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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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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冯玉敲敲门喊荀真下楼吃饭。
昨天晚上众星捧月不觉得疼，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荀真一抬腿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酸爽。
他捂着大腿，龇牙咧嘴得下楼。
程锦砚正在摆荀真那份早餐，看着荀真瘸着一条腿的样子忍俊不禁。
冯玉连忙过来扶住他，心疼得问：“很疼吗？要不阿姨给你把开学日子再往后推推。”
荀真一听这话赶紧挺直腰板，挥舞着双臂往前走假装不疼：“我没事，阿姨，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程锦砚憋着笑，没对他那滑稽的姿势做点评：“快吃饭。”
荀真拿起热气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尝出陷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他吐出来一看，是枚硬币。
冯玉鼓掌：“是好彩头啊，小天，你这阵子总是受伤，阿姨给你包个幸运包子，希望你吃了能顺利一些。”
荀真眼含泪光，讲话声音都颤抖了：“阿姨~”
冯玉看他这样，赶紧把人抱进自己怀里：“傻孩子，不哭啊，你好阿姨就开心。”
荀真掉着眼泪点头。
对面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拿起一杯豆浆挡住表情注视着二人。
回到楼上，程锦砚干脆让荀真坐在自己卧室读他整理的那些资料，这样也方便荀真有不懂的来问他。
荀真往腿上倒药，手指揉搓着把药吸收，再抬起手，手上沾满了黄色的药液。他正要步履蹒跚得去洗手间洗洗手，程锦砚拦住他，丢给他一张湿巾。
荀真咧开嘴笑，这个陆小天的人生可真不赖。
程锦砚这次整理的知识点非常基础，虽然依旧难以读进去，但是为了不辜负他的奋斗，荀真愣是控制着自己趴在那张桌子上，既没有发呆，也没有神游天外，而是认认真真得学。
等我们的荀大学霸一抬头，时钟已经走了半个小时，荀真满意得伸了个懒腰。
身旁程锦砚还在写题，他神情认真，写到难的地方也会卡住，笔尖停顿下来，眉毛不自觉得皱起。
荀真觉得程锦砚好像有刷不完的题，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都已经是小说世界了，该死的作者就不能让高中生轻松一点吗？他把脑袋放在桌子上，转过头看程锦砚，斑驳的树影落在程锦砚脸上，长长的睫毛像羽毛，在阳光照耀下发着光，这家伙长得确实是帅，学习还好，放到现实世界也会是受追捧的大帅哥一枚。
程锦砚专注得在稿纸上演算着，笔尖一顿，然后丝滑得写出什么，他紧皱的眉头松开，阵地从稿纸转移到卷子上，整个人没做什么动作，却看得出很雀跃。
荀真笑笑，继续读他的天书。
时间来到周一，荀真不愿意坐在程锦砚自行车后座，他只在偶像剧里看过女主坐在男主后座，两个大男人这样算什么，荀真觉得挺尴尬。
程锦砚说，不骑车也行，反正学校和家走路就二十分钟。
荀真果断得说：“那咱们走路去！”
程锦砚视线往他大腿扫，荀真看出他的意图，赶紧做几个低抬腿跑跳：“我没事儿，你看，好着呢。”
荀真跟着程锦砚往学校走，新奇的是，上学路上原本一片漆黑的街景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住宅墙上缠绕着爬山虎，几朵小花盛开其中，白翅膀的蝴蝶在旁飞舞，经过院墙低矮的人家还能看到老爷爷拿着水壶浇花，小猫从巷子里窜出，看到荀真这个陌生人又一溜烟跑走。
荀真高兴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得跑到程锦砚前面，他也不怕走错路，反正往有建模的地方走就对了。
程锦砚看荀真呼吸新鲜空气的开心样子，以为他是被闷久了，放慢了脚步好让他多享受会儿自由的空气。
进了学校，不少人跟程锦砚打招呼，程锦砚一一含笑回应。
荀真问他：“你在学校名声很大哦？”
程锦砚谦虚道：“不算是。”
也就是蝉联了几次年纪第一，代表学校参加竞赛拿了大奖，扶老奶奶过马路荣获锦旗，给流浪狗储备过冬装备等等等等啦。
上课铃响，荀真穿上蓝白相间的校服，规规矩矩得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陆小天，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
台下一片掌声，荀真扫视一眼，整个班都喜气洋洋的，他得意得想，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挺友善的嘛。
他一屁股坐在程锦砚旁边，一边收拾文具，一边对着程锦砚挤眉弄眼。
程锦砚没给他脸色，只认真得听着老师讲话。
荀真自觉没劲，摊开书本，支起耳朵，也想搞明白老师在讲什么，虽说已经临时抱佛脚了，可他基础太差，明明讲的都是中文，连在一起荀真就听不懂了，他越是想仔细思考，越是头昏脑涨。算了，他只是偶然穿越过来的，何必这么较真。这样想着荀真舒坦不少，有一搭没一搭得打量着教室。
