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到达八里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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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八里坡的时候牛肉汤店还没开门，但外头已经站满排队的食客。看到我和石原面露惊讶，石歧十分得意的说我没骗你们吧。随着店铺折叠门呼啦啦升起，大家一拥而入。因见我和石歧互不理睬，石原说再闹别扭饭钱自己付。我忙冲石歧龇牙一笑，石原石歧都乐了。
吃饭到一半，见石原出去接电话，石歧神秘兮兮说你猜是谁打来的？我盯着石原背影，说女朋友？石歧拇指伸出，说牛啊，看来这牛肉汤的确清神醒脑。我说你知道是谁么？石歧得意说当然知道，马金樱，哥本科同学，现在北京读研，前年来家找哥，看样子对哥一往情深，简直是......正说着，石原进来，石歧忙低头喝汤。
吃过早饭天已大亮，继续上路，途经我生活过十年的城市，石歧好奇的问东问西。见我一问三不知，石歧抱臂说我不相信除了家和学校你哪儿都没去过？我若有所思说当然去过，红树林蛋糕房，人民商场，港式茶餐厅，动物园，新华书店还有游乐场，都是姥爷在世时经常和姥姥一起带我去的地方。石歧正要说话，忽然指着窗外惊喜说这里真的有红树林蛋糕房！
应石歧强烈要求，我们停车去买蛋糕。看到货品柜上的价格，石歧不禁惊讶咂舌。正看着，忽然有人在我肩头轻轻一拍，转回头，竟是秋实。秋实眉飞色舞说真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
想到石原还在车上等着，我只同秋实打过招呼便买好蛋糕离开。上车时石歧一面回头一面寻思说这人是不是你的那个绯闻男同学？话音未落，秋实飞奔追来，说其实今天是我妈妈生日，如果你能来参加生日宴会妈妈一定会高兴的。说着笑向石原石歧，说你朋友也可以一起来。我说不是朋友，是男朋友。秋实一呆，惊疑的目光在石歧和石原之间来回摇摆。石歧忍笑摆手说不是我，石原默然安坐。
车子开出老远，见秋实还在原地站着，石原从内视镜里瞪了我一眼，我说谢谢石老师配合，以后再不胡闹了。
才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倾诉离别之情就被姥姥催着重新穿戴整齐后赶往状云楼参加亲戚的婚礼。酒宴正酣，杜仲打来电话邀约小聚，再三叮嘱不许迟到。
从杜仲家回来已过晚上九点，丝毫不觉疲累的我立刻开启和姥姥的欢谈。听说志国准备参军而海业和曹辅都交了女朋友，姥姥笑叹说真是岁月匆匆，你们这群小豆丁展眼都到了保家卫国谈婚论嫁的年龄。
次日早起，我出门倒垃圾，见石原和西巷道的一个女老师正站在台阶下说话，忙下意识缩身回去。石原叫住我，说你鬼鬼祟祟干什么？我笑嘻嘻说没干什么，学生不都这样嘛，看到老师时产生的条件反射。女老师听说笑起来，冲石原道别离开。看人去影，我自语说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石原看着我，说下午来湖塘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好容易耐到午后，我迫不及待的去赴约。转过大片竹林，遥见石原正坐在湖塘边碎石阶上望水发呆。听到车铃铛响，转身看向我，说你来了。我一眼看到石原身旁摆放着的四角已磨损的红色铁皮糕点盒，心里疑问登时开解。
石原说里面的东西你看过了？我说没有。石原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是用什么打开柜子和竹箱的？我说钥匙。石原有些意外，说钥匙？我点头，说小时候常见你把钥匙藏在笔筒底端，想不到还在那里。石原说如此说来你说不记得从前的事都是骗人的？我说跟石老师有关的我都记得，尤其石老师曾答应帮忙劝说姥爷准许我留下却没有履行承诺。石原轻轻点头，说你应该恨我，而且永远都不要原谅我。我说为什么？是因为你没有履行承诺还是曾经对自己坦白实情的举动后悔过？石原站起身来看着我，说你说什么？我说我都知道了。如果因她犯下的错而令你终生背负枷锁，姥爷的良苦用心又算什么？石原忽然眼中蓄泪，说有些错不是你一句没关系就能抹去的。看石原流泪，想到这么多年他因此事饱受煎熬我不禁心痛如刀割，忍不住崩溃大哭。石原见状手足无措，掏出手帕替我擦泪，一遍又一遍的说盏盏不哭盏盏不哭了。
一路推着车子无精打采的走回家，见我抱着红色糕点盒进门，姥姥从花镜后打量一眼，惊讶说这盒糕点被小花猫偷走二十年，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我噘嘴说哪来的二十年。姥姥哈哈大笑，接过铁盒端详，叹说那年你姥爷从北京带回两盒什锦糕点，你把这一盒偷偷拿给石原，回来说被小花猫叼去了。石原知道你喜欢吃，只尝了最小的一块，留下盒子后又把剩下的糕点悄悄放回来。见我听的发怔，姥姥笑说你猜后来怎么着？我抢过糕点盒，说还能怎样，全都被我吃掉了呗。姥姥笑着摇头，说真是这样还搁得住叫你猜？
我想知道糕点的后来，但更想立刻把铁盒打开。在听过石湘无意间炫耀曾偷拿大哥藏宝柜里的照片险被发现慌乱中塞入二哥衣服口袋溜之大吉的趣事后，我就开始对石原的藏宝柜念念不忘，后来因机缘巧合而得手，却在最后时刻打消了开盒的念头。
返校前，我把铁盒归还石原。虽然石原什么都没说，但应该不会介意我从中拿走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戴红领巾的男孩和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小女孩并排坐在石阶上，两人相视而笑。照片背面工整的写着：盏盏五岁留念。
随着往事的厘清，我对石原的各种情绪相继离散，唯有喜欢依旧留在心间。周末晚间，寝室只剩下我和慕容。慕容一面对镜敷面膜一面冲躺在床上看书的我嘟嘴说自从假期回来你一直萎靡不振，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翻身向里，说不想说。慕容呵呵笑着，放下镜子凑到床边，一把将书夺去，说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将书抢回，目无表情的说没有。慕容哼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抱臂说是暗恋还是单恋？我说有区别么？慕容得意一笑，轻轻按摩脸颊说区别大了，单恋基本没希望，暗恋希望大大滴。见我不说话，慕容说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句忠告：如果真的喜欢就去表白，别等到错失良人抱憾终生。慕容的话我是听进心里了，却没有勇气照做。
下楼打开水回来，接到石歧的电话，说心里烦的很想找个人聊聊。我说那你应该去找杜康。石歧认真思忖说同学里有这个人么？我笑起来，说你傻不拉几的时候还挺可爱的。石歧愣了三秒钟嚷说瞎说什么，之前的绯闻才平息又想平海生波陷害我？我顿感无味，骂了句滚蛋就把电话挂了。没过两天，杜仲打电话说你和石歧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我无言以对，想到保家卫国的的重任真要交到石歧这种傻瓜手上，不禁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