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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 ...

  •   第二天清晨。
      民宿餐厅的玻璃门推开,暖融融的香气裹着现磨豆浆的甜香、刚出炉包子的面香,一股脑扑出来。
      四人踩着早餐点进来,闹哄哄的,自带一股化不开的热闹气。
      于黎走在最前面,高支棉白T恤的领口挺括干净,半点褶皱都无,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冷白流畅的腕骨,指尖还揪着个往他身后躲的于谦竹。下身是米白色垂感休闲长裤,裤脚收得利落,没有多余的logo和装饰,整个人像浸在晨间的柔光里,干净温柔,连布料的肌理都透着低调的质感。
      他身后的于谦竹,穿了条奶白色棉麻背带裙,裙身绣着几簇细碎的花,裙摆刚到膝盖,里面搭了件鹅黄色泡泡袖短款内搭,领口滚着一圈软乎乎的木耳边。脚上是一双米白色软底小皮鞋,头发扎成两个圆乎乎的小揪揪,系着同色系的鹅黄丝带,整个人像颗刚剥好的水蜜桃,软嫩活泼,裙子的剪裁利落不拖沓,既有小姑娘的娇俏,又透着恰到好处的质感。她整个人挂在于黎胳膊上晃悠,软乎乎的像只没骨头的奶猫,连拖鞋都踩得歪歪扭扭。
      “于黎你管管你妹妹!”张博文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个刚抢来的鲜肉包,一脸悲愤。他穿了件深灰色基础款纯棉T恤,版型挺括不软塌,下身是卡其色工装休闲裤,裤线笔直,脚上一双干净的小白鞋,头发短而利落,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是挑不出错的稳妥休闲,偏偏脸上的表情垮得厉害,破了几分正经。“她刚把我枕巾扔地上踩!说我打呼噜吵她睡觉!”
      “谁让你昨晚打呼跟打雷似的!”于谦竹从于黎身后探出头,做了个鬼脸,背带裙的裙摆跟着晃了晃,“昭仪姐都听见了!”
      李昭仪走在最后,手里捏着平板,眉眼温软。她穿了件燕麦色垂感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细巧的珍珠锁骨链,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方形机械表,下身搭了条藏青色烟管裤,裤线锋利笔直,衬得腿型又直又长,脚上是一双低跟黑色乐福鞋。及肩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支玳瑁发簪固定,碎发顺着脸颊垂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高知多金的知性温柔,简洁的穿搭全靠面料和剪裁撑住质感,英伦风的利落里裹着化不开的软。闻言她笑着点头补刀:“嗯,隔着两间房,确实听见了。”
      舒政生埋了埋头,又抬起来。
      原来昨天晚上不是民宿装修,早知道就不换房了。
      一句话把张博文堵得哑口无言,悲愤地咬了一大口包子,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还不是竹子昨天气的。”
      四人刚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昭仪伸手,把于谦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顺手把刚端来的热橙汁推到她面前,指尖擦了擦小姑娘嘴角沾的油,衬衫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滑下来,动作自然又熟稔:“先喝口橙汁垫垫,别急着吃包子,等下该噎着了。”
      又低头把自己碟子里剥好的包子馅拨到她碗里——她早记着,这小姑娘不爱吃发面皮,只爱吃里面的馅。
      于谦竹立刻弯了眼,往她身边凑了凑,背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点,也没在意,乖乖捧着橙汁喝,清脆地说了句:“谢谢昭仪姐。”
      抬眼的瞬间,他们撞见了餐厅角落的人。
      舒政生坐在那儿,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纯黑色圆领T恤,没有多余的印花和logo,下身是同色系黑色休闲西裤,面料挺括不皱,脚上一双黑色哑光休闲皮鞋。一身黑白灰的低饱和色系,衬得他肩线利落,下颌线清晰,连周身的气质都透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感。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杯壁的水珠已经淌了半圈,显然坐了有一会儿。手里翻着平板,晨光落在他利落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感,却依旧带着层不远不近的疏离。
      看见他们一行人,舒政生抬眼,目光先落在于黎身上,微微颔首,语气清淡礼貌,挑不出半分逾矩:“于先生,早。”
      于黎亦点头回礼,声线温软,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半分热络都无:“舒先生,早。”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攀谈,点到即止的礼貌,是邻里间最稳妥的边界,也是他下意识划下的线。
      于谦竹瞬间收了笑,指尖把李昭仪的衬衫衣角攥出了浅浅的褶子,往她和于黎中间缩了缩,脑袋埋得低低的,只盯着自己的小皮鞋鞋尖,全程没往对面抬过一次眼。
      李昭仪不动声色往她那边挪了挪椅子,用自己的身子挡了挡对面的视线,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安抚。
      李昭仪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软笃定:“我知道,有我和博文哥在,不会让他凑太近。等下吃完饭,我们就去摘蓝莓,好不好?”
