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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父去哪了 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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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森最开始拿到那份名单的时候觉得这样的处理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从本质上来讲，他也没那么在乎别人的死活，不然他就不会研制出这种芯片，也不会让陆鸷去当伏羲了。
但是，名单上的那个人，偏偏是他最在意的学生——封晓风。
而且，这一次对高反应能人类的处理不是植入芯片，而是直接处死。帝国或许是想从根本上切断地球大脑的神经，做一个必要的了结。
他早应该想到这一步的，从沉睡者计划颁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考虑到这个后果的。
值得庆幸的是封晓风在这份名单的最末尾，也就是最后接受刑罚的那个人。其实，一开始沃森接受封晓风当他的学生，就是为了向亨利证明即使是资质稍弱的学生也可以有一番作为。就像他自己，他比不上亨利的天赋，可是这么多年他在地研所兢兢业业地搞学习、做研究，最后还不是超过了亨利。
亨利已经老了，现在他才是帝国重视的先进人才，以后，说不定他会代替亨利接管地研所。
他本来只想应付一下封晓风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心软了呢？除掉他，沉睡者计划才能成功，沉睡者计划成功，他沃森才能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把表格里封晓风的名字标红了。如果可以，他想要删掉这个名字。但是现在太多人知道封晓风还活着，太多人知道封晓风在他的实验室里工作。他暂时还没有想到掩人耳目的方法，也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
在这周，封晓风基本上适应了工作。他每天都认真研读《地球大脑运作机制》，观察脑电波的细微变化，同时学习实验室里各种工具的使用。可以说，他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工作之余，他就逗逗满月，陪满月玩寻龙尺。
有时候他会去找陆鸷，但是陆鸷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陆鸷共进晚餐，那一天晚上食堂的叉烧还烧焦了。他有点怀念神父带他们去吃的红豆糕了。
周日是例行的休息日，也是一周里唯一允许探监的时间。封晓风早早地就跑到探访室，有一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人在监狱，探访自然也比别人早到，免去了排队的烦恼。
负责管理探访室的看守还是诺斯，这一次诺斯也没有认出封晓风。不过，封晓风看诺斯还是带着一丝亲切，就像他们是相识许久的老朋友。
“我来看看神父。”封晓风对诺斯说道。
诺斯开始翻看电脑上的犯人名单，似乎他已经忘了有神父这个人。
“他现在不在监狱房间里了。”诺斯回答道。
“他去哪了？”
“不知道，我没有权限查看他的个人档案。”
封晓风搓了搓手，他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打探一下神父上一次塞给他的纸条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
但是，不应该啊，神父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出狱，现在中途会去哪里呢？这一点都不合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爬虫一样噬咬封晓风的心脏。
杀戮/革命/末日/逃亡
这四个词语如箭刺心，撕裂血肉。神父给他的纸条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神父想要传达的终极意思是什么？
封晓风百思不得其解。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神父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他不知道，诺斯不知道，沃森老师会知道吗？不对，囚犯应该不归沃森老师管理。
还有谁？
一个名字浮现在封晓风的脑海——陆鸷。当初不就是陆鸷带神父来监狱的吗？陆鸷现在负责的不也是所有人的安全吗？他说不定会知道神父的消息。不对，他一定知道。
他从诺斯的办公桌前离开，一步步退出探访室。陆鸷的房间也在88楼，但是封晓风平时碰到他的机会很少，好像两个人在平行宇宙的同一层楼。
电梯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封晓风是偌大一个电梯里唯一的人。他的手指按在数字“88”上，等电梯门一点点闭合。
失重的感觉让他的脑袋一片晕眩，他不禁捏住了衣角。
“叮咚，88层。”伴随着机械女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眼前还是这个熟悉的实验室，不过，88层还有一个他未曾涉足的地方——陆鸷的房间。
今天是周日，沃森老师也不在实验室，可能还在房间里睡觉，总之在封晓风的可见范围内没有沃森老师的踪迹。
他敲了敲陆鸷房间的门，没有回应。大门右侧有一把智能锁，有密码和指纹两种输入方式，封晓风既不知道密码，也没有录入指纹。
陆鸷这么早就出门了吗？也对，他最近非常忙，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回来过。封晓风的脊背靠着门，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最后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这段时间他没有剪头发，额前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低头的时候微微盖住眉眼。他抬起眼看这个空荡荡又满当当的实验室。
当一个人蹲下来看世界的时候，会发现这个世界实在是高大得惊人，而人仿佛回到了弱小的孩童时期。现在，在封晓风眼里，白色的实验桌都是高大的。
举目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实验器材和电脑屏幕。只有起伏的脑电波，在安慰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孤独的生命愿意无条件地陪伴你。
可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扼杀这个无辜的生命。
过去，他感受不到地球的生命，他只知道自己的使命。
可是现在，他觉得地球真的拥有生命——永无止境的脑电波就是这份生命最好的证明。
