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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挚爱陨落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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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疾驰至罗马老城区的巷口，还未完全停稳，张浩泽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下去，连车费都忘了支付。
清晨的老城区，依旧被浓重的阴霾笼罩，冰冷的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与他心底翻涌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案发现场早已被警方层层封锁，警戒线拉得很高，几名警员守在警戒线旁，神色凝重而肃穆，拦住了闻讯赶来的围观市民。
警戒线外，围满了人，议论声、叹息声、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与悲悯，那股压抑而恐怖的氛围，隔着很远，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冰冷。
张浩泽的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砰砰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几乎要冲破胸膛，手心的冷汗冰凉刺骨，浸湿了外套的袖口，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紧绷着，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而困难。
他快步冲到警戒线旁，语气急促而慌乱，几乎是嘶吼着，对着守在一旁的警员说道：“让开，我是法医，是来进行尸检的！”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底满是恐惧与急切，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下巴上的胡茬凌乱，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与平时那个沉稳冷静、从容不迫的张法医，判若两人。
警员认出了他，看到他慌乱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拉开警戒线，让他走了进去。
穿过警戒线，一股更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令人胃里翻江倒海，张浩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强忍着心底的不适与恐惧，快步朝着案发现场的中央走去。
巷子里一片狼藉，勘查小队的警员们，正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开展勘查工作，每个人的神色，都格外凝重，连动作都变得格外轻柔。巷子的角落，摆放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平平地铺在地上，不大的身影，裹在里面，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刺眼。
他的脚步渐渐放缓，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快脚步朝着那个黑色的裹尸袋走去。
他此刻满心都是尽快开展尸检，尽快确认受害者的身份。
可就在他距离裹尸袋还有几步之遥，准备上前蹲下身，开展尸检工作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张浩泽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杰森警员。杰森警员就站在他的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悲悯与愧疚，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难以开口。杰森神色格外复杂，与平时那个沉稳干练、语气坚定的模样截然不同。
“浩泽，”杰森警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与沉重，他轻轻拉住张浩泽的胳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你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受害者，……不一样。”
就是这一句话，就是杰森警员眼底那份异样的悲悯与沉重，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遍了张浩泽的全身，让他浑身冰冷，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在此之前，无论发生多少次命案，杰森警员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从未提醒过他“做好心理准备”。
每次接到通知，杰森警员都是语气急促，催促他尽快开展尸检，眼底只有凝重与急切，只有对凶手的愤怒，只有对案件的焦灼。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悲悯，这样的愧疚，这样的犹豫。
张浩泽看着杰森警员眼底的悲悯，心底的那个可怕的念头，那个他一直不敢去想、一直拼命回避的念头，此刻，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一样？什么叫不一样？杰森为什么要让他做好心理准备？难道……难道真的是自熙？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张浩泽试图推翻这个可怕的念头，试图安抚自己心底的恐惧。可越是这样，他心底的恐惧就越是强烈，浑身的颤抖就越是剧烈。
他的目光，从杰森警员的脸上移开，缓缓转向那个黑色的裹尸袋。目光里，满是绝望。
他无意间扫过裹尸袋的旁边，那是一个米白色的手袋，款式简约而精致。
那一刻，张浩泽浑身一僵，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个手袋，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他都能一眼认出来。
那是温自熙最喜欢的手袋。
就是这个手袋，此刻，却在那个黑色的裹尸袋旁边沾染了淡淡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张浩泽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心底的疼痛，早已掩盖了所有的知觉。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朝着那个黑色的裹尸袋走去。每一步，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米白色的手袋，不肯移开。仿佛这样，就能改变眼前的一切，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这只是一场噩梦。
杰森警员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颤抖的背影，想上前扶住他，想安慰他。
可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任何的话语都无法减轻张浩泽心底的痛苦。
张浩泽缓缓地蹲下身，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当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那个黑色的裹尸袋时，他下意识地顿住了，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
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他害怕揭开裹尸袋的那一刻，看到的，真的是他的自熙。
是那个永远眉眼含笑、满心欢喜奔赴他的女孩。
是噩梦吧，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或者那个手袋，只是和自熙同款、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可心底的声音却在不断地催促着他，告诉他，他必须揭开，他必须面对，无论真相多么残酷，他都必须去面对。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裹尸袋的拉链。眼底，满是绝望，还有一丝最后的、微弱的侥幸。
拉链被他缓缓拉开，那张他日夜思念、刻骨铭心的脸，渐渐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温自熙的脸，是他的小太阳。
此刻，那张曾经明媚动人、眉眼含笑的脸，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还有一丝未散的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芒，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她的颈部，有一道规整而深邃的伤口，与前几起命案的伤口，一模一样。
伤口处，还残留着少量未干涸的血迹，双眼，被涂抹上了淡褐色的粘稠液体，干涸后，形成了深色的印记，手心，还刻着那个诡异的十字标记，被灼伤的痕迹清晰可见，死状凄惨而诡异，与前几位受害者，如出一辙。
那一刻，张浩泽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乌有。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痛苦与绝望，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沉重，心底的疼痛早已淹没了所有的知觉。
“自熙... ...”他张开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响彻了整个小巷，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叹息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回荡在空旷的小巷里，令人心碎。
他伸出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她的脸，想要感受她的温度。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像一块寒冰，狠狠刺在他的心上。
“自熙，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张浩泽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从他的眼底滑落，滴落在温自熙冰冷的脸颊上，滴落在她的伤口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是浩泽，我来了，你醒醒，不要吓我，好不好？你醒醒，我们回家，我们回国，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一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温自熙冰冷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她唤醒，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重新拥有温度，就能改变这个残酷的现实。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无论他抱得多紧，温自熙都没有丝毫反应。
她苍白如纸，冰冷刺骨，再也不会回应他的呼唤，再也不会对他微笑，陪在他的身边。
张浩泽的哭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紧紧抱着温自熙冰冷的身体，无助而绝望。
杰森警员站在一旁，看着他崩溃绝望的模样，眼底也泛起了泪光。他转过身不忍再看，眉头紧紧皱着，心底满是愧疚与无力。
他没能保护好市民，没能抓住凶手，没能阻止这场悲剧，更没能保护好张浩泽最爱的人，让他承受了这样毁灭性的打击。
张浩泽绝望的哀嚎，回荡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在罗马的清晨里，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悲凉，与这冰冷的城市，与这浓重的阴霾，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他的小太阳，他的挚爱，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冰冷而僵硬，再也不会醒来。
而他满心期待的未来，在这一刻，也彻底破碎，化为了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