      于谦竹立刻抬头,眼睛亮了点,轻轻嗯了一声,往她身边又靠了靠,安心了不少。
      “嚯,舒先生也这么早?”张博文叼着包子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扫了过去,语气熟稔,却藏着点不动声色的打量。
      “嗯,过来吃早餐,顺便等图纸打印出来。”舒政生淡淡应了句,目光落回平板上,没再往这边凑。
      早餐刚上齐,于黎正低头给谦竹撕吐司边,舒政生起身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好的设计图纸,指尖捏着纸边,动作利落,纸张边缘整整齐齐,连折角都没有。
      他停在离桌子一步远的位置,没有往前凑半步,理由无懈可击:“于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昨晚我改了宅基地的第一版设计图,有些结构和布局的问题,想请教你一下。你刚走完毛坯房的全流程,比我有经验。”
      于黎抬眼,刚要开口,身边的李昭仪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笑着接了话:“舒先生你好,不介意的话,图纸我们可以一起看看。房子的全案设计是我在做,结构和布局的坑,我们刚踩过,能给你提些实在的建议。”
      她语气温软,却带着专业的底气,既顺理成章地接下了话头,也没给单独相处留余地,分寸感踩得精准。
      于黎跟着点头,笑意温和:“对,昭仪比我专业,我们一起看,更稳妥。”
      舒政生愣了一下,随即颔首,把图纸递了过去,语气礼貌:“麻烦你了,李小姐。”
      “不客气,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李昭仪接过图纸,指尖翻了翻,扫了两眼就圈出了核心问题,专业度拉满。
      于谦竹这才抬起头,撅了撅嘴,拽了拽李昭仪的衣角,小声嘟囔:“昭仪姐……弄快点,你们答应陪我去摘蓝莓的!”
      “放心,很快就好。”李昭仪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意温柔,“等下姐给你挑最大最甜的,好不好?”
      小姑娘立刻眼睛亮了,乖乖点了点头,没再闹脾气。
      张博文凑过来,拍着胸脯打包票:“就是,阿竹放心,哥帮你盯着进度!”转头,对舒政生道:“舒先生,我们赶时间,咱速战速决啊。”
      舒政生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上午。
      民宿院子里暖光懒懒的,风拂过院角的三角梅,落了几片粉花瓣在石桌上。
      石桌自然分成了两边。
      一边是李昭仪、于黎、舒政生,三个人围着图纸坐。
      李昭仪主笔,指尖点在图纸上,条理清晰,专业又犀利:“这里的开放式厨房,烟道走不了,清水湾自建房的烟道都是固定方向,你这个设计要大改。还有二楼次卧,窗户留得太大,西晒严重,要缩小一半,换个朝向。”
      于黎在旁边补充落地的细节,声线温软:“还有水电,乡下的水压不够,你这个双卫的布局,要改水管走向,不然后期出水会很慢。”
      两个人一主设计一主落地,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图纸里的坑踩得明明白白。
      舒政生坐在对面,指尖在笔记本上落字的速度,总跟着于黎说话的节奏走。偶尔抬眼,目光先落过图纸上他指过的位置,再扫过他垂着的眼睫,快得像没发生过,只在笔尖顿了半秒,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只在关键处应声,或是问一句“这里改的话,有没有更稳妥的落地方案”,语气清淡,分寸感拉满,半分逾矩都没露。
      石桌的另一头,是闹哄哄的两人小角落。
      张博文被按在板凳上,被迫陪小姑娘写作业,一脸生无可恋,时不时哀嚎两声:“大姐,这道公式我讲第三遍了!你能不能别盯着地上搬饼干的蚂蚁看了!”
