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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记过，情书，辛亥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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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浸、夏弃言，出来。”
吴老师靠在门框边，眉头拧成一团，沉声喊了一句。
夏弃言没作声，默默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沈栖浸快步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凑过去：“夏夏，你别难过了，实在不行……我把他的舌头割了？”
夏弃言：“……”
吴老师见两人出来，转身便往教务处走。
“跟上。”
离教务处还有老远，就听见徐主任暴怒的吼声撞出门缝：“刘成！你要反天是不是！”
吴老师上前轻轻敲了敲门：“主任。”
徐主任深吸了口气，压着怒火说：“进。”
刘成梗着脖子站在办公桌前，校服领口歪歪扭扭，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横劲，看见沈栖浸和夏弃言进来，眼神立刻阴恻恻地扫过去。
“主任，我说的是实话啊，夏弃言本来不就挺出名吗？”
徐主任猛地一拍桌子：“你闭嘴！”
沈栖浸往前一步，稳稳挡在夏弃言身前，抬眼看向刘成，声音冷得像冰：“升旗台的话，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刘成脸上满是挑衅：“他爸本来就是杀人犯，怎么？我还说错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刘成的脸被扇偏过去，刘成懵了，办公室里的人懵了，沈栖浸也懵了。
“我爸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知道我爸为什么杀人吗？你知道为什么我爸一个这么好的人会杀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乱说话？”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一向安静到近乎透明的夏弃言，发这么大的火。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发颤，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吴老师率先反应过来，将夏弃言拉到自己身边，皱着眉：“怎么打人呢？”
看起来是在责问他，但语气里的心疼却藏不住，他心疼这个孩子。
“夏弃言，”吴老师声音放软了几分，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有话可以好好说，老师会帮你主持公道，但是你不应该动手。”
夏弃言低着头没说话，沈栖浸对上吴老师的眼睛：“老师，夏弃言没错。”
刘成捂着脸反应过来：“我操你妈！你他妈敢打我！”然后抬手想打回去。
沈栖浸眼疾手快，几乎在刘成动的瞬间就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扣住了刘成挥过来的手腕，力道极大，直接将他的拳头拦在半空，硬生生掰了回去。
徐主任吼道：“刘成！校园霸凌，揭露同学伤疤，性质极其恶劣！”徐主任猛地拍响桌子，“现在不仅不认错，还敢在教务处蓄意伤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校规？”
刘成梗着脖子，声音狠毒：“是他先打我的！”
“是你先侮辱人在前！”沈栖浸冷冷松手，将他往旁边一推，刘成踉跄着撞在墙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徐主任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刘成一眼，又看向一旁脸色发白、依旧攥着衣角的夏弃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刘成，你现在立刻给我闭嘴！通知家长，马上来学校。另外，写三千字书面检讨，公开向夏弃言道歉。这次的处分，记大过！”
刘成再不服气也没招了。
沈栖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头对徐主任说：“主任，我和夏弃言先回去了。”
徐主任点点头：“嗯，回去吧，吴老师你待会儿等刘成妈妈来了之后和她沟通，她这人……不好说话。”
吴老师点点头：“好的主任。”
沈栖浸拉着夏弃言走出教务处。
“谢谢。”夏弃言抬起头，对着沈栖浸轻声说了一句。
沈栖浸愣了一下：“没事。”
“叮铃铃，叮铃铃。”下课铃打响。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也将少年的心吹起。
沈栖浸侧过脸：“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悄悄投了过来。
沈栖浸刚走到自己座位旁，指尖还没碰到椅面，就一眼瞥见了桌肚里静静躺着的信封。
周围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沈栖浸坐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转头对夏弃言开玩笑：“你给我的？”
夏弃言：“……”
沈栖浸刚打开信封，慕楠枫就从窗户边冒了出来。
“沈哥你们咋样了啊？哎，这啥？情书啊？”
沈栖浸没理他，看着手里的信，他之前就收过很多情书，毕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慕楠枫也收到过很多次，两个人的情书加起来有上百封了。
沈栖浸打开信看了一眼署名，然后又折了回去，搂住夏弃言的肩。
故作深沉地说：“哥还是很有魅力的。”
夏弃言敷衍地点头。
“你咋不夸我？”
夏弃言：“？”他看向沈栖浸，为什么沈栖浸一脸委屈的样子……“哇，你魅力好大哦。”夏弃言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然后又转头继续看书。
沈栖浸这才满意，站起身往外走。
“我去找一下那个女生。”
慕楠枫没跟上去，站在窗边和夏弃言问主任怎么解决升旗台上的事。
沈栖浸按着署名找到那个女生。
“你好。”
女生看到沈栖浸立马脸红了：“沈同学……你……”
