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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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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后的校园，渐渐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只剩下路灯一圈圈晕开暖黄的光。
张则牵着林知也，走在香樟树下。
夜风微凉，吹起少年额前细碎的刘海，也吹得林知也身上那件外套轻轻晃动。
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还残留在唇齿间，软得发烫。
林知也一路都低着头，耳根红得没褪下去，手指被张则牢牢握在掌心，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还害羞？”
张则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
林知也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肩膀轻轻蹭着他的胳膊。
像只黏人的小猫，不吭声，却用行动把所有依赖都摆出来。
张则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十指深深相扣。
“以后，”他慢慢开口，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想亲就亲，不用偷偷摸摸。”
林知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唰”地又红了一层：“你、你别乱说……还有人呢。”
不远处确实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可那些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探究与异样，大多是带着善意的笑，或是自觉地移开视线。
自从下午在操场，张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牵起他的手、护在他身前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用再躲躲藏藏。
不用再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心慌。
不用再在心里反复纠结，这段感情是不是见不得光。
因为张则给了他全部的底气。
想到这儿，林知也眼眶微微一热，又很快被满心的甜盖了过去。
他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那……也不能在外面随便亲。”
张则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好，听你的。”
“只在没人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只亲你。”
林知也彻底说不出话，只觉得从脸颊一路烧到心口，甜得快要窒息。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从教学楼到校门口，不长的路，被他们走得格外慢。
张则的书包一边斜挎着，另一边还背着林知也的小书包，身形挺拔，却心甘情愿被身边的人拴住脚步，慢下来，再慢下来。
校门口，林知也的家里人还没到。
张则便拉着他，走到路灯照不到的僻静角落，把人轻轻抵在墙边。
阴影裹着暖意，将两人圈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还累不累？”张则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下午体育课，晚上又写了一整晚作业，林知也确实有些倦了，眼睛微微垂着，像快要睡着。
“有一点。”他诚实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
“靠我身上歇会儿。”
张则张开手臂，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林知也顺从地贴上去，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格外安心。
他悄悄抬手，环住张则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张则。”
“嗯。”
“今天……谢谢你。”
林知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谢的不只是下午挺身而出的维护，还有这段时间以来，所有不动声色的偏爱与照顾。
张则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跟我不用说谢谢。”
“保护你，对你好，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人青涩又滚烫的心意。
林知也在他怀里，悄悄弯起嘴角，眼泪没掉下来，却把满心的甜，都咽进了心里。
没过多久，车灯亮起，林家的车缓缓驶到路边。
林知也才依依不舍地从张则怀里退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舍。
“我先走啦。”
“好。”张则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
林知也点头，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飞快地回头。
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张则唇上碰了一下，像偷了颗糖，转身就跑。
“晚安！”
少年的声音带着甜，消失在车门后。
张则站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唇，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车开走很远，他还站在路灯下，望着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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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知也洗完澡，趴在床上，手机一震，是张则的消息。
【到家了？】
【嗯，刚洗完澡。】
【早点睡，别玩手机太久。】
【知道啦。】
林知也抱着手机，嘴角一直翘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梧桐树下的牵手，食堂里的投喂，晚自习时的靠近，夜色里的拥抱与亲吻。
每一幕，都甜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犹豫了一会儿，指尖敲敲打打，发过去一句：
【张则，今天很开心。】
几乎是秒回。
【我也是。】
【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林知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起来。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枕边，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星。
而他心里那颗最亮的星，早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名叫张则的人身上。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林知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看到张则半夜发来的一句：
【醒了告诉我，我在你楼下。】
他一下子清醒，飞快地爬起来。
冲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
楼下的香樟树下，少年穿着干净的白T恤，背着两个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晨光里，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张则朝他轻轻笑了一下，口型说：
“下来，带你去吃早饭。”
林知也的心，在晨光里，轻轻一颤。
新的一天，又要被这个人从头甜到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