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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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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命案的阴影，自杰森警员的电话挂断后，便一直笼罩在张浩泽心头。他将这份沉重与不安藏在心底，半点没有透露给温自熙。
日子看似依旧平静，张浩泽的状态早已悄然改变。他眼底的凝重，却总会在温自熙不注意时悄然浮现，指尖偶尔会不自觉地收紧，思绪也常常莫名飘远。
温自熙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每次问起，张浩泽都能用“工作上的琐事”“同行的咨询”轻轻带过，语气自然，神色也刻意伪装得轻松，让她即便有疑虑，也不好再多追问。
她只当他是真的被专业上的事情困扰，便愈发乖巧，不再频繁打扰他，偶尔还会主动给他泡一杯温水，陪他安静坐着。
只有在温自熙熟睡后，张浩泽才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心底的凝重与不安。他悄悄起身，走到阳台拿出手机，点开杰森警员发来的邮件，一遍又一遍地查看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反复琢磨着那诡异的伤口、被刻意清理的现场，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他还会主动给杰森警员发消息，询问案件的进展，哪怕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暂无新线索”“现场未发现有用痕迹”，他也从未停止关注。
夜里的阳台，微弱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案件细节，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一次比一次汹涌。
他想起几年前在罗马进修时接触的那起诡异命案，受害者同样是年轻女性，同样有着诡异的伤口，只是当年的凶手，反侦察能力远不及这起案件的凶手缜密，即便如此，那起案件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告破，还留下了诸多无法解释的疑点。
如今这起命案，作案手法更诡异，现场更干净，凶手的反侦察能力更强，张浩泽心底隐隐有种预感，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张浩泽特意将手机里的案件资料、与杰森警员的聊天记录，全部加密保存，每次查看、回复消息，都会刻意避开温自熙，要么等她熟睡，要么趁她在房间看资料、练台步的时候，悄悄走到阳台或书房。
有一次，温自熙练完台步走出房间，想找张浩泽，却发现他不在客厅。阳台隐约能看到他的身影，她悄悄走过去，看到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手机，神色凝重，连她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浩泽，你在看什么呀？这么入神。”温自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
张浩泽下意识地按灭手机屏幕，迅速转过身，脸上瞬间挤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没看什么，就是和罗马的同行聊几句，关于之前咨询的专业问题，还在琢磨怎么给他们更精准的建议。”
温自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的神色绝非只是“琢磨专业问题”那么简单，可看着他的笑容，到了嘴边的疑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浩泽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同行那边催得有点急，我尽快处理好，就好好陪你。”
温自熙点头，没有再多问。张浩泽将手机放进兜里，刻意转移话题，“练台步累不累？要不要我陪你歇会儿，给你按按腿？”
“不累，就是有点渴。”温自熙笑眯眯地摇摇头，拉着他的手，“我们回客厅吧，我想看会儿电视。”
“好。”张浩泽点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进客厅，眼底的凝重，再次被温和的笑意掩盖，只是那份藏在心底的不安，却如同藤蔓般悄悄蔓延，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几天，张浩泽每天都会和杰森警员联系，询问案件是否有新的突破，可每次得到的消息，都让他愈发心沉。
杰森警员按照他的建议，重新勘查了现场，扩大了排查范围，仔细检测了遇害者双眼的不明液体，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不明液体的成分无法确定，现场也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任何细微痕迹，排查工作也陷入了僵局。
张浩泽看着杰森警员发来的消息，反复梳理着所有案件细节，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给杰森警员发送了详细的分析建议。
他推测凶手大概率是青壮年，有一定的法医或医学基础，熟悉反侦察技巧，甚至可能对罗马老城区的地形十分熟悉。
他还提醒杰森警员，重点排查罗马老城区附近的监控，留意近期出现的陌生人员，尤其是频繁出现在偏僻小巷、行踪诡异的人，同时密切关注是否有类似的可疑案件发生，警惕凶手再次作案。
可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那天深夜，温自熙早已熟睡。张浩泽轻轻替她盖好薄被，起身走到阳台，正准备给杰森警员发消息，询问案件进展，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杰森”两个字。
张浩泽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快步走到阳台角落，按下接听键，语气凝重：“杰森，怎么了？是不是案件有新的突破？”
电话那头，传来杰森警员疲惫而沉重的声音，还夹杂着隐约的警笛声和嘈杂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虑：“张法医，又出事了，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上一起命案，一模一样。”
“什么？！”张浩泽的声音瞬间拔高，又下意识地压低，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上一起一模一样？”
“是，没错。”杰森警员的声音依旧沉重，“就在半个小时前，有人在罗马老城区的另一条偏僻小巷里，发现了第二具遇害者的尸体，也是年轻女性，年仅二十五岁，死状和上一位遇害者一模一样，致命伤同样在颈部，伤口规整深邃，疑似特制凶器造成，双眼也被不明液体涂抹，现场同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被凶手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指纹、一根毛发都没有留下。”
张浩泽靠在阳台栏杆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杰森警员的话在反复回响。
第二具尸体，同样的年轻女性，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干净现场。凶手再次作案，而且作案间隔这么短。这足以说明凶手十分嚣张，甚至可能是在故意挑衅警方。
“我们已经赶到现场，正在进行勘查。初步判断，两起命案是同一人所为，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凶手的反侦察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杰森警员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已经按照你之前的建议，排查了附近的监控，可监控要么损坏，要么被凶手刻意避开，没有拍到任何有用的画面，排查工作依旧没有头绪。”
张浩泽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快速分析道：“杰森，你听我说，立刻安排法医对第二具尸体进行尸检，重点对比两具尸体的致命伤口，确定凶器是否为同一把，同时再次检测遇害者双眼的不明液体，尝试确定液体成分，这或许是突破口。”
“另外，扩大排查范围，不仅仅是罗马老城区，还要排查周边的居民区、便利店，留意近期出现的陌生人员，尤其是有医学背景、或者曾在罗马医科大学进修过的人，重点排查他们的行踪，看看是否有作案时间。”
“还有，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不要破坏任何可能存在的细微痕迹，哪怕是一根纤维、一点灰尘，都要仔细收集、检测，凶手再谨慎，也大概率会留下一丝破绽，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杰森警员连忙应下：“好的，张法医，我立刻安排下去，按照你说的做。我们会尽快完成尸检，将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发送给你，麻烦你再帮我们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没问题。”张浩泽点点头，语气凝重，“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不管是深夜还是凌晨，不要拖延，凶手连续作案，绝对不能再让他有机会伤害更多的人。”
“我知道了，张法医，辛苦你了。”杰森警员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警笛声和嘈杂声，也随之消失。
挂断电话后，张浩泽心底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两起命案，两名年轻女性，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干净得诡异的现场，嚣张的凶手，毫无头绪的排查工作，无数个疑问盘旋在他的心头，让他愈发焦躁。
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针对年轻女性？两起命案的受害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凶手下次作案，会在什么时候？下一个受害者，又会是谁？
他甚至开始忍不住联想，凶手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会不会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这场突如其来的连环命案，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他远在国内，无法亲自前往罗马，只能通过电话和邮件，协助杰森警员分析案件，连抓住凶手的一丝头绪都没有。
卧室里，温自熙依旧睡得很沉。张浩泽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静静看着她的模样。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一吻，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缓缓起身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再入睡。
他拿出手机，调成静音，静静等待着杰森警员发来的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脑海里反复梳理着两起命案的细节，试图找到一丝被忽略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