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求偶遇不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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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陵定下了两个小计划——一是去湖边看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蓝杉，他将其命名为计划A；二是去图书馆转悠，此为计划B。
可惜天不遂人意，凤陵的“晨间偶遇”计划A，在实施当天早上，遭遇了小小的、意料之外的偏差。
他特意比平时早了半小时起床，收拾得精神抖擞，连那两根呆毛都被粗略的梳理过（虽然很快又顽固地翘了起来）。目标地点：后山静心湖畔，蓝杉常散步的位置。
然而，当他踏着清晨微凉的露水，怀着一点雀跃的期待赶到湖边时，那块熟悉的大石头上空空如也，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湖边蹦跳，水面氤氲着薄雾。
凤陵眨了眨眼，左右张望。湖畔小道静谧，确实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早起的其他学生陆续出现，湖边渐渐有了人声，蓝杉依然没来。
好，计划A，宣告失败。
凤陵倒不气馁，他摸了摸下巴，迅速启动备用方案。蓝杉没来湖边，那应该是在另一个常去的地方——学院图书馆的顶楼露天阅览区，那里安静，视野好，早上阳光也充足。
他转身就往图书馆跑。计划B，开始执行。
清晨的图书馆没有其他地方那么热闹，几乎见不到几个人，静悄悄的。凤陵按下按钮，乘着升降梯去了顶楼。
升降梯门打开，露天阅览区摆放着错落有致的桌椅和绿植，晨风拂过，带着书页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他的目光快速搜寻，果然在靠近东侧栏杆、一盆茂盛的风铃草后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蓝杉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外面罩着墨色外套，深灰色的长发依然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不安分的垂落在肩头。他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带着复杂插图的书籍，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正微微蹙着眉，专注地看着书页，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某段文字。
阳光刚好越过栏杆，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使这画面蒙上一层静谧柔和的气息。
……他还是那么爱穿长袖，明明这个天气搭短袖也没问题，凤陵不着边地想。
凤陵没转眼，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随意散步至此，然后迈着“自然”的步伐走了过去。
“早啊，蓝杉。这么用功？”他在距离桌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控制在既不会打扰他人、又能让蓝杉清晰听到的音量，脸上扬起惯常的灿烂笑容。
蓝杉闻声抬起头，看到凤陵时，眼中闪过一丝轻微的讶异，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合上面前的书——凤陵瞥见封面，似乎是关于稀有植物生态的图谱。
“早上好。”蓝杉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晨起后没说过话的些许哑意，“你今天起这么早？”
“啊，对，早上醒了，就来随便看看。”
蓝杉湛蓝的瞳眸盯着他，眼里写满了“你说这话自己信不信”，但也没拆穿凤陵的谎话。
凤陵顺势走到他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本厚重的图谱，“在看什么？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星烬海沿岸植物图谱》。”蓝杉报出书名，语气平淡，“有些课业相关的延伸阅读，我就过来看了。”
听上去还挺专业，至少在凤陵这个没怎么碰过植物学的人听来是的。
“星烬海……”凤陵念着这个名字，脑子里立刻联想到那片深邃的、据说环境特殊的海域，“那边的植物啊，听说很难人工培育。”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蓝杉的老家好像也在星烬海附近。
“嗯，大部分都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蓝杉点点头，又垂眼去看图谱上某一页精细描绘的植物插图，看上去对这个话题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很多品种因为环境变化或人为干预，已经濒危甚至灭绝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可凤陵眯了眯眼，总觉得他有什么想说的话被压下去了。
“你对这个很有研究？”凤陵放弃深究，转而问了个更适合当下气氛的问题，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这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只要是蓝杉专注的东西，他都愿意去了解。
“谈不上研究，只是有些兴趣。”蓝杉避重就轻，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问了一句其他的，“你呢？这么早跑到图书馆，要找什么资料？”
凤陵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竟然没被转移话题，终究还是问到了他早起的异常。更糟糕的是，他嘴比脑子快的毛病又犯了，脱口就是——
“来找你的。”
蓝杉的目光瞬间从书页上转移到了他身上，神情间透着错愕。凤陵几乎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七个大字一个标点符号——这家伙吃错药了？
凤陵尴尬的干笑两声，生硬的打圆场：“那个，我说快了，漏了几个字，我来找你问点东西。”
蓝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消化了一下他听到的信息，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像凤陵那样转移话题：“问要找的书在哪里吗？”
