轮到席昀愣住了。
一双蓝色眼眸有大又圆,像是湖水般澄澈婉转,席昀没有放过眼底错愕的神情。
怎么是蓝色的眼睛。
席昀犹豫一秒,就听见薛幸小声开口:“先生,你认错人了。”
薛幸在搞什么,不希望自己认出他?虽然不知道薛幸的眼睛是怎么弄出来的,但他不可以认错人。
“不好意思。”席昀放开薛幸肩膀,配合他演戏。
手从肩膀松开的一瞬,薛幸像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溜到化妆间,拿起卸妆水在自己脸上一顿乱涂,头发和妆容卸了个七七八八,又把衣服换回自己的私服,给席昀发去消息。
【我在观众席上没找到你,你现在在哪里。】
【?】
薛幸看着这个问号,特地绕了个方向往观众席那边走,等到席昀找到他时,他早已就位。
席昀看着薛幸,又瞥了一眼后台,他愈发琢磨不透薛幸的想法了。
“你等会要和沈青台......出去吗。”薛幸尬笑两声,问的犹犹豫豫。
“我干嘛要和他出去。”席昀不解。
薛幸转头看到沈青台的位置上空空如也,沈青台在席昀冲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本来也只是问一些事情,表演对他来说百无聊赖。
席昀几次询问薛幸今天晚上的事情,薛幸都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搪塞过去。
总的一句话:他不是luck。
席昀叹了口气,薛幸不肯说他也没办法,不过薛幸这一晚上让他提心吊胆好几次,他总要惩罚一下薛幸。
具体怎么惩罚,他还没想好。
第二天奥里芬见到薛幸眼下一片乌青,就跟好几天没睡过觉似的。
“你怎么了?”
“快别提了,昨天晚上被席昀逼着复习完一个单元的内容。”
“你们还住在一起?”
“嗯”
“你就不拍,他发现你的身份啊。”
“你别担心我,先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昨天说好告诉我的。”
奥里芬短暂沉默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
奥里芬和他的驯兽师关系还不错,那天,他们刚刚完成一场配合默契的演出,观众席上突然骚动起来,一个拿着匕首的男人,手里劫持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小孩脸上划过无数道泪痕,害怕的叫喊起来。
奥里芬原本已经走到幕后了,看见这一幕又冲了出来,眼里直冒绿光,看起来凶狠又可怖,狼群里其它狼也冲了出来,露出獠牙。
劫匪像杀红了眼一样,在小孩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口子,一旁的驯兽员假意和他周旋。
在关键时刻,给奥里芬下达了一个命令“奥里芬扑到他。”奥里芬如同一支弩箭,牙齿咬上了劫匪的风衣,用爪子扑到了他。
在爪垫和胸口接触的一瞬,他隔着布料摸到一个凸起东西,底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动。
有火药的硝味。
一群狼围了上来,奥里芬撕开劫匪胸口的衣服,那是一枚相切在肉里的微型炸弹。
那一刻奥里芬大脑一片空白,爪子怎么扒拉都抠不下来这枚炸弹。
奥里芬开始用嘴咬,咬不动就开始斯胸口旁边的肉,最后撕到血肉模糊,那枚炸弹终于被拆下来了。
他将那枚炸弹取下,想要交给驯兽员,可驯兽员却退后两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奥里芬回头,呆愣住了,原本活生生的人,此刻奄奄一息趴在原地。
奥里芬黑色的鼻尖也被染上血渍,人还活着,有一口气,不过等医生来的时候,却宣布了死亡。
就这样奥里芬被抓了起来,嘴里叼着的那枚炸弹掉落在地上,人群随着奥里芬的逮捕,乌泱泱跟了上去,无人在意这枚炸弹。
驯兽师从恐惧中反应过来,捡起这枚炸弹,还没来得及为奥里芬解释,现场就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他被炸成了重伤。
就这样奥里芬成了人人惧怕的杀人狂魔,也有人说他是听了驯兽师的命令才会这么做的,可如今驯兽师还躺在医院里。
奥里芬看着驯兽师捡起炸弹却无能无力,他除了发出嗷呜声,什么都喊不出来。
薛幸听完全部经过,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所有的事太巧了,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奥里芬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所有事情都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