      “它能把比自己大两倍的饼干搬回洞,你讲三遍我还是不会,它比你厉害多了。”于谦竹趴在桌上,笔尖戳着习题册,小声反驳,理直气壮。
      “我靠!于黎!管管你妹妹!”张博文捂着胸口哀嚎,朝着对面喊。
      于黎抬眼,笑着朝他投去一个“辛苦了”的眼神,没插手。
      李昭仪却抽空抬了眼,温温柔柔补了一句:“博文,辛苦你了,也就你能哄得住谦竹。”
      一句软话,把张博文刚到嘴边的辞职申请,硬生生咽了回去,垮着脸继续给于谦竹讲题。
      没两分钟,李昭仪端着一小碟切好的芒果块走过去,用牙签插好递到于谦竹手里,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习题册,温声提醒:“先吃口水果歇会儿,别趴着写,伤眼睛,坐直了。”
      又扫了眼她卡壳的题,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三两句就讲得明明白白,比张博文扯着嗓子喊十分钟都管用。
      于谦竹眼睛一亮,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昭仪姐你太厉害了!比博文哥厉害一百倍!”
      张博文在旁边捂着胸口,一副被扎心的样子,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中途,于谦竹写作业写烦了,把笔一扔,蹦蹦跳跳跑过来,拽着于黎的胳膊晃了晃,软声撒娇:“哥,我想吃那个薯条,你陪我去前台的小卖部买好不好?”
      “好,不写了,歇会儿。”于黎立刻停了讲解,起身的时候对着两人礼貌点头,“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没事,你们慢慢来,我刚好把问题标一下。”李昭仪笑着拿起笔,动作自然。
      舒政生亦颔首,目光看着他牵着于谦竹的手走进民宿,指尖在笔记本的纸页上,轻轻蹭了一下。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慢悠悠晃过去了。
      图纸改得七七八八,舒政生收起图纸,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真诚:“今天麻烦你们了,帮我改了这么多问题,省了后期不少麻烦,改天请你们吃饭。”
      吃饭就免了,离我们远点就行。
      于谦竹听到舒政生这话,内心忍不住吐槽。
      “不客气,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李昭仪笑着把图纸递给他,语气自然。
      于黎跟着笑了笑,温和却疏离,没再多说,转身就朝着于谦竹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午去宅基地看院子规划,明天去摘蓝莓。”
      “好!”于谦竹瞬间把作业抛到脑后,蹦起来就往他身上扑。
      张博文如蒙大赦,把笔一扔,哀嚎着冲了过来:“终于解放了!再讲下去我就要原地去世了!”
      李昭仪跟在后面,顺手把谦竹落在石桌上的笔和本子收进包里,还不忘拿上她的防晒帽,嘴里叮嘱着:“到时候外面太阳大,得把帽子戴上,涂防晒霜,别晒黑了。”
      吃过午饭,四个人闹哄哄地往门口走。
      四人组刚走出民宿大门,就看见舒政生靠在自己的车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指尖捏着瓶身。
      看见他们,舒政生直起身,理由依旧合情合理:“我的地块和你们的挨着,院墙、绿化风格要协调,一起过去看看,顺便参考一下你们的院子规划。”
      于黎还没开口,李昭仪先笑着应了:“可以啊,刚好我们要现场放线定位置,舒先生一起过来看看,有什么想法现场就能沟通,省得后期改麻烦。”
      她是主设计师,两家地挨着,协调风格本来就是她要考虑的事,应下来既给了舒政生台阶,也替于黎挡了单独接触的麻烦,边界掐得死死的。
      于黎跟着点头,语气平淡:“一起走吧。”
      于谦竹装作给小狗弄牵引绳,不去看舒政生,往李昭仪身后躲了躲,没说话,只把脸埋起来,安安静静的。
      李昭仪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护在身侧,张博文走在最后,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往于黎身侧靠了靠,搂着于黎的肩,悄咪咪递了个眼神。
      一行人往宅基地走,碎石小路坑坑洼洼,风裹着稻田的清香,吹在脸上软柔柔的。
      于谦竹牵着牵引绳,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盯着路边的小野花看,没注意脚下的碎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谦竹!”