沈栖浸打断她的话，把那封信递给她：“抱歉，我不谈恋爱，我觉得现在高二还是要好好学习，感谢你的喜欢，祝你学习进步。”
女生被他的一番话搞懵了，语无伦次地说：“沈同学，我学习成绩我觉得挺好的，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沈栖浸礼貌地点了点头：“嗯，但是对不起，我不早恋。”
女生被他直白又客气的拒绝堵得脸颊发烫，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撑着没让情绪落下来。
沈栖浸站在原地，姿态始终端正有礼，没有半分不耐，却也没给对方留半点可以迂回的余地。
“我明白你的心意，也谢谢你愿意喜欢我。”他微微欠了欠身，将那封未拆封的信轻轻递回，“只是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不想耽误任何人。”
女生攥着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颤：“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很久了……”
“抱歉。”沈栖浸只是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能接受。希望你以后能遇到更合适的人。”
女生吸了吸鼻子：“嗯，我知道了。”然后快步离开。
沈栖浸叹了口气，朝教室走去。
刚转过走廊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视线里，女生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见他，几步迎了上来。
“沈栖浸。”
沈栖浸笑道：“竞赛回来了？”
女生好奇地看向他：“我回班听别人说你转到5班了，为什么转班？”
沈栖浸摊了摊手：“没为什么，慕楠枫现在在5班，你要找他吗？”
女生跟上他：“嗯，刚好我有个朋友在那，我去找找他。”
两人并肩走着，聊着这半个月发生的事。
“慕楠枫。”
慕楠枫听见声音转过头，眼睛一亮：“岑漫灵？你回来啦！”
岑漫灵走过去：“嗯，刚回来。”她说着往教室里看了眼，“我来找我朋友。”
慕楠枫眨了眨眼：“谁啊？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新朋友，夏弃言。”他指了指正在看书的男生。
夏弃言被cue到，抬起头和那个女生对视：“你好。”
沈栖浸走进教室，坐到夏弃言旁边：“夏夏，这位是岑漫灵，我之前尖子班的朋友。”
夏弃言“嗯”了一声。
岑漫灵本是个较冷的性子，但是跟沈栖浸、慕楠枫相处久了，也成了个自来熟，她看向夏弃言：“夏夏？是你的小名吗？我可以叫吗。”
夏弃言点点头：“嗯。”
岑漫灵笑道：“夏夏，那个……我想找你们班一个人，能帮我叫一下吗？”
“……”
他们都知道夏弃言和班上人的关系，沈栖浸还没说话，夏弃言又“嗯”了一声，“你找谁？”
“南祁霄，能帮我叫一下吗？”
沈栖浸的腿轻轻撞了一下夏弃言，对岑漫灵说：“南祁霄？他就坐我们旁边啊。”
沈栖浸转头，没看见：“呃……应该是出去了，要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吧。”
岑漫灵“哦”了一声，和慕楠枫一起走了。
慕楠枫八卦：“哎，小灵灵，南祁霄是谁啊？怎么没听你之前和我们提过？”
岑漫灵无语地看向他：“都说了别叫我小灵灵。”
“哎呀，那他是你谁啊？”
“就一个朋友，我和他初中就认识了，我那时候和他是同桌，虽然他不怎么说话吧，但人还是挺好的，帮了我很多，哦，对了，本来他也应该是尖子班的，只是没去。”
慕楠枫勾唇：“你不会喜欢他吧？”
“啪！”岑漫灵一巴掌拍在慕楠枫脑袋上。
“有病啊？就只是朋友而已！”
慕楠枫举手投降：“错了岑姐，错了错了，我错了。”
“神经……走了。”
“哦。”
上课铃打响，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这会儿已经安静了不少，同学们各自坐好，拿出课本读书，等着老师来。
沈栖浸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巧克力，递给夏弃言：“夏夏，你吃吗？”
夏弃言看了一眼，摇摇头：“不吃。”
“行吧。”
沈栖浸又转到左边，看着隔着自己一个座位的南祁霄，叫了一下：“哎，南祁霄。”
南祁霄愣了一下，缓缓抬眼看向他，轻声应道：“嗯？”
沈栖浸好像是第一次和班里别的人主动说话。
“你认识岑漫灵？她刚刚下课过来找你了。”
南祁霄“嗯”了一声，没说话。
“这么高冷？”
“……”
这节是历史课，走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历史老师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她调试了一下PPT，等他们读完书就开始上课。
“马上要期中考了，你们怎么还一点都不急。”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依旧散漫的几个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督促，“历史知识点多又杂，平时不抓紧背，等到考前突击可来不及。”
老师叹了口气，转身调出黑板上的期中考试范围与重点，PPT上的文字清晰醒目，一行行列得清清楚楚：古代史的制度演变、近代史的屈辱抗争、现代史的建设探索……每一个板块都标注着必考考点。
历史老师敲了敲桌子：“李文，鸦片战争给中国带来了什么影响？”
李文站起来：“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嗯，坐。”
历史老师又找人回答了一些问题，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见沈栖浸在讲小话。
“沈栖浸，如何全面评价辛亥革命？”
沈栖浸被点到，站起来不慌不忙回答：“推翻了清王朝，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君主专制制度，建立了资产阶级共和国，民主共和观念深入人心。”
“嗯，还有呢？”
“没有改变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没有完成反帝反封建的革命任务。”
历史老师点了点头：“坐，上课认真听。”
沈栖浸“嘿嘿”笑了一下：“好嘞。”
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
历史课，就这样在书本、问答和细碎的心事里，安静地往前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