整间教室又宽敞又干净，桌椅都很有分量，看得出是用实木做的，窗外还能看到飘荡的柳树，不远处的小池塘里有小鸭子在游。荀真支起书本挡住脸往窗外望，和他同排坐在窗边这两位同学，也是长得眉清目秀，一个头上梳着洋气的小卷毛，一个头发有些长的落在肩上，但是体格很壮看得出是男孩，俩人关系看着挺好，手都还牵在一起。
等等，
荀真瞪大了眼睛，那两人何止是手牵在一起，十指纠缠，动来动去，还在上课就这么堂而皇之！荀真感觉自己快长针眼了，赶紧转过脑袋，看着程锦砚那双修长的手握着笔杆子才好受一点。
荀真在心里捣腾了一番，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穿进来的是个bl小说，荀真绝望得想，也就是说刚刚那两个人真的是同性恋。
而且还有一个更要紧的问题，身为小说主角的程锦砚……
荀真哀其不幸得看了眼程锦砚，这家伙不仅被压迫得玩命学习，还不能跟女生谈恋爱，思及此处，荀真更心疼他这个兄弟了。也不知道他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出现，自己怎么就穿得那么早，连另一个主角是谁都没看到呢，要不然现在也能给兄弟个提醒。
下课铃响，程锦砚扫了一眼身旁萎靡不振趴着的荀真。
他还以为荀真是上课上得头痛，开口道：“有哪里不懂？”
荀真大手拍在程锦砚肩膀上，叹了口气：“兄弟……我挺心疼你的。”
程锦砚皱眉，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发什么疯？”
荀真摆摆手，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眼神往窗边同学那边瞟，他抬起一只手挡住嘴型，小声说：“那边那两个……是情侣吗？”
程锦砚嫌弃得看着他：“怎么了？”
荀真啧了一声，整个人往程锦砚身上凑：“你就说是不是嘛。”
“是。”
荀真眼睛亮了亮，他一手拍在程锦砚桌子上：“那你是怎么想的？”
程锦砚一脸问号：“你在干嘛？”
荀真被程锦砚这么一迂回还有点生气，他勾住程锦砚的肩，把自己的头和他的抵在一起：“哎呀，你就直说嘛，你看到两个男人谈恋爱啥想法。”
程锦砚抓着荀真勾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下去，荀真反而更起劲了，勾着人家不撒手。
“说嘛，说嘛，你说嘛。”
程锦砚不胜其烦：“没什么想法。”
荀真拔高了声音：“怎么可能？！”
这一嗓子下去，全班都安静了。荀真朝着同学们尴尬得笑笑，视线根本不敢往他现在话题的中心人物那边瞟，荀真拉着程锦砚压低声音：“你怎么可能没啥想法嘛，”荀真正要把自己在现实世界那套直男价值观拿出来说，突然想到在bl小说世界里，或许男人和男人谈恋爱是正常的？荀真越想越觉得可怕，哆哆嗦嗦得开口：“难道，你觉得是正常的？”
程锦砚说：“不然呢？”
荀真噌得一下就坐板正了。
他目光如炬得看着程锦砚，左手像机器人一样挥手：“好兄弟。”
程锦砚没理他，把自己的椅子往远离荀真的方向挪了挪。
这事儿对荀真的冲击太大，一整个上午他都没没再找程锦砚讲话，程锦砚虽然被他搞得有点无语，但是看着荀真垂头丧脑的样子，以为他是有什么心事，毕竟在程锦砚的心里，或者说在这个小说世界里，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嘛。
这事儿在程锦砚眼里的莫名其妙程度堪比现实世界有人拉着你对异性恋表示震惊一样匪夷所思，程锦砚全当陆小天父母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弄坏了脑子。
到了午饭时间，程锦砚主动戳了戳荀真。
“去食堂？”
荀真折腾了这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又不敢跟程锦砚走太近：“我还不饿，你先去。”
程锦砚说：“要不要我打一份，带回来给你吃？”
荀真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去吧。”
程锦砚看他这么坚持也就离开了，荀真伸长脖子，视线追随着程锦砚的背影，看他在走廊尽头转弯，赶紧一溜烟追出去，他还不知道食堂在哪呢。
谁知道他刚跑过转角就撞到了人，荀真一屁股摔在地上，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熟悉的小白鞋映入眼帘，程锦砚想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儿吧。”
荀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甩着手臂假装在健身：“没事啊，”荀真左看看，右看看，这会儿才像刚看见程锦砚似的，“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程锦砚看着他笑：“我在等你。”
荀真立马摆出一个防御姿势：“等我干吗？”
程锦砚说：“我又不是要跟你打架，”他往前走，揉了一把荀真的头发，“带你去食堂，你不想和我吃我们分开坐就好。”
荀真听出点委屈的意味儿，程锦砚确实一直对他挺好的……
这么想着，荀真撇撇嘴：“谁说我不想跟你吃，我就是突然饿了。”
程锦砚很轻得笑了一下，径自往食堂走，荀真在他身后小尾巴一般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