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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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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食堂，一个打扮精致的男孩就欢呼雀跃得跟程锦砚打招呼。
程锦砚注意到他，也挥挥手回应。
男孩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小跑着到程锦砚面前，他讲话声音甜腻腻的：“阿砚，我给你占了座位，一起吃呀。”
程锦砚看了一眼一心扑到饭菜堆里的荀真：“我今天带了个朋友，方便吗？”
男孩跟随程锦砚的视线往荀真那边打量，身材平平，长相平平，看这打扮……审美平平。男孩露出个笑脸：“当然可以啦，”他指了指自己刚刚坐的地方，“我就在那等你们。”
程锦砚说好。
谈话间荀真已经端着一大盘子菜出来了，程锦砚扫了一眼，清一色的红烧油炸菜。他指了指此刻还没走远的郑林鹤：
“跟我朋友一起吃，你方便吗？我打完菜就过去。”
荀真求之不得，欢天喜地得就过去找郑林鹤。
他把餐盘放在郑林鹤旁边跟人家笑着打招呼：“你好啊，我是荀……陆小天。”
郑林鹤举起镜子检查着自己的盛世美颜，看都没看荀真，十分懒散得开口：“嗯，坐吧。”
荀真觉得自己听出了一股子宫里娘娘给后宫小嫔妃赐座的阴阳怪气味儿。
那人盘里的菜和自己盘里也是天差地别，全是清炒水煮，荀真啃了一口香味诱人的奥尔良大鸡腿，他能察觉出这人对他隐秘的恶意，便默不作声得吃起来。
程锦砚端着盘子过来，郑林鹤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他笑意盈盈：“阿砚，快来坐！”
程锦砚把盘子放在他对面坐下，
郑林鹤继续说着：“我就知道，你每次都不急不慢得来食堂，还好有我给你占位置。”
程锦砚说：“谢谢，这几天奥数竞赛要开始了，你有听说吗？”
郑林鹤眼睛亮了亮，他双手支在桌子上，因为姿势的舒展露出妖娆的曲线，他开口，讲话声音带着撒娇意味：“知道啊。”
荀真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大米饭呛死。
他咳嗽起来，程锦砚把自己打的一碗汤递给他喝，坐在他旁边的郑林鹤也关切得帮他顺着后背。
荀真一口汤下去，平复呼吸，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继续聊。
程锦砚说：“徐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两个组队。”
郑林鹤欢天喜地：“好呀，每次我们两个组队都会赢。”
荀真没想到自己旁边这个男孩，还是个高智人士。他问：“什么时候奥数竞赛呀。”
程锦砚回他：“快了，还有半个月。”
荀真大彻大悟：“怪不得你在家里玩命得刷题。”
郑林鹤一听这话急了：“你怎么会去阿砚家里？”
荀真掰着手指：“你没去过吗？阿砚妈妈还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给我包有幸运币的包子……”
郑林鹤委屈得看着程锦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锦砚笑笑：“小天现在住在我家，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
郑林鹤这才想起，程锦砚家确实是住进了一个刚刚丧父丧母的可怜小孩，他别别扭扭得打理自己的头发：“陆小天是吧，你现在在哪个班？”
“二班”
郑林鹤气炸了，这个人，怎么能跟程锦砚住在一起还在同一个班。
荀真没看出他的小九九，但依然不经意补刀：“我跟阿砚还是同桌呢，”说着他朝郑林鹤露出一个笑容，“你说巧不巧？”
要不是程锦砚在场郑林鹤要注意形象，他真的会脱下自己5cm的厚底鞋，嘭得一下甩在荀真脸上。
郑林鹤捏着筷子，指尖用力到发白，面上还是笑得柔和：“是挺巧。”
荀真埋头吃饭，那边程锦砚和郑林鹤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讨论竞赛，荀真琢磨着这二人的关系，郑林鹤态度娇作，一筷子只夹起一根菜小口小口吃着，对面程锦砚全程认真得讨论着竞赛，但是在郑林鹤撒娇的时候也能笑笑，没有一点腻味的表情。荀真在心里拍了下大腿，难道他就是程锦砚的真命天子？这个郑林鹤不用怀疑，任凭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像是直男，更何况在这个世界里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又没什么，荀真在心里笃定，郑林鹤喜欢程锦砚。
至于程锦砚嘛，荀真打量着他，明显是还没开智，自己的真命天子站在眼前还不自知。
思及此处，荀真加快了自己的吃饭速度，打算先行离开不打扰他们的二人时光。
谁知他一站起来，程锦砚也要跟着走。
荀真恨铁不成钢得拦着他：“你们继续聊嘛，我吃完就回宿舍了。”
程锦砚不肯：“你第一次来不熟悉路，我送你去。”
