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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工作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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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薛幸推门进来，放下手里的药，才发现席昀已然睡醒，脸色苍白无力，病怏怏靠在床头，手上还在不停忙活。
“生病就少看点智脑，我先给你泡杯药”薛幸站在门口，上半身只穿了件单薄灰色毛衣。
屋子里白净空荡，陡然响起人声，让席昀忙活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明显是没有想到他还在。
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席昀一种微妙的感觉，他抿着唇没有讲话，看见门口身影忙前忙后，只是安静坐在那。
这还是第一次他生病家里有人。
席昀搬出来得有两、三个月了，与陈砾淑也就那一天见过两次面，或者说从小到大，同父母见面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更别提照顾。
席昀父母是红塔系统初代研究员，一心扑在系统研究和维护上，外公满世界到处飞无暇顾及他，他像是父母抽空生出来交代任务的。
从出生起就由保姆照顾，一直到长大也是如此，若没见过父母爱人的样子，还能欺骗自己，他们只是初为父母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可偏偏见过。
只是那独一份的偏爱不属于他。
薛幸端着药走到他面前，见席昀在发呆，不轻不重戳了他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席昀反应过来接过薛幸手中汤药，瞳孔幽黑，看不出什么情绪“特意去买的？”
“我要是走了，你就病死在地板上了。”薛幸搬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狐疑看他“你不是哨兵吗，怎么脆弱成这样。”
“那还不是因为谁。”席云挑眉看着他的手腕，见没有渗血的痕迹又默默移开视线“你要是光着在室外温度只有1、2度的地上睡一觉，你也会感冒。”
“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
“好吧，对不起。”
薛幸讪讪致歉，他昨天是喝醉了，但并没有彻底断片，隐约能想起点，昨天好像是自己先动得手。
见薛幸认错态度良好，席昀也没太追究，手里还在忙碌，薛幸目光几次三番往这边看，试图看懂他在做什么。
“你要看不能光明正大一点。”席昀对于窥视的视线尤为警觉，尤其是薛幸这种不加掩饰地窥看。
席昀一时间摸不准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将智脑屏幕翻转，薛幸看得清清楚楚，嘴上还不承认“我没有想看。”
薛幸不明白他“偷偷”看怎么就被抓到了，索性就直接看起来。
在雪豹的世界里，人类一切事物都很新奇，虽然不想和主角团有过多接触，但也想知道在作者没有描写的时候，这群主角在干什么。
薛幸：“这是什么。”
席昀：“你不知道？”
薛幸：“我应该知道吗。”
席昀：“这是你期末前要交上去的作业。”
薛幸：“？？？”
他没有那么想知道了。
席昀难以言喻，他虽然和薛幸不是同一专业，但沃尔多大学在大三的时候，每个系都要交一份对于本专业的看法和研究方向文章，不得低于一万字，这都快成校规了。
薛幸不认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压根不记得有这件事。
“现在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多久。”薛幸心死闭起眼睛，一副不愿面对的样子，忘记还有期末考试这茬了。
“不到一个月。”席昀淡淡地看着他“你现在写也还来得及。”
“你不懂。”薛幸担忧地不是文章，而是期末考试他该怎么办“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学渣一夜之间变学霸吗。”
“努力就行了。”
“那种努力能让字都不认识的学渣一夜之间变成学霸。”
沃尔多大学是赫赫有名地顶尖学府，薛悻在小说里纵使千般作恶也是凭实力考进来的，现在薛幸看见席昀智脑上满屏地文字都头晕。
“晚上做梦枕头垫高点，说不定就想到办法了。”能考进沃尔多学校都是顶尖人才，席昀实在是想不出薛幸是怎么问出这种白痴问题。
没有人类会理解一只豹的忧伤。