      三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于黎脸色一变,几乎是瞬间冲过去,一把将小姑娘捞进怀里,紧紧护着,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后怕:“没事吧?有没有磕到?”
      李昭仪手里的图纸直接扔在了地上,跟着冲过去,蹲下来就抓着谦竹的脚踝检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眉头皱着:“有没有扭到?膝盖疼不疼?跟姐说。”
      说着就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她早备着这些,就怕小姑娘跑跳磕着碰着。
      张博文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手都伸到半空中了,看见两人把人护住了,才停下脚步,去捡起于谦竹掉落的帽子,牵引绳和李昭仪扔在地上的图纸,皱着眉训斥:“你跑什么!没看见地上全是石头啊?摔了怎么办?”
      嘴上骂得凶,手却伸过去,拍了拍小姑娘身上的灰,把帽子重新戴在她的头上,眼底全是担心。
      舒政生的脚步顿了半秒,伸出去的手悄无声息收了回来,退后半步,站在原地没动,只等他们安抚完,才淡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没事……”于谦竹抱着于黎的脖子,脸都白了,却没哭,乖乖挨个安抚,“哥我没事,昭仪姐我不疼,博文哥我错了,下次不跑了。”
      李昭仪确认她没磕伤没扭到,才松了口气,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用湿巾擦了擦,温声叮嘱:“慢点走,不许再跑了,再跑姐就牵着你,听见没?”
      “听见了。”小姑娘乖乖点头,伸手就牵住了李昭仪的手,半步都不松开了。
      于黎放开了妹妹,站起来轻轻顺了顺她的背,才对着舒政生礼貌点头:“没事,谢谢舒先生。”
      张博文撇了撇嘴,没说话,却走在了最外侧,把小姑娘护在了里面。
      于谦竹攥着李昭仪的手指,小声问:“昭仪姐,刚才是不是很吓人?”
      李昭仪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温声答:“是有点吓人,所以以后一定要慢慢走,我们都担心坏了。”
      “我知道错了。”小姑娘垂着眼睛,有点愧疚,“以后不跑了,我一直牵着你。”
      李昭仪笑了笑,低头帮她理了理衣领:“知错就好,我们阿竹最乖了。等下给你留一小块地,种你最喜欢的牡丹,好不好?”
      于谦竹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我要天天给它浇水!”
      到了宅基地,几人围着院子的空地规划,闹哄哄的,全是四人的声音。
      李昭仪拿着图纸,蹲在地上用石头画线,条理清晰:“这里靠南做菜园,我种番茄和小黄瓜,这边靠院墙做花坛,谦竹种牡丹和绣球,中间铺草坪,做休闲区,放遮阳伞和桌椅。”
      “草坪要软的!我要光脚跑!”于谦竹举着小手补充。
      “花坛边角做圆角,别留棱角,免得她跑的时候磕到。”于黎跟着补充。
      “休闲区旁边搭个烧烤架!夏天撸串聊天!”张博文一拍大腿,加了个项目,“我来搭!保证稳!”
      李昭仪笑着点头,指尖在图纸上圈了圈,特意把花坛的位置改到了向阳的地方,还留了巴掌大的一小块地,抬头冲谦竹笑:“给你留了块小地,种你爱吃的西瓜”
      于谦竹眼睛瞬间亮了,蹦起来抱了她一下:“昭仪姐你最好了!”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院子规划得明明白白,有商有量,默契十足。
      舒政生站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提一两句实用建议:“草坪可以选耐踩的结缕草,后期好打理挨着竹林的那边种一排冬青,挡蚊虫,也挡落叶。”不抢话,只在合适的时机开口。
      傍晚。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渐变的橘粉色,余晖洒在连片的稻田里,铺了一层晃眼的金芒。
      一行人往民宿走,于谦竹已经缓过劲来,牵着李昭仪的手走在前面,和张博文抢狗尾巴草,笑闹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李昭仪时不时叮嘱两句,让两人别跑太快,手里还攥着小姑娘摘的小野花,指尖轻轻整理着花瓣。
      于黎和舒政生走在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安安静静走着,没有刻意找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晚风拂过,带着稻田的清香,吹起于黎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鼻尖那颗淡艳的小红痣,在夕阳里软得不像话。
      舒政生侧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假装看路边的风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身,瓶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才压下了那点莫名的心跳。
      回到民宿,四人组直接扎进了公用厨房,闹哄哄地做晚饭。
      于黎掌勺,做了谦竹爱吃的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剥了满满一碗虾仁,知道小姑娘不吃葱不吃蒜,所有菜都分了两份,一份无葱无蒜的单独盛出来,还特意把虾仁挑了虾线。
