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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调动获批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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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泽依旧守在实验台前，指尖捏着一根试管，目光紧紧盯着试管中淡褐色的液体，神色凝重而专注——那是第五具受害者双眼提取的不明液体样本，他正反复化验，试图从那微量的杂质中，找到指向凶手的关键线索。
一夜未眠，张浩泽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下巴上的胡茬又浓密了几分，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未干的汗水痕迹，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连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五起命案的僵局的压力、对受害者的愧疚，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盯着试管中液体的变化，陷入沉思之际，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铃声清脆，与实验室冰冷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张浩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以为是杰森警员打来的，告知他排查工作的新进展，或是又有了新的样本需要化验，他随手放下试管，拿起手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喂，杰森，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杰森警员急促而疲惫的声音，而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是国内相关单位的朋友：“浩泽，是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工作调动书已经审批通过，很快就能正式下来了，手续我们会尽快帮你办好，你做好回国工作的准备就行。”
“调动书……下来了？”张浩泽浑身一僵，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对，已经审批通过了，就等最后的正式文件下发，最多一周，你就能拿到调动书，随时可以回国入职。”电话那头的同事，语气里满是笑意，“以后你就能留在国内工作，不用再在罗马孤身一人，也能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彻底结束异国恋，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了。”
“谢谢，谢谢你，也谢谢单位。”张浩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的错愕，渐渐被满满的欢喜与激动取代。
长久以来的疲惫、压力、无力，在这一刻，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彻底驱散，连身上的酸痛，都消散了大半。
他想起了温自熙，想起了她温柔的眉眼，想起了她叮嘱自己注意休息的话语，想起了两人每次视频时，她眼底藏不住的思念与期待。
挂掉电话，张浩泽依旧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泛起淡淡的泪光。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点开与温自熙的聊天框，看着自己昨天发送的、依旧没有回复的消息。想要立刻给温自熙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他又轻轻收了回来。
他想，不如再等等。等调动书正式下来，等自己收拾好一切，回到国内，再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张浩泽转身走出实验室，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回到自己在罗马的住处，开始收拾回国的行李。
哪怕回到国内，他也会坚守自己的岗位，继续守护正义，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他将温自熙送他的小物件一一收好，这都是曾经温自熙来到家中为他添置，给他带来的温暖。
收拾行李的间隙，他脑海里反复想象着回到国内后的生活：每天下班，就能见到温自熙，能牵着她的手，散步在街头。周末的时候能陪着她，去她喜欢的地方，去看风景，去逛街，去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他还要向她求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一想到这些，张浩泽的心底就涌起满满的甜蜜与期待。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到国内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房子，他要把房子布置成温自熙喜欢的样子，要陪着她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再也不分开。
他拿起温自熙送他的针织衫，脑海里浮现出温自熙送他这件衣服时的模样，她眉眼含笑，语气温柔：“浩泽，罗马冬天冷，这件衣服你带着，穿在身上，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想到这，张浩泽心底的思念与欢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期待着回国，见到温自熙。
可这份满心的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击碎。
就在张浩泽将针织衫叠好放进行李箱，准备收拾温自熙送他的照片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而刺耳，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惊雷，打破了他所有的期待与甜蜜。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喂，怎么了？是不是样本化验有新的进展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助手沉稳温和的声音，而是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急促而慌乱，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又像是害怕他察觉到什么，声音断断续续：
“张……张法医，不好了……又……又发生命案了，在……在老城区的小巷里，杰森警官让我立刻给你打电话，让你……让你立刻赶过去，进行尸检工作，越快越好！”
“又发生命案了？”张浩泽浑身一僵，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语气里的欢喜，瞬间被浓浓的凝重与不安取代。
他下意识地追问：“具体情况怎么样？受害者是什么身份？死状和之前一样吗？现场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可电话那头的助手，却依旧语气颤抖，躲闪着不肯多说，只是匆匆说道：“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杰森警官只让我尽快通知你，让你立刻赶过去，现场……现场情况比较复杂，你来了就知道了。张法医，你快过来吧，我们都在等你！”
说完，不等张浩泽再追问一句，电话那头，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急促而刺耳，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张浩泽的心上。
挂掉电话，张浩泽刚才还满心的欢喜与期待，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那种不安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发生命案时，都要强烈。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衣物，来不及整理散落一地的行李，甚至来不及换上干净的衣服，只是随手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就匆匆冲出了公寓。
楼道里，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与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
他快步冲到路边，用力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语气急促而慌乱，几乎是嘶吼着，对司机说道：“快，老城区，随便一条偏僻的小巷，越快越好！”
司机被他急促而慌乱的语气吓了一跳，没有多问，立刻发动汽车朝着罗马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车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罗马老城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此刻，在张浩泽的眼里，却变得格外陌生，格外冰冷，仿佛隐藏着无数的危险与阴谋。
老城区越来越近，空气中，似乎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味，让张浩泽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