“你饿不饿。”薛幸决定转移话题，他之前听他的饲养员说，人类生病都喜欢和白粥“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在睡会吧。”
席昀没说饿也没说不饿，只是看着薛幸起身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最后躺进被子里，睡得格外安稳。
月色沉沉，树影交错晃动，等到席昀睡醒薛幸已经不在了，他点开信息页面，好几个红点。
席昀略过赵忱和梁邱，找到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头像。
【悻】看你睡着我没喊你，锅里有热好的粥，你起床记得喝，我出去一趟。
其实没两个字，席昀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怎么说呢，就像是小情侣之间互相报备。
薛幸应该等他睡醒，在甜言蜜语、悉心照料将粥端到他面前，喂他喝下去，而不是这样一声不吭留个消息就走了。
席昀没谈过恋爱，身边唯一在“热恋”只有陈佑嵯，其余一个个玩世不恭、游戏人间。
见多了带着目的贴上来的，薛悻这种席昀还是第一次见。
他肯定是故意吊起我的兴趣，手段更高级罢了，向着席昀冷笑一声，退出聊天画面。
人潮褪去，寒风一袭卷过，草枝枯黄发出沙沙摇动声，四周僻静祥和，薛幸转悠半天，才找到海报上招聘地点。
这也太偏僻了。
马戏团不算大，暖帐灯萤，一副残破梦幻之像，看着快要破产了，薛幸怀疑地看向大门口。
就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一个穿着皮革靴，头戴牛仔帽的男人开口叫住了他。
男人两眼冒光，一把握住他的手“您好，我是马戏团的副团长高升，很高兴见到你。”
“您好、您好，我是薛幸。”薛幸被他握着不知所措，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发现没抽动。
“我们进去谈。”高升贪婪地看着他，伸手将他请进去。
薛幸迟疑片刻点点头，成绩他已经不抱希望，这一个月能学多少是多少，但钱是一分没有。
不想和席昀扯上关系，所以不会去找他借钱，也不想喝西北风，只能出来找工作。
高升将薛幸领进一个营帐里，邀请薛幸坐下，还给他倒了杯热茶。
薛幸心想：马戏团招员工都这么客气吗。
“您觉得我们马戏团怎么样。”高升谄媚一笑。
“我......觉得很不错。”这怎么和他想像的面试场景不一样，不应该是气氛严肃，竞争激烈吗？
“我们马戏团很有发展前进，不管是从短期还是长期看，或者是......”
薛幸稀里糊涂地喝了一口茶，看着高升自说自话，不断描述未来发展会有多好，内心毫无波澜，茶杯里的茶水也逐渐见底。
高升瞥了一眼薛幸，见茶水喝得差不多，才开始正式进入话题。
“您觉得多少钱合适。”
“我觉得多少钱都合适，马戏团的潜力.....”
“那我们什么时候签转让合同。”
薛幸还想再多吹捧两句，被这一句转让合同给打断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转让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吗。”
“为什么要签劳动合同？你不是来收购马戏团的吗，我们要签的当然是转让合同。”
薛幸在来之前特意上网查了一下，面试需要注意的事项，没想到一切发生得如此顺利，直到转让合同这四个大字，才让他如梦初醒。
“我是来面试，不是收购。”薛幸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张揉皱的海报，平铺在桌面，用手指着下面那一段招聘信息“不是你们这里招聘小丑吗。”
“你是来招聘的？”愤怒的声音差点贯穿薛幸地耳膜，高升地脸色像是涨红的猪肝，气愤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这么有钱还来招聘。”
高升嘴唇抖动，仿佛被人戏耍了一番，从见到薛幸第一面，看对方浑身上下价格不菲，就先入为主以为是来收购马戏团的。
费尽心思讲解，说得口干舌燥为的就是把这烫手的山芋赶紧丢出去，就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薛幸看见高升脸色“红润”大概也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穿得贵是因为原主就没有便宜的衣服，但这并不代表他有钱，他已经是穷得不能再穷了。
高升还想说什么，帐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来的人笑吟吟接过话头“是来面试的吧，你和我过来吧。”
这进来的时间也太巧了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