      张博文帮忙给于黎打下手,结果越帮越忙,被于黎轰一边去了。
      李昭仪则在一边调饮料准备饭后甜点和饭后水果。
      于谦竹抱着小狗,一会儿给哥哥递个盐,一会儿给昭仪姐递个勺子,越帮越乱,被撵去和张博文做伴去了。
      舒政生在餐厅的角落坐着,看着厨房闹哄哄的四个人,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上前打扰,安安静静吃完了自己的晚饭,就回了院子。
      吃完饭,于谦竹玩了一下午,累得不行,抱着小狗打哈欠。
      李昭仪先带她回了房,给她喷了驱蚊水,拿了止痒膏放在她床头,叮嘱她关好窗户,乡下蚊子多,又帮她把第二天要穿的裙子熨平,放在床头,才轻轻带上门出来。
      张博文瘫在院子的躺椅上,揉着太阳穴哀嚎,说再也不陪小姑娘写作业了。李昭仪收拾好厨房,端了三杯冰饮过来,递给于黎和张博文一人一杯。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晚风轻轻吹着。
      张博文坐起身,用胳膊碰了碰于黎,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哎,你觉不觉得……”
      话没说完,就被李昭仪笑着打断了:“先喝口冰的,刚从冰柜拿的。”
      她抬眼扫了一眼院门口,语气自然,于黎和张博文瞬间就懂了,没再往下说。
      果然,没两秒,身后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舒政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冰乌龙茶,递了一瓶给于黎,语气平淡:“前台冰柜拿的,多拿了一瓶。”
      张博文和李昭仪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安静坐在旁边,没走,也没插话,不动声色地给于黎撑场子。
      于黎愣了一下,接过瓶子,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礼貌道谢:“谢谢舒先生。”
      “不客气。”舒政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说话,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几人没聊什么出格的话题,只聊了聊宅基地的施工工期,镇上建材市场的口碑,全是邻里间正常的话题。
      张博文时不时插两句话,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舒政生都应对得体,不卑不亢,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聊了没一会儿,夜色渐深,凉意漫上来。
      “不早了,我先回房了。”于黎起身,对着舒政生礼貌点头,“明天还要去镇上看板材,早点休息。”
      张博文和李昭仪也跟着起身,三人一起往客房走,脚步同步,默契十足。
      “好,晚安。”舒政生颔首。
      “晚安。”
      于黎回了客房,刚关上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来自舒政生。
      先是一张修改好的最终版图纸,跟着是一行字:“今天麻烦你和李小姐了,改完的图纸,你们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于黎坐在床边,点开图纸看了一眼,改得很到位,上午提的所有建议,全精准用上了。
      他把图纸转发给了李昭仪,指尖敲着屏幕,回复:“改得很好,没什么问题,后续施工有问题再问我们就行。”
      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又回了消息。“好,谢谢。对了,明天镇上有早集,有本地农户刚摘的新鲜蓝莓,要帮你们带点吗?”
      于黎看着屏幕,愣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句:“不用麻烦了,谢谢。明天我们自己会去赶集。”
      于黎放下手机,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床单,脑子里晃过白天的画面:昭仪蹲在地上给谦竹检查膝盖的样子,张博文咋咋呼呼护着人的样子,还有舒政生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递过来的冰乌龙茶。
      心里像被风拂过的水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民宿的另一间客房里。
      舒政生放下手机,指尖还沾着屏幕玻璃的微凉。
      看着那条简短的回复,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风扫过稻叶的错觉。
      窗外星子铺满天幕,清辉漫过窗沿。晚风裹着稻田的淡香钻进来,混着远处低低的虫鸣,把夜衬得格外静。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向斜对面那间熄了灯的客房。
      窗帘安安静静垂着,像他压在心底,半分没露的心思。
      风拂过袖口,凉丝丝的。
      不要心急,晚风会慢慢吹,星星会慢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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