凤陵立马跟着下了台阶：“对对对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那就麻烦你了……前两天语文要的必读书目是什么来着？”
蓝杉看上去一切正常，如果忽略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在你身后的书架上，第五层。”
凤陵点头确认，又和蓝杉闲聊了几句。蓝杉从那点不自在中回过神来了，结束了一段对话后低下头继续看书，只是看了一会，背后的视线依旧如芒在背。
蓝杉回头。
凤陵没有立刻起身去找书，而是继续坐着，目光落在蓝杉手边的保温杯上：“我想起来个事，你吃早餐了吗？我知道食堂今天早上供应现做的加了蜂蜜的松饼，味道不错，要不要一起去？”
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邀约尝试，尽管是厚着脸皮。
蓝杉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书，又看了看凤陵期待的眼神，似乎在“继续看书”和“跟这个刚刚很尴尬但是现在想找他吃早餐的人一起去食堂”间进行某种权衡。
就在凤陵以为又要听到“下次”时，蓝杉却合上了图谱，站起身。
“也好。”他说，语气依旧淡淡的，“这本书不是我的，需要还回去，正好顺路。”
凤陵：“！！！”
血量回满！！！
虽然蓝杉的重点是“顺路还书”，但“也好”两个字，无疑是他邀约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走走走！”他立刻蹦起来，殷勤地想帮蓝杉拿书，却被对方轻轻避开了。
“我自己来就好。”蓝杉将厚重的图谱抱在怀里，动作自然。
两人一起走下图书馆顶楼。清晨的走廊空旷安静，脚步声清晰可闻。凤陵努力找着话题，从早上天气不错，说到昨天实验课上的趣事，再说到学院里最近流传的、关于旧教学楼夜晚有奇怪人影的八卦（多半是学生自己吓自己）。
蓝杉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或点点头，但凤陵能感觉到，他并没有不耐烦。这是凤陵和这人见面第一眼就看到的特质——蓝杉貌似非常有耐心，所以和他谈点海阔天空的事他完全不会觉得烦。
两个人默契的没提刚刚的事，仿佛那段小插曲不存在。
走到一楼大厅时，蓝杉要去还书处，凤陵主动说：“那我先去食堂占个位子？你想坐哪里？靠窗？”
蓝杉看了看还书处不算长的队伍，点了点头：“靠窗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凤陵脚步轻快地朝食堂方向走去，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早餐时间，食堂人渐渐多起来。凤陵果然抢到了一个靠窗的明亮位置。当蓝杉还完书走过来时，他已经端来了两份松饼和两杯热饮。
松饼烤得金黄松软，淋着晶莹的蜂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凤陵把其中一份推到蓝杉面前：“尝尝看，我觉得蜂蜜量正好，不会太腻。”
蓝杉道了谢，坐下，拿起刀叉，动作斯文地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他咀嚼得很慢，细细品尝着。
凤陵紧张地看着他。
“……不错。”咽下食物后，蓝杉给出了评价，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语气是肯定的。
凤陵心里的小太阳又唱着赞歌升起来了，自己也咬了一大口松饼，满足地眯起眼。“对吧？我就说好吃！下次咱们试试其他的口味，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早餐在一种比平时更融洽的气氛中进行。凤陵讲着话，蓝杉偶尔回应，窗外是渐渐热闹起来的校园景象。
吃到一半，凤陵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听说明天学院要公布校外探索实践活动的具体安排和组队规则了，你知道吧？”
蓝杉切松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嗯，听说了。”
校外探索实践是柳叶城灵质学院每年一度的大型活动，会在郊区找到几片基本上未被开发的山林供学生进行探索和实践，旨在锻炼综合能力，顺便让没被大自然殴打过的刺头长点记性。活动以小队形式进行，通常鼓励不同属性、不同专业方向的学生组队。
“你……有组队的打算了吗？”凤陵问，心跳莫名快了两拍。这才是他今天“偶遇”乃至共进早餐的终极目标之一——提前打探组队意向！
蓝杉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蓝色的眼睛看向凤陵，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但又没有点破。
“还没有具体决定。”他回答，语气平缓，“可能会和同系比较熟的同学组队，或者看看活动具体要求再说。”
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别人！凤陵立刻捕捉到了希望。
“那……你觉得我们组队怎么样？”他干脆直接问了，一眨不眨地看着蓝杉，努力传达自己的靠谱和诚意，“我主c，你辅助，属性上也互补！而且我们以前实战课配合过几次，还挺默契的，对吧？”
他指的是之前为数不多的联合实战训练课。其实除去凤陵，蓝杉似乎也没有什么可选的队友——他朋友没有多到可以随便挑的地步，况且凤陵有邀请他。
蓝杉沉默着，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树梢上。
凤陵屏住呼吸等待。
几秒钟后，蓝杉转回视线，看向凤陵，那双眼睛里映着晨光，几乎清澈见底。
“等明天具体规则公布后再说吧。”他给出了一个不算承诺、但留有充分余地的回答，“如果规则允许，且队伍配置需要，我会考虑的。”
不是一口答应，但也不是拒绝。但对于蓝杉这种性格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了——和同意没差！
凤陵立刻笑开了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规则出来，我第一时间找你！”
蓝杉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开心样子，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低下头，继续解决盘中剩下的松饼。
……真是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蓝杉想，但是他接受了。
一切都是那么充满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