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落荒而逃 ...
-
男人说完走出帐篷,薛幸踟蹰一会,见高升沉默不语,扭头跟上去。
他等在帐篷门口,像是知道薛幸会跟出来似的,朝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你好,我们马戏团团长高斯,你手里那则招聘启事是我发的。”高斯伸出手,与他相握“欢迎你来马戏团面试。”
“你好,我是薛幸”
“刚才高升应该已经和你介绍过我们马戏团目前情况,还需要我再介绍一遍吗”高斯目不斜视盯着薛幸。
他瞳孔很大,占据眼白三分之二的位置,在黑夜中看起来惊悚又诡异,看得薛幸心里发毛,与他错开视线。
“不用。”
“你下周就可以来入职。”
“这么快。”薛幸错愕地看着高斯,没想到面试如此轻松,坐着喝杯茶的功夫就面上了。
虽然过程有些意外发生,但结果令人喜出望外。
“嗯。”高斯笑得如沐春风,和煦自然,薛幸长得好看,特别是眼睛纯净无害,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动物,他尤其喜欢“你现在还是学生吧。”
薛幸:“嗯”
高斯:“周一到周五晚上八点上班,十一点下班,周六休息,周日下午两点上班到晚上九点下班能做到吗。”
薛幸稍作思忖,沃尔多大学没有晚自习,每星期也有双休,确认工作时间可以接受后,薛幸点点头。
高斯:“工资每个月三百银币。”
三百银币!!!薛幸眼眸噌的一下亮起来了,他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这比他在南路十三巷那边找的工作好多了。
“可以,没问题。”薛幸一把答应下来,头顶软趴趴地呆毛,因为激动的心情直接竖立起来。
两人很快加上智脑联系方式,高斯给薛幸发过去一份劳动合同,薛幸滑动两行看不懂,不过这次他也不会随意签下。
教训这种事吃一次就够了。
“这个合同我回去先看一下,签好后发给您。”薛幸收起屏幕页面,礼貌和高斯道别“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薛幸到家门口时,还在想这一晚上有够曲折的,日子坏端端的突然好起来了。
他想着席昀可能睡着了,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
走到客厅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角落里冷白色微光,照在一张阴森可怖的白面上,薛幸僵硬抬头,对白面对上视线,吓得直接叫出了声。
“啊啊—鬼啊。”他躲到沙发侧面,猛的蹲下去,捂住眼睛。
刺耳地噪音吵得席昀头痛,眼神冷嗖嗖地看着薛幸“鬼喊鬼叫什么。”薛幸沉浸在害怕中,没听清席昀的话,
席昀蹙着眉走到薛幸身边,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见他没反应,屈膝蹲下。
“是我。”他拍拍薛幸脑袋,薛幸听到熟悉的声音,浅浅睁开一只眼睛,映入眼帘得是一张比墙纸还白的脸。
薛幸从地上一跃而起,最后落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席昀:“......”
席昀看着昏过去的人,把脸上得面膜揭下来,欲言又止,复杂的心情让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操!
等了许久薛幸才悠悠转醒,看见旁边坐着地席昀,警惕地把他拉过来。
他贴在席昀耳边,小声道:“你看到刚刚那个白面鬼了吗。”语气惶惶不安又道“你家怎么会有鬼啊。”
席昀:“......”我也想知道。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下胆子,啊不,是脑子。”席昀眯起眸子,眉峰微皱,看他像是在看智障。
“就敷片面膜,你能吓成这样,也是我没想到的。”
“面膜?”薛幸沉默半晌“你一个大男人敷什么面膜。”他记得饲养员和他说过女人要用面膜维持皮肤最佳状态。
“现在都二十三世纪了,你是哪来的封建余孽,请归还男人护肤的权利。”席昀说得义正言辞,微微仰起下巴“你大晚上地去干什么了,这么晚回来。”
“我去找工作了。”
席昀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养不起......”话说一半席昀卡住了,他俩现在的关系,说这种话好像不太不合适“那你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薛幸点开邮箱,将合同内容给席昀发过去“你帮我看一下这个合同有问题吗。”
席昀拖过一把椅子,散漫地靠在上面,帮薛幸看起合同,前面都没什么问题,直到他看到了工资金额,两眼一黑,直起背“你脑子进水了吗,准备去打黑工。”
“打什么黑工。”薛幸不解。
席昀:“一个月工资三百银币,资本家看了都要感动的声泪俱下求你别走。”
薛幸:“三百很低吗。”
席昀:“相当于你每一小时就挣三银币”
“那确实不高。”薛幸忧愁看着明亮的生活又暗淡了点“没关系凑合着活吧。”
“你一个月赚的钱,都不够让你去医院看脑子的。”席昀冷笑着恢复刚才散漫的样子。
薛幸小声嘀咕:“三百也很多,当初红塔让我救你也就给了一百。”
“你说什么。”席昀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当初薛幸是太爱他,才来救他的,没想到真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一百银币。
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是小的不能在小了,这简直把席少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任务评级是多少。”席昀不愿接受,生无可恋道。
“s级。”
席昀愣了一秒,随后冷淡地看着手上地智脑“我就说红塔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派人来救我。”
s级的任务一百银币,典型高风险低回报,但凡聪明一点都不会接,只不过他刚好碰到薛幸这个傻子穷得揭不开锅了。
“还以为你是真心......爱我”后面两个字席昀说得很轻,像雁过留痕时那一支被吹落的尾羽,飘飘然然落不到实处。
“我是真心的。”
“什么。”
“我说我是真心的”
他一开始的确是冲着红塔那一百银币来的,但后面他是发自内心想要救人,他当时脑子里压根都没想到钱的事。
听到第一遍的时候席昀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薛幸又一遍坚定直白地告诉他,他是真心的。
席昀耳边像是被施了魔咒,这几个字不断在他周围萦绕盘旋,他试图堵住耳朵安静一会,可当双手附在耳蜗上,他的世界只剩心跳悸动的声音。
薛幸还以为席昀发烧没退不舒服,伸手贴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的温度瞬间人席昀清醒过来。
他慌乱站起身,耳根和脖子红得可以滴血:“别以为你说真心的,我就会相信你”
薛幸看着他同手同脚地走进卧室,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嘱咐道:“你的脸很烫,记得喝药。”
砰——
回应薛幸的是一道干脆利落的关门声,还有房间里恼羞成怒的“滚。”
又哪里惹他生气了。
房间里漆黑安静,席昀坐在床上,还能听见胸腔里那颗炙热的心脏,传出鼓点大小的声音,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落荒而逃。
一种奇怪又陌生的感觉。
薛幸是被早餐的飘香勾醒的,哈腰坐起,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梯。
他在席昀家住了几次,这次是睡得最舒服的一个晚上。
白色大理石桌面摆满了早餐,白粥、油条、豆浆和三明治丰盛得比薛幸这几天吃的得都多。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席昀忙碌的身影,感动之心不言而喻,就差抱着席昀表忠心了。
席昀端着一叠小笼包走出来,薛幸刚想上去帮忙,在席昀抬眸的那一刻脱口而出
“我去,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