郑林鹤本想顺着荀真的话劝程锦砚留下来，但是程锦砚这话一出他就知道程锦砚必走不可了。他愤恨得瞪了一眼荀真，然后又委委屈屈得跟程锦砚说：“那阿砚，你还是先送小天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凄凄切切，哀哀怨怨，荀真看得牙痒痒。
程锦砚说：“竞赛的事咱们之后再聊。”然后跟着荀真头也不回得走了。
郑林鹤气得发抖，狐媚子！竟然敢挑衅他，还在他手底下把人撬走了！他把筷子甩在饭上，旁边坐着的几个人身体一抖……
程锦砚一路把荀真送到宿舍门口，他说：“郑林鹤说的话你不用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是比较骄横。”
荀真张大嘴巴，一个男人说另一个男人骄横，这是什么预兆？这是恋爱的预兆啊！
他拍拍程锦砚的肩膀，惋惜道：“兄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程锦砚莫名其妙，下巴往宿舍门一扫：“赶紧去睡觉，下午我叫你上课。”
荀真和程锦砚的宿舍在正对门，荀真不想那么麻烦程锦砚，豪气得说：“没事儿，我跟着舍友就行了，你就放心吧。”
程锦砚点点头，教室到宿舍的路他已经带荀真走过一遍，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下午，班里进行了一次小型模考，主要是摸摸看同学们的底子。荀真的底子那就不用摸了，简直是摆在水面上供人展览。老师挺生气，把荀真叫到办公室去一顿批评。
荀真表面老实得挨训，心里已经把老师全家问候了一遍，这就好比给一个小学生高中试卷，然后因为他没考好给他臭骂一通，荀真心里觉得憋屈，又把作者揪出来骂了一通，什么＊＊作者能想出让高中生学这些非人类的东西，而且依旧搞应试教育那一套。
训完荀真，老师当即颁布诏令，由程锦砚负责督促荀真学习，争取在下次模考进步20分。
20分！？荀真觉得自己天塌了。程锦砚倒是云淡风轻，他说，对于荀真这种毫无底子的人，0分升到20分还是好升的。
荀真气得给他一拳，他明明考了30分好不好？
距离竞赛日子越来越近，荀真除了小课间几乎找不到程锦砚的影子。
他可不想再被老师揪着数落一顿，荀真在做满笔记的书上写：大课间有空吗？有问题问你。
书本被推到程锦砚桌子上。
程锦砚很安静得注视了一会儿荀真的书，然后转了下笔，在自己的稿纸上下笔如有神得写一些荀真看不懂的天书。
荀真气炸了，直接轻轻踢了程锦砚一脚。
程锦砚抬头就看见荀真炸着毛，笔头疯狂往自己本子上戳。
程锦砚落笔，开始回复：郑林鹤和我有约在先，这阵子都要一起背题准备竞赛，毕竟竞赛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等周末再教你好吗？
荀真就说程锦砚这几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和自己的真命天子默契配合去了，荀真在心里非常不耻程锦砚这种行为，等到周末黄花菜都凉了，他写到：你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候要是被我发现你又有其他事情，我就完蛋了，我会被赵老师骂死的你知道不！
程锦砚笑笑，他写道：我说到做到。
荀真写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程锦砚问：这是什么？
荀真挺诧异，程锦砚竟然不知道这个，他摇摇头在本子上继续写：反正你别食言。
程锦砚写：一定
等程锦砚到活动室的时候，郑林鹤已经被前呼后拥得簇拥在中间了，他眼镜抬在头发上，眉毛微微蹙起，身边的男生往他嘴里送一小块西瓜，郑林鹤眼睛紧盯着试题，小口吃起来。
程锦砚把书包放下，问他：“怎么样了。”
郑林鹤正在思考，有人说话打断他惹得他挺烦，他抬眼看到是程锦砚撒娇道：“就那样呗，你先别说话，我在想题呢。”
程锦砚坐下点点头，整个屋子又陷入安静。
说起簇拥郑林鹤的这些人，其实算是郑家资助的小孩，也算是郑林鹤在学校里的贴身保镖，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并且对他唯命是从。程锦砚对这些人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整个学校都知道郑林鹤的做派，除了荀真。
郑林鹤双腿交叠搭在椅子上，保镖1号立马机灵得过去给他捶腿，郑林鹤被那人的手冰到，往他肩膀上踹了一脚。
程锦砚见缝插针：“这周末我有事，没法和你一起背题了。”
郑林鹤一下子坐起来：“那竞赛怎么办？”
程锦砚向他表示歉意：“我会继续准备，只是不能和你一起了。”
郑林鹤嘟着嘴：“昨天，隔壁学校的碰见我还跟我放狠话，说这次竞赛一定能拿下我们。”
程锦砚说：“我们不会输的。”
郑林鹤还是不太乐意，他补充道：“绝对不能输。”
两人模拟着竞赛，争分夺秒得答题，直到铃响最后一刻才离开活动室。
到了周末，郑林鹤本想把新搜集到的题库送给程锦砚要他好好准备，结果看见程锦砚和荀真有说有笑，慢悠悠得走着。
作者有话说：其实郑林鹤也不是真的喜欢程锦砚啦，他是蛮骄傲的一个人觉得应该拿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来配自己，恋爱对象也当然要选最优秀的。把郑林鹤打死了，他也不会低声下气去道歉或者求人的，他要永远做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